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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突如其来的转学

(一)

突如其来的事情常常在发生,我总以为因为我是未成年才只能顺应别人给我安排,世界上无可奈何的事情如此之多,面对命运的安排,不管什么年龄段的人都会束手无策。

(二)

原本夜里受过凉的方泽,在河堤上被吹了两个小时,和张帅走到学校门口就已经高烧得不行了。幸好住的地方离学校近,张帅赶紧把方泽送了回去。

姥姥姥爷很和善地谢谢张帅送方泽回来,让他放心去上课,张帅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学校。

方泽卧病在床好几天,一晃就到周末,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吃了好几天清粥的方泽,兴冲冲地准备跟姥爷一起去菜市场买排骨,回来炖姥爷最拿手的椒叶排骨吃。

刚要出门,爸爸就来了,“你这个孩子,找了你好几天了,听你们班同学说你在这,我才找来。”

方泽听这话觉得纳闷,自己哪也没去啊,除了去过学校和河堤,一直都在这,连楼都没下过。方泽困惑不解,“什么找我好几天了?”

“你妈说你离家出走了,你们班主任还打电话说你没去上课,我们把你们学校附近的网吧都找遍了。”

方泽听了感觉十分无语,什么叫离家出走啊,再不跑我就被打死了。姥姥姥爷不知道老师电话,没有帮我请假而已,怎么就让你们跑遍网吧找我了。

旁边的姥爷赶紧出来打圆场:“小泽这几天一直在这呢,都没下过楼。你们呐,别瞎担心。”

“你没乱跑就好,你妈妈被你气得这几天都躺在床上。你快跟我回去,跟你妈妈认个错吧。”爸爸接着说。

方泽不知道除了自己去过网吧在长辈眼里是不对的行为之外,自己还犯过什么错需要认。

姥爷却跟着爸爸说:“是啊,母女没有隔夜仇,你跟你爸回去吧。”

方泽无话可说,只能跟着走。谁让自己尚未成年,自己命运从来都不是被自己安排的。

(三)

到了家里,妈妈真的在床上躺着,方泽看见她这副样子,有点心疼。难道真的把妈妈气病了?

方泽把妈妈扶起来,自己坐在妈妈的床头,心里的内疚翻腾起来,妈妈一巴掌就扬了起来打在方泽脸上。“你还有脸来?你那天在楼梯上差点把我给拽倒,我要不是命大,我就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方泽被打得懵,对于妈妈的诬陷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那天妈妈只是出于类似拔河时突然松手的后坐力,有些踉跄的退了两步,可是那依然是在二楼的范围,方泽才是站在楼梯上的那个。

妈妈并不可能从楼梯上滚下来,浑身上下一点伤都没有,方泽胳膊上的伤痕淤青可是到现在还没消下去呢。

方泽委屈地掉眼泪,妈妈看了抬手又要打方泽,爸爸赶紧过来拉着:“孩子都回来了,也认错了。你就别打她了,别再把孩子给打跑了。”

方泽在心里呐喊道:“我没有错,我也没有离家出走!”

但是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因为她知道,如果说出来,后果只会更难看。

“我不打你了,打你我手还震得疼。我就是希望你能成才,结果把你打得越来越逆反。我是被你气得没办法了,你要学艺术,这不行。你以前不是想转文科吗?现在就让你学文科。”

方泽这才觉得人生终于有些好事发生了,刚庆幸零点零一秒。

妈妈接着说:“你现在学校的文科不够好,我跟你爸商量了让你去文科最好的市立高中,这几天你就在家呆着吧。”

“那我原来的学校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方泽想说“原来学校的同学”,知道说了又会让妈妈生气,只好改口说:“我还有很多课本什么的东西在学校放着呢。我得回去收拾一下。”

“那等到周一,让你爸带你去收拾收拾,把东西都拿回来。”

“嗯。”

转学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所有人都觉得解决了一个问题,只有作为问题本身的方泽,好像一株站在台风中心不知所措的野草,只能随波逐流。

(四)

转学的事情,爸妈办得很迅速。甚至周一去学校拎了包,立刻就可以去市里高中去上课。

爸爸带着方泽到学校的时候是早自习刚刚结束的时候,很多学生都去吃早餐了。只有零星的几个同学在教室里。

方泽有些庆幸,看到张帅还在座位上睡觉。她收拾时故意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想把张帅吵醒。

结果这家伙睡得超熟,方泽东西很少,眼看就要收拾完了。就这么走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见到了。

方泽狠了狠心,一脚踩在张帅的脚上。张帅嗷唠一嗓子就坐了起来。“咋啦?咋啦?咋啦?”张帅像个在战壕里刚被炸醒的人一样往四处张望着敌情。

看到方泽在旁边提着书包在收拾东西,“咋啦?”张帅继续脱口而出。

“我要转学了。”方泽不敢直视张帅的眼睛。

“这么突然啊?去哪啊?”张帅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一点都不像一个刚醒来的人。

“市里高中,我要学文科了。”

“那很好啊,文科第一的学校嘛,比咱们二高强。”

“为什么你连这个都知道。”

“心系教育,胸怀天下嘛~”张帅刚刚嘴贱起来,方泽爸爸就在教室门口催方泽,“快点吧,小泽,一会把你送到那边我还有事呢。”

方泽答应着拎包就往外走,张帅在背后大喊:“再见啊,同桌!”

方泽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同桌”这两个字,突然感觉鼻子一酸,眼眶有些泛泪。陪伴自己那么久的同桌,也许以后再也不会见到。

出了教室,方泽看向走廊另一端王思齐的班级。这个自己经常待在这里为了远远看着他的走廊,自己经常在这里偶遇他的走廊,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看到他了。

一天之内失去了两个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男生,方泽很难过,却不能表现出来。如果让爸爸看出来,只有跟妈妈告密这一个结果。在他们眼里,异性同学都是洪水猛兽。

幸好爸爸有急事要办,把方泽扔给班主任就走了,方泽终于松口气,起码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情绪。

“你转学过来也太速度了,我就说你晚几天再过来,结果你爸妈还是着急。桌椅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这是一套旧的,虽然不太好使了,凑合着能用。你先拿着用吧,回头给你找新的。”

方泽点点头,她对桌椅没有要求,她心里还没有放下刚才草率离别的痛苦。方泽没想到这套旧桌子会帮她交到新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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