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布雷克跟爱蜜莉依约到健身房报名,健身房位于夏派饭店的三楼,是饭店老板经营的附属设施。
二楼是宴会厅与会议室,三楼是健身房,四楼以上是客房,总共十二层楼,楼顶还有游泳池与空中花园,平日招待名媛富商进驻,一楼还有钢琴酒吧与开放式的欧洲自助餐厅。
隔条街就是市政府大楼,公交车总站、地下铁出口、大型购物中心,在这种黄金地段盖饭店,老板的财力要够雄厚才行。
他们很少到这种高级的饭店走动,在一楼大厅迷行游园了好一阵子才看到电梯。此时厨房侍者端出一盘盘蒸熟的赤红大龙虾往餐厅走。
“哇!是我最爱的龙虾料理!”布雷克看到里面的欧式自助餐飘出浓郁的海鲜香味,差点忘了来此处的目的。幸好被爱蜜莉及时拉回神,才乖乖地走进电梯,神情失落如丧考妣。
一踏出电梯,迎面而来的就是光鲜明亮的柜台,柜台没有人迎接,几个教练围在里面吱吱喳喳地谈论着什么事。
笃正隆教练跑过来说道:“抱歉!今天发生了一点状况,暂时不营业……要报名还是可以。”
“没关系,我们就是来报名,不想马上运动,晚一点还得去教堂……”
布雷克话没说完,就听见爱蜜莉的尖叫声。
他连忙跑去教练群围观的地点,爱蜜莉好奇心作祟,刚瞧一眼里面的景象,连忙捂住眼睛,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血腥。
一具尸体躺在冰冷的更衣室门口,满地惨红的血液……
冰冷的遗体,壮硕的身躯,穿着短裤,睁着惨白的双眼,看起来死前经历过极为痛苦的挣扎,努力地想要爬出更衣室,因而留下骇人的拖行血迹。
布雷克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焦急道:“你们怎么回事?发生命案了,为何不报警处理?”
笃教练过来说:“我刚才已经报警了。”
果然不久后,哈里森警官带着鉴识人员上来,他讶异会在这里看见布雷克与爱蜜莉。
“你的哥哥弗洛斯特呢?”
“我们是来报名的。弗洛斯特……他啊!要他运动,简直要他的命!”
爱蜜莉推他一下,细声地说:“命案现场就在旁边,别乱讲不吉利的话。”
哈里森警官倒是不以为然地说:“我不介意。”
他带领鉴识人员小心翼翼地走入更衣室,更衣室四周都是装潢好的置物柜,更里面的通道连接着浴室与三温暖。命案发生地点就在浴室通道口的空间,死者受重伤后,一路爬行到更衣室入口。
伤口在胸口与右手臂,横割直切出多道井字形刀痕,看起来是死者想要抵挡什么利器而被割伤。
伤口并不深,胸口那几道也没深入心脏,其他都不算致命的刀痕。
“真怪……练的那么壮,只是几道刀伤就能致命?”哈里森戴起手套,仔细检验起伤口。
鉴识人员指着尸体后脑勺上一块肿胀瘀青处说道:“他可能踩到自己的血液而滑倒,摔着后脑……”
血液聚集在后脑皮质层,压迫到神经元细胞,造成昏迷现象,但也不足以致命。
“总结各项迹证,估计是失血过多而丧命。至于杀人的动机与行凶器具是什么,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哈里森脱下手套,站直身子。
爱蜜莉忽然听到头顶上传来微弱的猫鸣,抬头一看,衣柜上方竟摆着猫笼。
“那里有一只猫耶!”
是一只黑色的猫咪,琥珀色的眼珠,非常漂亮。
布雷克是人群里最高的一位,他垫起脚尖,伸手拿起猫笼,轻轻将它捧在手上:“是哪个女会员带来的宠物,忘了带走吗?”
“那是我的猫。”笃正隆将笼子接过去,“因为平时我都待在这里看店,或指导学员操作器材,所以把它寄放在更衣室的衣柜上,方便照料。”
爱蜜莉问:“半夜也放这里吗?它真可怜……”
“没有没有!平常下班就会拎回家,昨晚忘了而已。”
蓦然间,布雷克注意到电梯旁有道木门,一位老者探出头来,贼头贼脑地张望。他与布雷克的眼神对上,惊恐地立刻关上门。
布雷克迅速拔腿追上去敲开门,门后是通往二楼的楼梯。老人往下狂奔,撞上清洁地板的妇人后,两人双双跌倒。妇人痛得惨叫,引起正在二楼会议室开会的宾客们的注意,于是饭店老板走出会议室查看。
笃教练、警官与爱蜜莉也跟着下楼。
“好奇怪喔,有电梯,为什么还要装木门?”爱蜜莉走到二楼东张西望,电梯明明就在旁边。
布雷克扶起清洁妇,关心地问:“你没受伤吧?”
饭店老板对撞人的老头斥责:“老刘!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忘记春姨有病在身吗?”
被唤做“老刘”的长者在老板面前仓惶失措,频频向清洁妇春姨道歉。
“老板,我不要紧。”春姨边揉膝盖边说。
爱蜜莉注意到春姨的手不自觉地抖动,头也歪斜,模样有点特殊。
“你先去附近医院诊断,仔细检查,看哪里受伤了,医药费开收据,交给会计小姐。”
“我会的,请放心。”春姨步履缓慢,仿佛机械人走路般歪着腰部慢慢离开二楼。
爱蜜莉从他们之间的对话中,嗅到一点点不寻常的味道,对春姨不协调的举止更是充满好奇。她不禁想,假使弗洛斯特在身旁,铁定会马上告诉她答案。
会议室走出另一个人,是昨天在公园扶招生广告牌的瘦弱男生。他走到饭店老板面前说:“爸,没事的话,我先回家去了。”
“回去记得写功课,别只顾着玩手机游戏啊!”
“知道啦!”谢明生气地按电梯,用力地按了几下,看得出他很不高兴。爱蜜莉总算了解他一身名牌的经济来源。
在一旁的布雷克仍紧抓住老刘不放。“你刚才在门后鬼鬼祟祟地偷看,是不是杀了人,做贼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