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艳梅小心翼翼地把“金货”、现钞按银行操作规程分类落锁、入库。
办公桌上那台桔红色的电话机响了,九月菊姑娘白梅抓起话筒:“哪位?”她面带笑容,“尤主任,您的电话,喜鹊儿蹬枝……”话音未落。出纳员黄艳梅的小嘴儿撅了起来。
“哪里?”
他接过话筒,耳机里传来一阵丝丝的电流声。然而里面没有对方说话的声音。
他面带怒色:“荒唐,世上还有无事人在开无事玩笑。”他望着打盘子、捆票子、划码子忙得不亦乐乎的部下,啪的一声放下话筒。
他刚刚转过身去,“叮铃铃……”他无可奈何地又操起话筒。格格格的笑声过后,话筒里传出了声音:“阳刚之气,果然是你!子云,猜猜我是谁?”
甜甜的女人音调儿。的确有点儿耳熟。但他汇忆的屏幕上,实在找不出这熟悉的女人。他如实相告:“请小姐原谅,我猜不出!”
话筒里再次传出朗朗的笑声,娇柔的话儿透着依依恋恋、丝丝旧情的怨嗔:“当了银行的官儿,就贵人多忘事了?难怪有人说,共产党的官员执政六亲不认,我是被你从阎王殿里背出来的罗亚楠……”她把那个背字说得好轻好长好甜。
“哦,你是亚楠?”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地出现了一组终生难忘的彩色画面……
“很久不见,近况如何?”尤子
“目前尚好,今晚我在金城宾馆约你跳舞,届时一叙。”
“实在抱歉,两眼一睁,忙到熄灯,哪有时间逛舞厅?”
“这么说主任大人不给面子?”
“哪里,哪里,我是说……”
“我随车接你,一言为定。”不等尤子云回话,对方已搁下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