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早早起来的岳尘,向着厨房走去。只是没想到会碰到已经在做早饭的父亲。“爹,您起来了呀”岳尘感觉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昨天你看到那个木雕了?”岳清河轻声问道。“看到了,那个是按照娘亲模样雕刻吧?”岳尘隐藏在袖口的双手紧紧的的握成了拳头。听到儿子的问话岳清河添柴的手顿了下,随即恢复了正常,沉声道“对,她是照着你的娘亲王清影模样雕刻的。”听到父亲肯定的回答后,那紧握的双手才松开,掌心出已全身汗水。“王清影”这还是岳尘第一次听闻自己母亲的名字,默念了一遍随即刻在了心里。
今天是猎手队老队员带新队员进山的日子,岳尘自不会错过。草草的吃过早饭,岳尘便向刘山家赶去。
领到猎手短刀的十人按捺不下心中的激动,拿在手中不断的抚摸,就连心性比较沉稳的岳尘也是一样。当看到老猎手身背箭囊手持弓箭的样子,更是个个眼冒红光恨不得抢下来装备自己身上。“我的刘大队长,你可别逗这帮菜鸟了,小心这帮家伙的眼神把你生吞喽”副队长赵铁打趣道。这时候岳尘等人才恍悟过来,原来自己也有弓箭的,随即一个个低着头为刚才的失态感到害羞。
去年加入猎手队刚摘掉菜鸟帽子的曹鸿飞一路上唾液横飞的讲着一些山中见闻,众人也是听的津津有味,很快便来到了青牛山脚下。
“老赵,你那队人带着五个菜鸟从这条路上山”刘山指了指左边的小路说道。赵铁柱点了点没有言语,随意的挑了五个新人便踏上了小路。看着几乎快要消失在密林中的赵天柱等人,刘山哈哈大笑道“咱们也出发喽,可不能输给那帮蔫货”
五个老手在前三个老手在后将五个菜鸟夹在中间保护起来。初次入山的岳尘,显得格外亢奋。一路上东瞧瞧西看看,就连在村子里可以见到的树木,此刻在他眼里也显得格外神秘。刘山一路讲的各种符号标志也只记下七七八八。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正午,刘山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坐下休息,吃干粮补充体力。一上午不见一只猎物的五人,初入山时的兴奋渐渐被烦躁所代替,口中咀嚼着的肉干也如味同嚼蜡般索然无味。
“一上午的功夫就把咱们菜鸟的耐性消磨光喽”刘山看着五人一脸沮丧的样子,和身边的几个老队员说道。又转过头向岳尘五人看去,正色道“耐性是一个猎手的首要条件,一个好的猎手不光要有出色的身手更要有巨大的耐性。这一上午不见猎物在平常不过了,有时候我们在山上转上几天才会碰到一只猎物,运气不好的话在山上呆上十天半个月也不会遇到。耐性这东西我教不会你们,更多的需要你们自己经过长时间的去积累。”“第二点是什么呢,刘叔?”看着停住嘴不再说下去的刘山,岳尘急急的问道。“你这小家伙,刚给你们说完耐性,你这急性子就暴露出来了。”刘山先是小小的打趣了岳尘一下接着说道“这第二嘛,就是观察。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会通过地面上留下的动物粪便,脚印……判断出这是什么动物留下的,出没的时间和奔走的方向……”
路上看着几乎要趴到地面上寻找线索的五个菜鸟,几个老猎手也是有些唏嘘,和自己当初是多么的像啊。
前面带路的刘山突然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停下并伏低身体。轻轻地退回到几人身旁轻声道“前面有一坨新鲜的野猪粪便,看留下的脚印深度怕是快有四百斤了。”几人闻言均是露出欣喜的表情,毕竟这么大的家伙可不常见,猎手队猎到过最大的野猪才三百斤不到。岳尘五人更是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的气息惊跑了野猪。
“你们就待在原地不要走动,我上树观察下,看看能不能找打这个大家伙。”刘山对几人说完就蹭蹭的爬上了一棵松树。很快就找到了野猪所在的位置,离的不是很远,不足一公里。刚看到野猪的一刹那,刘山惊的好悬没在树上栽下来。好家伙,这也太大了都快赶上一头小牛了。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再拖拉翻身下树。
和众人汇合后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几人心里都有些发沉。这么大的家伙自己这些人有把握猎杀掉吗?如果激起它的凶性伤了人又该如何是好?一个个问号在几个老猎手心里不断的冒出。最后商议决定,让五个菜鸟留在这里,十个老猎手前去围杀。岳尘五人心中虽有不甘却碍于刘山的命令,不得不留在原地。
虽然听刘山说起过野猪的个头,但看到实体后众人还是被狠狠的震撼了一下。刘山示意大家分散形成一个包围圈,一再叮嘱务必小心,别惊到还在吃草的野猪。“咔嚓”一声脆响,意外还是发生了,原来是曹鸿飞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娘希匹”刘山心里暗骂一句,看着向从鸿飞飞奔而去的野猪就是一箭射出。正中野猪臀部左边,箭头深入三寸。吃痛的野猪更显疯狂,调转身形,向手持弓箭的刘山席卷而去。曹鸿飞看着弃自己而去的野猪心里一松,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嗖,嗖,嗖”一支支弓箭不断的从猎手们手中,此时的野猪背部插满了箭矢,看上去更像是一只巨型刺猬。“嗷”不断吃痛的野猪发出惊天怒吼,震得众人几欲失聪。虽是身中数箭,野猪奔跑的速度却是不减。看着就要冲到身前的野猪,感受到獠牙泛起的寒光,刘山心中暗暗叫苦“这牲畜还真是记仇的狠”。手下却是不敢迟疑,抽出腰间匕首迎来上去。一个翻滚躲过野猪的攻势,手中匕首飞出,正中野猪左眼,刀身全部没入,只余刀柄。又是一声大吼从野猪口中发出,却是不再纠缠刘山,借着刘山翻滚一侧的空档夺命狂奔而去。
而野猪慌忙逃窜的方向赫然正是岳尘五人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