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岚彻底怒了,她忍受不了任何对队长不友好的言语,但面对年龄尚显稚嫩的苏牧她下不了手。
“你心怎么那么狠,你爸妈没告诉你小孩子心肠要好一点么?年纪那么小就那么歹毒,真不知道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她选择忽视苏墨对少年造成的伤害,以恶言相对。
“是么?”苏牧皱眉,所以苏墨想掐死她就不狠了么?
伊岚冷哼了一声,面露不屑。
苏牧微垂眸,本来还觉得她跟大姐姐一样,虽然性子有点冷,但也是温柔知性。
如今看来还是她识人不清,陷入爱情的女人会丧失理智。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苏牧越过她,带着元琅他们离开。
她跟这些跟她暂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任何可以说的话。
“等一下。”元琅开口,他望着伊岚,冷冷说道:“你该向苏牧道歉。”
伊岚不理会,既然语言上说服不了苏牧跟她一起去,那就用暴力解决,反正有善后组后,这里就没有她带不走的人!
不过当她的手刚要抓住少年的手臂,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下打断了她的行动。
她有些慌张地飞快撇了那人一眼,然后低下了头,说不清是违逆上司命令的恐慌,还是女儿家的道不明的小心思。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苏墨淡淡撇了她一眼,望向了苏牧,然后径直离开。
苏牧跟元琅对视了一眼,迟疑了一下,便跟上苏墨,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她微微抬眸,男人修长的背影映入眼底,似有波澜在风平浪静的湖中泛起,又似风雨欲来前悄无声息的平静。
随后,她敛下眸子,不在注视那个熟悉而陌生的男人。
苏墨沉默了很久,看着四处张望地少年,轻叹了一口气,“上次的事情对不起了,那个,你能告诉我苏羽的下落了,可以用等价的代价来交换。”
苏牧顿住,微微掀起眼睑,意味不明地望着他问道:“等价?她的价格是多少呢?”
苏墨微垂首,那狭长的凤眸氤氲浓浓雾气,有那么一瞬间划过了她难以读懂的神情,“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喔?力所能及的事情,有多力所能及?”她并不想去为难苏羽的二哥,尽管这些年他们见面次数少得用手指头都可以数出来。
苏墨说到这顿住,然后抬眸定定望向少年,“拼尽性命也再所不惜。”
在他灼灼的视线下,苏牧略感不适地转过了头,嗓音有些薄凉地问道:“因为你们是亲兄弟?我好像记得苏牧好像说过,你们并不是同父同母的亲人,对吧?”
对,就是亲人,苏家毫无亲情可言,她曾分辨不出苏祁和苏墨对苏羽的感情是怎么样的存在,她只知道她面对两兄弟时会接受到他们淡淡的温情,很浅但也存在。
所以,她一直以为苏祁和苏墨俩兄弟是全心全意把苏羽当弟弟看待。
但在那晚,苏羽病发胡言乱语的时候,她才知道,苏家俩兄弟对苏羽的感情就好似面对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开心时哄哄宠物,不悦时弃之如履。
而这,正是她内心深处最厌恶的一种人,所以,从此之后,她很难再对两兄弟展露笑容,不再被他们流露出的温善外表所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