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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女人

“你真要这么做吗?”诺亚头一次拒绝执行江原的命令。“江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屠杀!江原,你病了,病得很严重!”

“我很好!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诺亚,你只需要执行我的命令!我命令你让猎鹰出击!”江原略带怒气,通过大脑的内置远距离通讯器命令诺亚。

“我拒绝执行这项命令!”诺亚坚决回答。

“诺亚,我是你的主人!我创造了你!”江原的面孔因为愤怒有些扭曲。

“你创造了我,你给了我最大的选择权,这意味着你知道我有一天会拒绝甚至背叛你。在你这样设计我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出了认同的决定。”

“诺亚,你??????”

“我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那边了。”诺亚打断了江原即将脱口的怒吼。

“什么!你告诉明雅了!该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江原忍不住骂了出来。

诺亚则非常冷静地回答:“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保护你!倒是你已经忘记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你要是不记得的话那我告诉你!一、实验城市压缩模块的运行和高度自动化智能化城市自动运行的可行性——这就是你创造了我的目的;二、多元宇宙坐标计算与多元宇宙移动的成功性;三、多元宇宙开拓与后备基地、资源储备和新资源发现和采集的建设、研究和应用。这是你不惜跨越多元宇宙的诸多致命危险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可是现在,你被这个世界改变了,你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你病了,病的不轻,你需要治疗!”

诺亚将自己对江原这几天所积累的所有怨气和愤怒一通发泄出来,语气最后也回归了平静。

面对诺亚的训斥,江原沉默不语。这些天他清楚知道自己内心的变化。他知道,可是他不想改变,心中的这种恶的快意让他沉迷,难以割舍。他心中的黑暗面,他一直想要丢弃的罪恶,被元素紊乱症诱发出来,现在沉醉其中,让他难以自拔。

诺亚知道不可能只凭自己的几句话就能够消除江原心中的恶。江原的恶不是在来到这个世界才出现的,他的恶一直存在,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随着他的成长,从一颗种子成长成了参天大树。正如有一个人曾经形容他的那样:他的心中从来没有住着天使,他与生俱来就是一只魔鬼,不过披上了人的外衣。

诺亚只希望自己的话能够让江原认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希望他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恶,在治愈的方法传回来之前减少他手中的鲜血,不要再用死亡继续饲养那只魔鬼。

诺亚停止了训斥,江原也沉默不语,这在他脑海中的沉静直到酒馆中的骚乱吵闹的声音打破。

骚乱的中心不是别人,正是瑟琳娜和亚岱儿。

他们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桌子,被一圈人包围。这些人衣着各异,有的露着上身,身上满是野兽或者刀刃留下的伤疤,就好像是他的勋章,向周围的人炫耀自己的功绩。

在亚岱儿的脚下还躺着一个人,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哼哼唧唧痛苦哀嚎龇牙咧嘴。看着装应该与那些人是同一伙人。

亚岱儿重剑已经出鞘,剑刃上还留着一滴鲜血,顺着剑刃滴到了脚下那人满是冷汗的惨白的脸上。明晃晃的剑刃上泛着一层摄人的寒意。

“啊!老套的剧情。”江原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很快了然。

对面的混混头子缩着身子,晃荡着,向瑟琳娜和亚岱儿狂妄喊道:“你们竟然敢动我们狂龙佣兵团!你们是不想活了吗?我们佣兵团的老大可是高阶斗师巅峰,差一步就能进阶成斗将!就算你是高阶斗师都不是我们老大的对手,我们老大可是高阶斗师巅峰之下无人能及!就算你是魔法师,我们老大也能在你念魔咒的时候杀了你!”

他一边喊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面旗子,展开旗子,红底的三角旗子上画着一只西方样式的黑龙,张牙舞爪,很是威武。他得意地挥舞着旗子,目光倨傲地在酒馆中一扫,看到围观者的惊骇和害怕,他更是高高挺起了胸膛,向瑟琳娜一挺胯部,然后向亚岱儿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怎么样?怕了吧!我们狂龙佣兵团可不是你们能惹的!乖乖听我的话,说不定我一高兴还会还能让你??????”

话音未落,他的话随着他的身体突然被长满了倒刺的藤蔓撑爆而戛然而止。

藤蔓扭曲生长,夹在中间的血肉很快被藤蔓的尖刺吸干,只剩下了破碎的白骨。嘶嘶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那是藤蔓吸食血肉的声音。随着这个声音渐渐微弱,在藤蔓末端绽放出了艳丽芬芳的花朵。

亚岱儿与他有五米远,在冲突开始之后那佣兵团小头目看到亚岱儿身手不凡,果断缩到了后面指挥手下挡在自己的前面,即便场面稍微平静,他还是躲在后面,一边还抬出了自己的后台,胆怯又狂妄的架势十分滑稽。

他与瑟琳娜和亚岱儿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瑟琳娜也还没有吟唱咒语,江原在他们的后面,离得他更远。

三人都没有动手。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冲突中心的几人的时候,他们却忽视了一个蒙面女子走进了酒馆。她的目光在酒馆的所有人的身上扫过,丝毫没有在意酒馆中生在上演的戏码。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江原的身上,然后,一道淡淡的绿光从她的手中弹出,射在了狂龙佣兵团小头目的身上,没入了他的身体。然后,就是刚刚发生的血腥一幕了。

刚才还鲜活的一个人转瞬间成为了一簇植物,由血肉与死亡滋养的花朵格外鲜艳美丽,那在酒馆中弥漫开来的芬芳掺杂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讽刺。

这样夸张的剧变被所有人看在眼中,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得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看到了,看到了那簇藤蔓一抖,翠绿变为枯黄,几秒钟成为了一堆枯草,轻轻一踹,碎成了粉末。

那女人踩着植物的碎片和森森白骨,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越过了瑟琳娜和亚岱儿来到了江原的面前。

“你是谁?”两人同时问道。

两人微微一停顿,女人首先开口:“你的手里是不是有不属于你的东西?”

“真抱歉,我手里的东西都属于我。”江原回答道。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女人,女人也在打量着他。不同的是,女人的目光带着愠怒和厌恶,只有些许的疑惑,而江原的目光更多的是好奇。他从女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与圣树相似的气势,他猜测这个女人可能是精灵,但是她的身上并没有属于精灵的明显特征。

女人被江原轻佻的态度激怒,她握紧了拳头,身上微微泛起肉眼难以观察到的绿色光芒。迟疑了好一会儿,终究没有向江原动手。

“你想要什么?”女人终于开口询问。强忍的愤怒让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件事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我这么说吧,如果,只是如果,你真正的身份与我猜想的一样的话,我可以这么说:我不是你的敌人,至少现在还不是。”

女人又盯了江原好一会儿,然后手指在桌面上写出了几个字,绿光随着手指快速流动,在那几个字完成之后又很快消失。

“来这里找我。”女人迅速说完,扫视了酒馆中仍然处在震惊和害怕中的人们,轻轻一哼,迅速离开了酒馆。

然后,酒馆中的人才恢复过来,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气氛又恢复了原样。

“这是什么字?”江原用酒水在桌面上写下了那几个字。他即在问瑟琳娜也在问亚岱儿。

“我不知道,这不是大陆通用文字,但我好像看到过类似的文字。”瑟琳娜无奈摇头,然后她问:“你从哪里得到的这几个字?”

江原笑而不语,他看向亚岱儿,亚岱儿同样无奈摇头。

不过江原没有失望,他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了圣树的讯息:“夕阳残影,暗水魔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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