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592500000008

第8章 澹宁居雍正会风尘 畅春园飞语惊帝心(2)

雍正这才转脸对乔引娣问道:“你叫乔引娣?”

“是,我叫乔引娣!”

乔引娣直挺挺站着,竟不畏惧地盯着雍正。雍正皇帝在藩邸就是有名的“冷面王”,他这样冷峻的目光不知使多少亲王勋贵心颤股栗。养心殿总管太监高无庸在旁断喝一声:“你这是跟主子说话?跪下!”

“不要难为她。她就叫你按倒在地下,也不是心悦诚服,朕要那份虚礼做什么?”雍正无所谓地一笑,又问引娣,“你是山西人?”

“定襄人!”

“家里都有什么人?”

“爷、娘、哥。”

引娣满心的敌意,想着雍正必定要从自己身上盘询十四阿哥允的不是,再也没想到雍正竟从这里开口,绝不像是要难为自己的意思,诧异地又看看雍正。雍正的目光带着倦容,似乎有点疑惑,却满都是慈爱和温馨。她的心一动,但立刻想到重阳节的淙淙大雨中和允生离死别的情景,允双膝跪在雨地里呼天抢地的嘶嚎声都在她的耳际萦绕……她的脸立刻又挂了一层凛不可犯的严霜。雍正低下了头,说道:“十四爷待你好,是么?”

“朕知道,十四爷待你好。”雍正说道,“但他是犯了国法也犯了家法的人,要受惩处。”

“十四爷犯了什么法?”

“家事说不清,朕说你也不信。”雍正嘴角泛着一丝冷酷的微笑,“年羹尧派人和他联络,要暗地逃往西宁,拥他为帝反回北京。有人买通了蔡怀玺和钱蕴斗,送进去条子,条子上写‘二七当天下,天下从此宁’,允藏匿不报。九月初九,汪景祺冒充内务府人想闯进景陵陵区,恰这一天允也到陵区棋峰山,只是没来得及接头朕就觉察了,才没有成功——这都是大逆的罪,他逃得家法,但你懂得王法无亲!”

乔引娣的脸苍白得像月光下的窗纸,没有一点血色。这些机密事,有些她是亲眼见,有的影影绰绰也能轧出苗头,大约也是真实不虚,坐实了“大逆”罪,按大清律便只有“凌迟”这一种刑罚。她心里挣扎了一下,强口说道:“皇上要作七步诗,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说这些没根没梢的话,听着叫人恶心!”

“朕兄弟二十四人,允是一母同胞。”雍正叹道,“朕发落他到景陵,为的是让他收收野性,也为的是让他远离那起子小人,不要挑唆得他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儿。朕不愿做郑庄公,惯纵弟弟无法无天,然后再杀掉,那不是仁者之心。这李卫是个见证。年羹尧带的兵,都是些除了年羹尧谁都不认的人。他起了二心,朕一道旨意,削他的爵,剥他的职,赐他自尽,没有一个人敢替这乱臣贼子说情。李卫,你说是不是?”

李卫因为肚饿,风卷残云将雍正赐的御膳吃得精光,一个饱呃刚要打上来忙又忍了,欠身赔笑道:“年羹尧的《临死乞命折》奴才看过,他说‘万分知道自己的不是了’,但也迟了。主子是信佛的人,对十四爷这样的亲兄弟更要保全。也真怕十四爷叫人挑三窝四的不安分,做出大不是,谁也保不下。引娣,没听说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俗语儿么?”

“我是个女人,”乔引娣听着二人的话,自己万万占不了口台上风,决绝地咬了一下嘴唇,说道,“你们男人的是是非非我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我只懂得从一而终,我既跟了十四爷,他就犯了滔天的罪,上山为匪,下地狱进油锅,横竖是我侍候的男人。现在我只求一死。要能死得快点我就谢皇恩,要能叫我和十四爷死一处,九泉之下我也笑。”说着端端正正凝神看看雍正,脸上半点怯色也无。满楼下一二十号宫女太监哪里见过人这样跟皇帝讲话,早惊得木立如偶,紧张得一片死寂。

雍正也在凝望着乔引娣,半晌转过脸去,舒缓了一口气,又道:“十四爷待你很好,是么?”

“朕会待你比十四爷更好。”

乔引娣瞪大了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雍正:毕竟和允同父同母,眉宇之间十分相近,尤其是雍正皱眉时,那双墨黑的瞳仁,简直和允一模一样。只是雍正比允身材高一些,年龄大出去整整十岁,比允看去憔悴疲倦。她从允那里不知听了多少雍正“暴戾无德”的话,但眼前这个形象儿无论如何和那个刻薄寡情,性格喜怒无常的“雍正”对不起来。更不像戏上那种风流皇帝,见一个标致女人就双眼色迷迷的走不动路,一味纠缠。这是怎么回事?……引娣低下了头。突然间,她猛一仰脸,问道:“你方才一口一个顾念兄弟情分,为什么这么作践他?我是十四爷的人,你为什么拆散了我们?”

“你们?”雍正心里泛上一阵妒意,讥讽地吊了一下嘴角,说道,“你是福晋还是侧福晋?福晋要朕封,侧福晋要在内务府玉牒里注册,你有吗?照大清律,允犯这样的罪,所有家人都要发落到黑龙江为奴!”

“那就请皇上照大清律办我。”

“——或者是分发各王府、宫苑为奴——怎样处置,不由你,存于朕一念之中。”

引娣惊愕地望着雍正后退一步,她不明白自己这样顶撞,皇帝为什么始终忍耐,一点也不恼。若论“情分”,她过去跟从允,仅仅见过雍正一面;若论姿色,这间楼下的侍女也都不逊于自己;若论“名分”,那更是不啻天壤。她本意料皇帝见自己,无非是要从自己身上找到允的“罪证”,但今晚的话题,似乎压根就不是这个!思量着,引娣颤声问道:“皇上,你……你要怎么着发落我?”

“你就留在这里做宫女,别无处分。”雍正淡然说道,“你下头还有侍候你的,你不是下等宫女。”

“你的意思是把我从十四爷那里夺来,侍候你?皇上,你不怕我犯弑君罪么?”

雍正突然仰天大笑,许久才道:“你越这样说,朕越要你侍奉。朕为天下共主,以仁以孝可化天下之人,就化不了你?”说罢,吩咐秦媚媚,“带她去。照宫里规矩,换衣服,花盆底鞋梳把子头,叫高无庸再拨三个太监、四个宫女日夜照顾她。”

李卫待他们出去,这才回过神来,在杌子上向雍正一躬身说道:“奴才劝主子一句话,这样的人不宜在主子跟前侍候,或者拨到冷宫,或者杀掉,主子安全,也成全了她。”雍正似乎有点怅然若失,徐徐说道:“朕要是舍得就好了……这件事你将来问问你十三爷,他知道……”他脸上似喜似悲,叹息了一声。李卫尽自百伶百俐,此刻断想不到雍正为什么这样厚待引娣,思谋片刻,方道:“主子,乔引娣是诺敏一案的证人带进北京的,原告就是田文镜。田文镜其实还救过乔引娣。主子认真要引娣侍候,也得她心甘情愿。让田文镜进京劝说,也许就回心转意了。”

雍正摇摇头,说道:“这是朕的私事。你是朕家奴出身,所以不背着你。不讲这个了——说说看,外头对赐死年羹尧都有些什么话?”

“年羹尧人缘儿很坏。”李卫坐直了身子,庄容说道,“他的家奴到外催办粮饷,知府以下都要跪接,人都说,即算年羹尧没有谋逆罪,他这样横行霸道,主子杀他也是千该万该。汪景祺写的《西征随笔》查出来,显见了他心怀不轨,想拥兵自重等待时机造乱。这个案子是铁证如山,任谁也替他翻不了案……”雍正不待他说完,轻轻摆手道:“朕不要听这个。这都是明面儿上的。背面的话更要紧,你别尽给朕颂圣。”

李卫干咳一声,舔舔嘴唇说道:“这个是皇上密折朱批上早就训诫过奴才的。奴才是皇上家奴,自己去官场听闲话,断没有人敢说真话。奴才奉旨结识江湖上的人,像漕帮、盐帮、青帮这些码头主儿,倒也还听奴才的。时不时就传来些民间的闲话,又怕断了这条言路,奴才只是听,奉朱批不予追查。”他缓了一口气,瞟了一眼不动声色的雍正,说道:“反面儿的,一是说年羹尧功高震主,不知道收敛,他要学郭子仪自卸兵权,就落不了这下场。

“还有一等妄人,说先帝爷驾崩,隆科多在内,年羹尧在外,两个人勾连好了,私改了先帝遗诏,把‘传位十四子’改成‘传位于四子’,所以万岁一登极就要灭口,拿着这三个人开刀。”

雍正的神色愈来愈严峻,目光望着宫灯后楹柱,像要穿透宫墙一样凝视着远方。因见李卫住了口,雍正忙收神道:“你说,说嘛。”

“是。”李卫咽了一口唾沫,“有人说,年羹尧的妹子是主子的贵妃,早年就在主子跟前周旋,知道皇上的事太多,皇上不除掉他,怕……怕天下后世议论……

“有人说,是奋威将军岳钟麒告了年羹尧刁状,年羹尧和岳钟麒争功,主子借机杀了年。

“还有人说,主子是‘抄家皇帝’。八爷是个贤王,声望能耐都比主子强。年羹尧看主子不是……仁君,就和八爷勾手,主子铲除年羹尧,是为防八爷作乱。

“太后薨逝,当时就有人传言,是主子逼得太后没法活,碰柱子自尽的。太后叫主子放开手,待八爷十四爷像个哥哥样子,皇上顶口,母子翻了脸,太后就……自尽了。当时十四爷就在场,把这事写信告诉了年羹尧,说主子是秦始皇。年羹尧想当开国功臣,想当王爷,就派汪景祺去马陵峪和十四爷联络,汪景祺被拿,事情就败露了。”

雍正一直听得很专注,但他的脸色却愈来愈难看,青灰的面孔紧绷着,两排细白的牙咬着嘴,不时颤抖抽搐一下。待李卫说完,雍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奶子,大约奶子早已凉了,他像咽苦药一样皱眉攒目强噎了下去,将杯一举,似乎要摔碎那只杯子,却又轻轻放回案上。他下了地,背着手来回在地下踱着,青缎凉里皂靴发出橐橐的响声,越踱越快。李卫和满屋的侍女太监的目光都随着雍正的身影转来转去。突然,他停住了,目光盯住了炕后一张条幅:

戒急用忍

那上面四个茶碗大的字,隶书写得一笔不苟,这是康熙皇帝当年赐给雍正的座右铭。雍正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倾尽胸中积郁似的长长吐了出去。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对李卫苦笑了一下,说道:“这是当年朕和废太子因为赈济山东的事口角,先帝赏给朕的。朕性子急,眼里不能揉沙,今晚差点失态了。”

“皇上,”李卫见他这样克制自己,心下也觉感动,他的神色也有点黯淡,“小人造言,什么话说不出来?众人心里一杆秤,朝野上下都晓得皇上仁德诚考勤政爱民。这些齐东野语,都是些无稽之谈。只防着小儿作乱,拿住有证据的,正法几个,谣言不扑自熄。”

雍正在当地站着,没有立刻说话,良久,招了招手道:“李卫,你过来。”李卫惶惑地起身打了个千儿走近雍正。雍正一把抓住了李卫的手,走到案前,一只手将当日的朱批谕旨抹牌一样平摊了开来。李卫觉得他手心里全是汗,又冷又温又粘,试探着挣了一下,雍正却没有撒手,叫着他的小名儿,颤声道:“狗儿,还有的话你没说,有人说朕每天都喝酒喝得醉醺醺,有人说朕是好色之徒。更有编得出奇的,说朕的侍卫是什么‘血滴子’队,图里琛带这个‘队’想杀哪个大臣,使个眼色,夜里就派人去杀!”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捏得李卫的手都发疼,“——这是今儿个朕批的奏章,一万多字,那是昨天批的,不到八千字。朕还要接见大臣,要到家庙祭祀……朕每天四更起身,做事做到子时才睡——狗儿,你想不到朕有多累——朕听你说的那些,与其说是震怒,不如说是沮丧,不如说是伤情……”他终于松开了李卫的手。

李卫惊异地看到,这位号称“铁汉”的冷面皇帝已经满面泪光。

同类推荐
  • 地铁诡事

    地铁诡事

    京城地铁中经常会出现灵异新闻:雍和宫车站隧道里抬轿子的人;半夜十一点半不开灯的地铁末班车;莫名其妙卧轨身亡的乘客,在看到他最后的监控录像时,却发现他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推下站台……这些传言究竟是谣传?还是真实存在的?我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但是直到有一次我半夜不小心钻进了地铁之中,亲眼看到了一些灵异的事情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些事情并不是鬼故事,而是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我们身边……
  • 屠刀下的笑容

    屠刀下的笑容

    这是一部被遺忘,但同样悲壮的抗日史。这是一部教科书不记载,但更真实,更让人痛心的抗日史。这是一部颠覆传统历史观,试图回答为何中国不缺汉奸的抗日史!性格懦弱的岳冬,为娶得一代名将左宝贵的女儿左心兰,硬着头皮在刀口上过活。时日本侵略朝鲜,清廷仓猝援朝。望夫成龙的心兰为使岳冬踏上征途,于大婚当晚决意出走。然而,让岳冬从贪生怕死到舍生取义的,不是战火的洗礼,不是日军的残暴,而是,亡国奴在屠刀下的──笑容!
  • 美丽的村庄

    美丽的村庄

    这是一本回溯中国农村近三十年改革历程、探讨社会主义农村发展模式的书,本书由《美丽的村庄》电影编剧、我省著名作家潘小平与曹多勇根据剧本改编而成。著名作家刘醒龙认为“在一切皆向城市化迈进之际,这部关于淮河的新作,再次证明了乡土小说的无边魅力”。本部小说第一次以小岗变法为背景回朔农村20年改革历程,探究农村改革发生在小岗的历史人文渊源,展示淮河流域乡村人文与生活原生状态,描摹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模式和发展愿景,情节生动,可读性强,著名评论家李建军称其为“一幅抒写当代农村生活巨大变革的画卷,我们从中可以看到美好的爱情、承担苦难的勇气、改变生活的激情”。
  • 螺蛳湾

    螺蛳湾

    这四个“组”在字面上并列,容易使人误当作四个单位合作,其实满不是这事。那年月闹革命,党和人民政府二十多年辛辛苦苦建立的机构全都中风瘫痪,革命委员会当家,革命委员会伟大光荣神圣艰巨的历史使命是破旧立新,旧机构的名称全得改。宣传部改宣传组,文化局改文化组……简而言之,北京传来的声音是一切都要“改组”,下边就理解为“改组改组”就是全“改”叫“组”。可是如此一来隶属关系在书面上不好明确,于是有人想出拿字体区别。“宣传部文化局戏工室创作组”就变了宣传组文化组戏剧组创作组。这办法的发明者坚信,稍有头脑的人都会看懂,字体粗的机构就分量大,因为襄北方言里“粗”刚好就是“大”的意思。又考虑到个人不能与组织平起平坐,执笔者的名字就只能用最细一体,眼神差点便瞅不清。
  • 不存在的星球

    不存在的星球

    本次出版作品,共收录了13篇第四届“光年奖”的短篇获奖小说。“光年奖”是中国科幻最大的原创科幻小说征文大赛的奖项之一。至2016年,共举办了五届。比赛邀请了王晋康、何夕、吴岩、韩松、陈楸帆、夏笳、沙锦飞、黄海、电子骑士、尹传红和江波这11位科幻界资深人士担任评委,为中国科幻遴选优秀的作品和具有发展潜力的科幻人才。
热门推荐
  • 狼穴

    狼穴

    乘着日本人修改和平宪法,企图突破集体自卫权;潜藏地球空洞内的外星人化妆成纳粹分子勾结东京都的黑龙会分子窃取了51区的A级机密;绑架活人做实验,企图打造生化超人。为了确保并夺回涉及研究的失窃机密,X私人机构用神秘宇宙科技打造的超级小特工悄悄潜入了日本列岛,邂逅了东京都分支机构的两名日裔关门弟子。从东京都出发,勇闯人工岛下的海底城,勇破月球基地,而后面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样的惊天阴谋……
  • 狂妃嚣张掳获帝王心

    狂妃嚣张掳获帝王心

    这年头,做什么事都能穿越,好好蹦个极也能穿越了。穿就穿吧,为什么要我穿过去压死了皇帝的秀女呢。那个皇帝也真是小气,明明有那么多的秀女却非要我赔,不然就会杀死我。为了保住小命,我硬着头皮答应了他。哪知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他竟然要我给他侍寝…
  • 沧桑人生

    沧桑人生

    小说中讲述了家人之间的亲情、儿时朋友之间的挚情、院部之间的友情,但更多地讲述了共产党与人民之间的真情。作品中建中同志用了大量的笔墨,描述了人与人之间的诚信、共产党人的诚信。
  • 蝉鸣夏季

    蝉鸣夏季

    陆菲说,他对于我来说的意义并不是简简单单一句爱情或者初恋就能诠释的了的。他像是我生命中的一道光,是因为他,我开始相信。活下去,也许有那么一天,我也可以过得很幸福。
  • 软萌小甜妻:恶魔轻点虐

    软萌小甜妻:恶魔轻点虐

    白小若和弦洺宇举行婚礼这天,她才刚在几天前过完自己的18岁生日。这个丈夫比她大了整整8岁,外人眼里她是他疼爱的妻子,背后他却总将她拒之千里,结婚半年多来她还是完璧之身。冷落,糟践,一次次将她的自尊狠狠踩在脚底,他本想早早结束这段可笑的婚姻,却渐渐对她心动。 结婚三个月,她第一次盼到他回家吃饭,却被他当成了端茶倒水的佣人。结婚七个月,他莺燕成群,花边新闻多得布满头条,故意想让她知难而退。他明明心里有别人,明明不爱她,却偏执地要把她牢牢禁锢在身边,甚至把她折磨得遍体鳞伤。终于有天,白小若第一次想要摆脱命运:“如果我说我累了,厌倦了当你听话的小妻子,你会放我走吗?”
  • 流水哗啦啦

    流水哗啦啦

    林海旭拖地的时候在自家的床底下发现了一棵绿色小植物,他爬进去用电筒辨认了半天,那是一棵桃树秧子。林海旭愣住了,愣了会儿,爬出来舀了小半杯水又爬进去,他给那棵小桃树秧子细心地浇了水。袅袅回来的时候,林海旭正站在阳台上望着天空。天不空为何天空?林海旭这样问过袅袅,袅袅横了他一眼,神经病!喂,怎么还没弄饭?又在那儿呆看什么?袅袅先将坤包扔到沙发上,然后将自己扔到沙发上。累死了!这死人客户,从没见过这么精明的。袅袅,你相信奇迹吗?林海旭转过身来,神情严肃。你又怎么啦?
  • 圣序之神

    圣序之神

    一个阴暗的世界,一个已经濒临绝望的自己,被这个世界欺骗无数次后,他已经不会再相信世界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创造一个让自己相信的世界…………
  • 海角遗编

    海角遗编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汇聚授权电子版权。
  • 妃临天下:倾城王爷哪里逃

    妃临天下:倾城王爷哪里逃

    一个背景神秘的女主,一个全场看戏的男主。一堆像是男主的……嗯?有男主?!“师父,你不是说不娶她吗?”“她那么蠢没人娶。”“师父,你不是说把她嫁给我吗?”“为师看咱岛上的果子挺好,不若徒儿全给摘了来吧。"小鬼回头看种了半岛的果子树,谄笑,”师父,你媳妇儿真漂亮。“--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 逃婚事变:恋上恶毒皇后

    逃婚事变:恋上恶毒皇后

    她为了躲避一次又一次相亲,她为了忘记那曾经忧伤的眸子,毅然决定作为第一个人类穿越时空的试验品。却不料有去无回,命悬一线,劫后余生,她成了别人眼里的恶毒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