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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斗酒

被屏风隔开的大厅一隅,喧闹的人群坐满了五十多张圆桌,每桌大约十人左右,奇特的是,细细一望,五百多人的宴席,坐满的无一不是朝气蓬勃的少年郎,最大的约莫二十五岁左右,最小的也约莫十八九岁模样。看看桌上的残羹剩汁,再看看一位位面色酡红,双目迷蒙,还有的已衣冠不整,也知道酒宴已进行了一段时辰。而小二还在穿梭不断的送着新的菜羹。

最醒目的还是那么艳红。

此刻,林无双头上的玉带歪斜,艳红的外罩敞着,松松地挂在肩上,穿着镶着金丝的大红软靴右脚踏着古木红凳,手肘搁在膝上,玉指指着对面的黝黑少年,睁着布满红丝的圆目:“占大牛,你小子长进了,小爷不服,咱们再来。”看了眼手中捏着的白玉酒杯,不过瘾的随手扔掉:“小二,给小爷换酒碗过来。”

子轩趋身上前劝道:“少爷,你已经喝了不少了。”

不耐的挥过子轩:“宁可食无肉,不可餐无酒。无肉令人瘦,无酒令人庸。人瘦尚可肥,人庸不可为。

一句话把气氛再次掀向高潮:“少爷乃是真英豪!”“少爷本是真英雄!”“少爷就是伟男子!”声音一浪盖过一浪,直穿进雄伟的厅顶。

占大牛被激起了豪气,无视子轩的眼神施压,捋着胳膊,站了起来:“少爷,其他的大牛都服你,这划拳喝酒你可不行。”

“来来来……不服小爷就让你服”林无双也捋高袖子,露出白玉般的皓腕,玉掌一伸:“哥俩好啊,五魁首啊,八匹马啊……”

“少爷,你输了……”二话不说端起酒碗豪气的一干而净,虽说喝进肚子的只有一半,另一半都和鲜丽张扬的红衣亲吻去了,可那也是实实在在的酒啊,子轩求救的眼光看向身着白衣,如月清华的伊朗。收到子轩的求救,伊朗面色不变,噙着温润如玉还带丝宠溺的笑,走向林无双。

还没待身影走近,林无双以为是那赶不走的小强子轩,没有回头便玉掌直挥:“去去去,今天小爷要将死大牛喝他个满地找娘!”

接着来:“哥俩好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输了!输了!赶紧喝,别跟小爷磨叽!”“来来来,接着来,哥俩好啊,三星照啊,四季财啊,满堂红啊……”“少爷,你输了!”

四兄弟气质各异,却同样英俊潇洒,风姿卓越。此刻,衣抉飘飘的走在被灯光照耀的树影摇曳梧桐大道上,却共同的为能设计出如此巧夺天工,绝思妙解奇人所赞叹。

最先开口的是大皇子福王:“你们说这无双门的势力是否超过了天绝门?”

树叶婆娑,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都继续沉默的向惊羽楼走去,这是父皇给他们下的旨意,不假人手,尽量摸清林无双与无双门的关系。

但是,大皇子的话还是让几位弟弟的心里荡起了涟漪。

当年,一位墨姓男子找上京城府伊,要求买下城北的贫民居区,由于所买地方巨大,所涉极广,府伊不敢做主,奏章就呈到了皇帝那里,并附了一个所列详细的计划书。

不知道皇帝看后是怎样的表情了,只记得安公公宣旨,让年满十四岁的皇子们都到承乾宫。将那份计划书给他们一一传阅。

计划书上事无巨细的描述着如何建造一条繁荣富饶的商业街,以及搬迁贫民的安置。需要搬迁的贫民不仅会得到一笔数额不小的赔偿,还会被安置工作。通过培训,男的可以掌柜,跑堂,维修公园,种植花草,以及烧锅炉,喂马等工作。

女的如果愿意,会承接洗涤,安排到锦绣坊,或制作胭脂水粉的工作,还有许多男女皆宜,比如印刷工,排版,棋社等。

甚至孩子,都做了安排,将建立一所学堂……

所有的费用,都由无双门出资。

在这份合同里,看不出朝廷的收益在哪里,但是,却着实是利国利民,繁荣京城的特大措举。

皇帝是个英明的皇帝,虽然心有不安,却依然批下了朱笔,也才有了今日的无双街。

从没有人想过无双街与林无双有什么关联,五年前,他才多大啊,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手笔,再说了,无双门是从十年前才开始在江湖中崭露头角,那时候,林无双还只是个身缠疾病,柔弱少儿呢。

可是,今天七皇子无心的一句,林无双直接的承认,让众人不得不联想翩翩。

“到哪里?”停在惊羽楼的侧门口,三皇子端王李承弼问道。

沉吟了下太子诚王李承允征询说:“要不我们到魔指天堂去做个桑拿,然后到四楼去听书,看在这里能不能听到什么。”

“二哥说的极是,那桑拿的感觉真的是淋漓尽致!”三皇子李承弼举双手赞成,开玩笑,以前来总归是要有所顾及,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来的,不好好享受番怎对得起自己。再说了,既享受,又为父皇解忧,可真是一举两得。

大皇子和四皇子亦无异议,四人顺着侧门,正要朝直奔三楼而去,三楼的领事掌柜却迎了上来:“四位客官,不好意思,本店今日三楼被已被包下,暂不对外营业。”

一句话犹如炸雷,整个三楼被包下,何人这么大的手笔,四位皇子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下眼神,太子和煦如菊,温润问道:“那我们到四楼?”

领事再次弯腰行礼:“客官,实在对不住了,四楼亦被包下,明日即可对外营业。”

众人面面相觑,再对视了一眼,四皇子睿王邪魅问道:

“那么敢问掌柜,惊羽楼可有还可接客的部门了。”

这话问的,把惊羽楼当成啥了,领事掌柜眼角不由抽了抽,笑容满面,温声细语回答到:“惊羽楼尚有餐饮部,住宿部,以及俱乐部对外营业。”

对于俱乐部,众人也都知晓,京城的上层人士,分自己喜欢的游乐项目,组成一个个团体,由惊羽楼提供服务策划。

当然,惊羽楼也会收取不菲的佣金,不过,惊羽楼的服务也策划也绝对让俱乐部的会员们深感大有所值。

不过,四兄弟目前可不想招人眼目,三皇子李承弼快言快语:“正好我有些饿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领事掌柜弯腰行礼:“客官请随我来。”

步入豪华绚丽的大厅,虽然不止一次的来过这里,四位皇子还是不由地叹息:这手笔,这装潢,真的可以与皇宫所媲美。”

踏着千年红木楼梯,四兄弟不由地都放缓了脚步,那大厅里传来不太清晰的声音有点熟悉:“占大牛,你输了……快给小爷说说,服气不服气……”

餐厅领事是一位年纪轻轻,气质如玉的男子,穿着一身淡蓝的锦袍,笑容和煦:“四位客官请随我来。”

四人只好加快步伐,朝楼上走去,领事把他们带到了牡丹阁,里面装潢的精致高贵,桌椅均是红木打造,七彩的水晶灯悬挂头顶,最令皇子们满意的是透明水晶窗户,能将外面一览无余,外面却别想窥视到房间里的一点一滴。

“好,就在这里。”大皇子满意地发了话,兄弟们各挑了个位置坐下,一位长像甜美,身着绿色绸裙的少女端走进来,为四皇子沏了四杯上好的碧螺春。然后递上菜单,让皇子们点菜。

四皇子接过菜单,心中再次叹息,如锦的缎面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盛开牡丹包裹着红木衬里,四个边用金丝镶嵌。翻开菜单,洁白光滑的纸张,是图文并茂的一个一个菜羹。

皇子们实在不明白,如此先进的印刷技术是何人所创,只知道双印轩里用的就是这种纸张。

想到双印轩,皇子们再次大大的叹息,那里的声音真是好的不得了。排版师傅和印刷工人们采用的是什么三班倒制度,日夜不停的印刷着各种文本。

文本内容也应有尽有,从论语诗经,到武侠传奇,从少女言情,到资治通鉴。真是面面俱到,照顾了各阶段的读者需求。

这不,出宫的时候,庄贵妃还让带本《西厢记》的下部回去。这生意都做到了宫里,三皇子又是大大的一叹。其他三位望着三皇子,却是心有戚戚。

一楼的大厅里,林无双醉眼惺忪,面色酡红,两只胳膊高高捋起,一手叉腰,一手摇晃着划拉:“来,再来……”

盯着酒意深浓的林无双,子轩无力感再次飙升,完了,每次都这样,只要喝醉了酒,不闹个天翻地覆誓不罢休。

而簇拥的人群早已把他和子墨还有伊朗阻隔在外,斗酒的人亦然形成两个帮派,当然,林无双这边居多。

大家都是兄弟,总不能施展轻功,从众人头顶越过,把无良的主子拯救出来吧,再说了,主子也不算是陷入深潭子虎,他可是乐得其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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