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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入伍参军

战争果然如期而至,奥地利军队节节败退,士兵伤亡无数。

奥地利陆军总部为了挽救国家战败的局势,下达了一个命令:全国岁以上的男子必须全部入伍,限一个星期之内到斯特舍列茨基岛进行性体检。帅克也在入伍的名单中。

接到通知时,帅克正躺在床上休息。随着天气逐渐地变冷,他的风湿病越来越厉害了。尽管如此,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激动的心情。帅克轻声叫来了米勒太太,坐起身子对她说:“米勒太太,我要去参军了。”

米勒太太以为帅克在开玩笑,就随意地回答了一句:“在家好好的,为什么去那里受罪呢?”

帅克生气地说:“太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今我们的国家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四面八方的敌人对我们的国家虎视眈眈。

国家兴旺,匹夫有责。我对我们国家的灾难决不能坐视不理。我宁可舍弃生命,也不能让我们的祖国受到侵略。”

米勒太太充满疑惑地说:“可是,你现在连走路都是困难的,又怎么上前线呀?”

“这算不了什么。我可以坐在轮椅上上前线。街口那家糖果店老板有一辆轮椅,你可以借过来,然后推我前去。”

米勒太太总觉得自己的主人疯了,哭着说:“我看还是给你找一个大夫看看吧。”

“不用了,米勒太太。当国家有难时,作为一个残疾人,也不能置身事外。你不必担心我,赶快去给我冲一杯咖啡吧。”

米勒太太伤心地离开了,帅克躺在床上放声歌唱。米勒太太更加确信自己的主人已经疯了,就放下手中的咖啡去找大夫。

大夫随米勒太太来到帅克家时,帅克已经在床上打起盹了。

这位大夫用手摸了摸帅克的额头,然后拿出体温表放在他的腋下,接着又让帅克伸出舌头,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问帅克:“你父母是患什么病去世的?”

帅克对这位大夫的热情一点反应也没有,但是大夫依旧耐心地劝帅克放弃入伍的想法,并给他开了一些镇定剂。

第二天,大夫来看帅克并向米勒太太询问情况,米勒太太悲伤地说:“大夫,他是越来越厉害了。”

大夫把昨天药方的成分加重了一些,然后交代米勒太太按时给帅克服用。

第三天,大夫又来看帅克,米勒太太摇头说:“不行了,他更严重了。”

大夫满脸疑惑地问:“你是按照我的吩咐让他服药的吗?”

“不,大夫,帅克死活不肯服药。”

这位大夫一听,立即火冒三丈,表示从此以后再也不给帅克看病了。等大夫扬长而去之后,帅克立即吩咐米勒太太到大街上去给他买一顶军帽,然后又让她到街角糖果店老板借来了轮椅,米勒太太在借轮椅的同时还为帅克借来了一副拐杖。帅克看着这些东西感叹地说:“如果再有一朵胸前佩戴的大红花就好了。”

米勒太太神秘地笑了笑,然后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朵花给帅克戴上了,此时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在一个隆重的日子里,一位老妇人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头戴军帽的男子,男子的外套上装饰着美丽的鲜花,鲜花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的艳丽刺眼,这位男子就是帅克。他用手挥动着拐杖,在轮椅上使劲喊道:“冲呀,冲呀,打到贝尔格莱德去。”

帅克的热情、激情迅速感染了一大群人,他们紧跟在帅克的身后,举起拳头大声吆喝:“冲呀,冲呀,打到贝尔格莱德去。”

越来越多的人群聚集在一起,当时的场面是极其的壮观。很快《布拉格官方新闻报》、《布拉格日报》、《波西米亚报》登出了关于帅克的事迹,他们高度赞扬了帅克这位身残志不残的战士。

帅克在米勒太太的帮助下来到了征兵委员会,负责这次体检的是军医鲍茨大夫,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出那些企图用装病来逃脱兵役的匪徒。

在体检中心,帅克和其他入伍者一样,脱得一丝不挂的站在鲍茨大夫面前,鲍茨大夫冷漠地打量着每个人,他的手下军曹长翻阅着每一个人的档案。

鲍茨大夫来到帅克面前,军曹长说:“这个人神经不健全,被断定为白痴。”

鲍茨大夫双眼瞪着帅克问:“你还有什么毛病吗?”

“报告长官,我还患有风湿病。可是只要我有一口气,我就会为自己的祖国奋勇杀敌的。”

鲍茨大夫恶狠狠地说:“你分明是在找借口当逃兵。”然后扭过头对手下说:“把这家伙关起来。”

鲍茨大夫一声令下,帅克就被两把刺刀押走了。帅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向前走,边走边回头喊:“冲呀,打到贝尔格莱德去。”

就这样,一位对自己祖国怀着无比热爱的帅克被当成一个“逃兵”给“护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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