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昨晚跟那银行经理分手后,他因为心情郁闷至极,本想到酒吧卖醉,不过,后面经过一间超市,就走进里面,买了一打啤酒,独自一人坐在街上喝着。
可能是之前喝了一瓶白酒,之后又喝了一打啤酒吧,平时酒量不错的他,竟然醉了。
他的记忆只在自己坐在路边的石椅上,好像喝得醉薰薰的,还用空罐去扔过往的车,不过,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他就没什么印象了。
视线落到放在床尾的自己的衣服,伸手拿过衣服穿上,难道,昨晚他醉得太厉害,之后,就有个女人上前跟他搭讪,而他也就跟着对方来开房了?
想到这里,嘴角不禁抽搐了下,他记得曾经看过一部电影,男主角的情况就跟他昨晚差不多。
男主角因为失意而喝多了,之后在街上随意就带了个女人回家***,次日睁开眼睛一看,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赫然是一个年纪比他大,长得又胖又丑的师奶,结果被朋友取笑了整整一个月。
他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就那样碰到一个极品吧?应该不会的,不算他醉得再厉害,起码的鉴赏能力还在吧,应该,绝对不会发生电影中的事情。
赶紧穿好衣服,他就要离开。就算真的那么倒霉的话,只要不是亲眼目睹的话,他还可以自我安慰一下,否则,他只好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他走得那么急,所以,并不知道,就在他推开房门离开没多久,江天儿就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环顾了眼四周,发现属于闫雷宇的衣物都不见了,一抹失望及茫然掠过她的眼底。
忽地,视线停伫在床头柜上的一只价值几十万元的钻石男装手表上,她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来来,这手表应该是昨晚两人......那时候他脱掉放在这里吧。
无意识地把手表戴到右手上,一抹浅笑悄悄地跃上嘴角,指腹轻轻抚着表面,她的动作是如此轻柔,仿佛此刻抚摸着的并不是手表,而是某人的脸颊。
冲出酒店门口,手摸了摸衣袋,幸好钱包还在,闫雷宇这才松一口气,然后,伸手拦截了辆经过的空出租车。
直到回到酒店自己的房间后,他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很喜欢的那只手表,竟然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昨晚他喝得太醉,在街上弄丢了,还是今天急着逃走,而把手表遗漏在那间房间里了。
想到那只手表价值五十多万元,他也不免有些心疼,不过,他为人豁达大度,没一会儿就不再为此事烦恼了。反正手表不见已经是既成的事实,想太多只是陡添烦恼罢了,何必这样自虐?
低头闻了闻,就算隔了一夜,身上还有一股浓烈的酒味,有些洁僻的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转身走向浴室。
从头到脚都认真洗刷一遍后,再次走出浴室门口的他,俨然又回复平时那个儒雅,风度翩翩的帅哥了。
摸了摸扁平的肚皮,他决定到楼下餐厅吃个午餐,对了,芳菲今天会来上海跟他会合了,不知她到达没?
坐在餐厅里,他边吃着饭,边发了个微信给芳菲,几分钟后,她回复过来。
“老板,我忘记跟你说了,我可能要明天才能到上海,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读着这个古怪的短信,他并没有多想,只是问她是什么原因不能来,她回了句。
“等会你就知道了。”
搞什么呀?皱了下眉头,他放下手机,没再理会芳菲了。
突地,一阵高根鞋与地板磨擦发出的‘咯咯——’声音钻进他的耳畔。
随着那声音逐渐靠近,一股莫名的感觉自心头掠过,仿佛感应到什么似的,他抬起头,就看到身穿雪纺超短裙,胸前戴着一条水晶链的苏木溪来到桌旁。
“看到我来,是不是很惊喜?”苏木溪朝他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不请我坐下吗?”
闻言,他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站起身,将她迎入座。
两人面对面坐下,望着笑眯眯地凝视着自己的她,他突然明白芳菲刚才所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真是有惊无喜!回香港后,他倒是要好好给芳菲一个惊喜才对。
见自己坐下那么久,他却爱理不理的样子,苏木溪脸上的笑容收敛不少,却在想到什么而眯了眯眼睛。
明明才两天没见而已,现在再看到他,她却有种不见一日如隔三秋的感慨。
眷恋的视线从他的发顶一直向下滑动,经过挺直的鼻梁,来到性感的红唇,再往下走,视线落到了他的颈项间。
衬衫扣子随意的解开两颗,露出一片健康而性感十足的古铜色肌肌肤,忽地,她眸光一凝,只见他那性感的锁骨上,竟然有一小块类似吻痕形状的东西。
一想到他竟然背着自己,跟某个女人滚床单的画面,她脸上的神情顿时扭曲了下。
感应到她的视线,他抬眸看向她,她已经回复平静地开口。
“我听说了,上海分公司这边的银行贷款出了问题,现在事情怎样了?”
他眸光闪了闪,她真会做戏,明明事情就是他们夏家搞出来的,现在还在他面前装无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
“我收到消息,现在上海已经没有哪间银行肯贷款给我们,因为我得罪了某个有财有势的人,你说遇到这种状况,我要怎么办才好?”
她问:“那么,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有分别吗?”他反问道。
“当然,如果知道那是谁,就能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就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她道。
“你真的觉得事情有转机?”他问。
“当然,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看你解决问题的方式而已。”她微微一笑道。
“哦,那你觉得,这件事的症结在哪里,又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他双手环胸,身体向后靠向椅背。
“也许,我可以帮你解决目前的困境,不过,假若我真的能帮你解决问题了,你要怎么报答我?”她笑咪咪地跟他讲起条件来。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他眸底的寒意一闪而逝,又是一张温文尔雅的笑脸。
“那你想我怎么报答你才好?”
她双手托着下巴,直直地望进行眼底。
“你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要摆平此事不知要打通多少关系才行,而且,对方竟能令到上海的银行都拒绝贷款给你,证明他的势力有多大。恐怕就算我们过得了目前这一关,以后的麻烦还会陆续有来,防不胜防。”
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以戏谑的口吻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么,你想要我怎样做,以身相许?”
听着他的话,她心跳骤然漏掉一拍,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凝视着他,却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心中一震,耳边响起了父亲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
“我知道,你很想要他,事实上,闫雷宇这个男孩子我也挺欣赏,如果有他当我的女婿的话,我也就放心把公司交给你们了。
不过,他却是一个骄傲的人,如果让他知道这回是我们在背后搞的鬼,为了生意他被迫接受你,以后也不会真心待你好的。
我只有你一个宝贝女儿,你想要什么爸都会帮你得到,可是感情不一样,并不是强抢豪夺就行的,如果你一意孤行,只怕会弄巧成拙。”
当时,她并不以为然,不过此刻真正面对着他,才顿感到父亲的话有道理。
自从意识到自己对闫雷宇的感情开始,为了得到他,她是费尽心思去诱惑他,甚至不择手段折散他跟江天儿。
原以为,只要没有了江天儿这块绊脚石,他就会是她的,但现实却跟她的想像相差太大了。
就算跟江天儿分开了,他却并没因此接受她。也许在外人眼中,他们已经成为一对了,就连她也以为是这样。
只要她去找他吃饭,看电影,只要他有空的话,都会陪她,每每出席公开的场合,他们必定携手出现,情侣之间应做的事,他们几乎都做齐了,如果这还不算是情人,还要怎样才算?
直到不知道是谁,把她在美容院里没穿衣服的视频放上网,她以为他会介怀而不安时,他却表现得一点也不介意,相反地还温柔地开解她。
她以为他这是大方,后来才明白他不是大方,只是不在乎罢了,因为在他的心目中,两人只是谈得来的朋友,及生意伙伴罢了。
原来,他一直都没有视她为女朋友,更别说要娶她了。
得知事情的真相,她既伤心又愤怒,她为他付出那么多,他怎可以这样对她?他竟然不爱她!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
一气之下,她要让他后悔,于是,她找上了金元宝联手对付他,她要他为所犯的过错来向自己跪地求饶。
父亲知道她所做的好事后,就跟她好好地谈了一个晚上,为她分析跟雷浩之间的关系,然后,今天她才来上海找他。
坦白说,直到刚才她都以为自己做得很高明,闫雷宇应该不会知道事情是她在背后搞的鬼,就算他真的知道了,她也不在乎。
她真的以为自己不在乎的,不过,当意识到他笑容背后的冰冷眼神刹那,她才发现自己是在乎的。
正如父亲所说的,就算让她现在勉强得到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而她绝对不会满意只有这样。
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她扯唇一笑,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道。
“你真的想以身相许?虽然,我是很想得到你的身体啦,不过,我更想成为你的事业伙伴哟。”
被她不按牌理出牌的举止搞糊涂了,他不解地望着她,想让她说清楚是什么意思。
“再过几个月我就大学毕业了,爸的意思是想我回公司帮忙,所以,我想我们的关系也是时候改变下了。”她不紧不慢地说。
“之前,我在雷氏学了不少东西,尤其在你身上,我学到了很多宝贵的知识,现在是时候验收下我所学的本领了。
虽说,爸让我回公司帮忙,不过,我并不想公司的人因为我是老板的女儿,而对我另眼相看,所以,我决定到外面闯下。”
双手合什,他仿佛捕捉到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你不会想说,你要来上海闯闯吧?”
“宾果。”她露齿一笑,“现在全世界经济最蓬勃的都要数中国内地了,而我也知道,你们雷氏接下来要将公司的业务慢慢地移到内地来,上海分公司只是你们的第一步。
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在内地做生意,除了拼资金雄厚外,人脉关系更为重要,像这次的贷款事件就可见一斑了。资金跟技术你们是有的,不过,关系方面嘛......”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瞅了他一眼。
他苦笑了笑,她所说的道理他岂有不明白的道理,也正因为这样,当初才会选择跟夏家合作,看中的就是夏家在内地的人脉关系,结果却差点栽了个跟斗。
“既然北上发展是大势所趋,G.C也不例外,爸已经说服董事会,准备拿出几个亿来内地发展新业务,而投资珠宝业务是其中之一的项目。”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划着圈。
“对于珠宝行业,我们并不在行,所以,正想要找一个珠宝商当合作伙伴。不过对于要跟哪间公司合作,各位股东却众说纷纭,有的提议跟金元宝合作,有的则说要跟金至尊合作。
如果让我选择的话,你们雷氏当然是首选了,起码我在雷氏这么久,也算了解你们的运作,如果我们两间公司强强联手的话,必定可以称霸珠宝行业的,不过......”
眼皮一跳,他看向她,“不过什么?”
“虽然,G.C集团我们夏家是大股东,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能说一不二的,再说金元宝真的很有诚意要跟我们合作,而你们雷氏又是否真的想跟我们合作呢?”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