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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篁君日记(2)

我诅咒那给我预言的老骗子早死。如无他的启示,这时我也许还是心境极平和,这将近中年人的心中,也无从重新来燃起这火燎了!但鬼迷了我的心,到临睡以前,使我还想起第二天又去市场,找那五毛钱的敬礼。好找一点先知的帮助。

记四月十四与十五

超过了我预料的顺利接近,苦恼随了希望的进行亦益深。我成了另外一个人,我成了我曾在平日用嘲弄替代同情去与之打趣的那个无爱而苦恼的尊三了。在这里,我并不是爱而不得。我只担心自己最近将来所演的角色。我想扮演得聪明一点老练一点都不能。我一面在模仿一个悲剧的主角,把全体都用爱情的温柔来点缀,一面我又看得出我是卤莽得同一个厨子。是的,我把一个厨子对付一个同事娘姨的方法采用了,我从一些略近冒失的殷勤中把这奶奶征服了。我使她至少在用爱的方面看得出我是一个豪杰。这爱情的桩子,我相信打在她心上的比在我心上的还结实。从一个微笑,一回无语的斜睇,我坚实了我这信心。

也因了这信心,更使我苦恼。我在昨天前天就开始在一种跋涉的途程中寻得了我的懦怯性(我虽喝了无数杯,我并不大醉)。加之几日来主客家庭的过从,使我见出了些在当日未发见的无从脱卸的关系。这之间,我还不愿舍去我在此全个友谊的情分,我又像看得出若果我让事实去进展,在一个不可免的身体的亲洽的结果。别人所负的责任是会有将身体去殉情欲的可能。我终于退后了。从十号以后,我便在一种藏躲中生活下来。但隐约中常像有一只手要抓到了我。又如同这一只不可知的手在一度抓到我以后又复放下,以后虽不捏紧我挣脱却又苦无从似的。挣扎既不能,前进我又怕,我就倒在这细腻的权威下面,成了一动弹不得感情染了瘫痪的病囚犯。

一声隔着幛壁的咳嗽,就使我心跳。细碎轻微的脚步声,在我耳神经上发颤时,也如有锋棱的矛子刺到我心上一样。我不图我用了些粗暴殷勤征服了别人后,又为人用些不当意的举动使我五体投地!

今天十四,算算我跌进深坑的日子已是两礼拜。阴郁的天气,以及夜来的失眠,助长我恋床的习惯。在床上睁开眼睛时,已是十一点钟。我怎么就睡到这样时候?自己也着惊了。但我仍然不起身。在床边,有琦琦昨天所放的一本《小岛》,就顺手取来看。一个人走近窗外,我的书,不知不觉跌落被上了。我没有抬头以前,我就能察出近床大横窗子外面绒布窗帘是在为一只手所移动。我采取了琦琦的行为,把眼睛故意就一闭,在幔子隙罅窥人的人便说话:

“还未醒呢。”

“真是变了,总是有病不愉快了吧?”听一个人在略远处说。

我知道是两人,便不即张目。

“曾叔,曾叔,十二点,快了,还不起么?再不起,开饭那就不候了!”这是琦琦的声音。

我眼略睁开,便见这小孩平贴在玻璃上的小小圆脸儿。这是一个顶小的客人,因孤身,便长住下来了。年纪是八岁。有一头乌青的短发,同一张又圆又白的小脸。一对大的黑眼睛,极其妥帖的布置在细细的眉弯下,证明这逗人怜爱的小孩,虽在小小时节便为上天夺了爹妈去,仍然能得别的许多人疼她,不致失掉她活泼。这孩子,聪明得像一只狗,柔弱得像一只羊,因此大家把她宠爱得同一个宝。“开眼了,开眼了,”琦琦嚷着笑着,便见另一个脸同时也贴近窗子来。

我爬起床了,做了件又聪明又呆的事情。我也把嘴贴到窗上去,竟同琦琦隔着窗子亲了嘴。我没气概就把嘴唇再移过去点,虽然明看到她是并无避开的意思。

“还不快起床,宋妈对于她的菜可又不负责任了。昨天咱们吃的那烂白菜,今天准得又要吃。”说了是笑。

“那得全罚曾叔吃,咱们可不管!”

“可不管!我也不管,谁小一点谁就吃白菜!”

为了躲避琦琦隔着玻璃的巴掌,就把脸故意移偏左一点。显然是站在远一点的琫小姐会知道,故即刻离开窗子走到廊下去。但是,脸红了。呵,这桃色的薄云使我桃色的梦更清朗,我没有再装害怕了,在她脸部所贴过的地方,我把嘴唇努着,为琦琦虚击打了十余下方止。

洗漱完毕,没有刮脸的余裕,便为琦琦催到餐厅去。

吃了饭。院子中丁香全开了,大家都出来看丁香。各人坐在走廊下的小朱红椅子上。

“这花是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的。”

许是有意说的吧,又许是无意。

“的确花是会常开,人却当真一天比一天衰老了。”

“勿要脸孔!”

“勿要脸孔!”琦琦学着说。

“这一班人我不正是比你们都要老一点?”

大家就都大声笑。

“曾叔今天不上衙门去,我们同婶婶到你房去下棋吧。”

所谓“求之不得”者,是此事。

像是有了病,我近来愿意一个人独住,我好思索我这病的根。但下棋却是我的药。我大胆服了。

我净输。输得琦琦高兴到乱跳。

“怎么,净输呀!”

不但是棋,我全输了。但是我看得出我的赢家的神气,就从我输中感到另一事上她输给我了。

我特别找一些俏皮字眼做工具,使她感觉我的嘴是贴在她心上。我又把身子也尽我手足本能去接近她,使她渐习惯于这部分的接触,移去她所怯。终于我们的脚在棋桌下相碰了。碰,白里边出微红的脸,我能看出这女人心的跳跃,在那腮边我能吻一千次。

记四月十九

我用我良心掌自己的嘴。又特意把妻相片取出来,安置在桌上,以便忏悔自己数日来行为的错误。但是这准得什么账?菊子来下棋,输了又搬兵,把她找来帮忙下。轮到我输了,这是一定的。我在有意无意中间都走一些不利于己的子路,好尽她高兴。

“不,你这是故意输给她,对我你就特别狠。”菊子说,说了又看把我杀败的那人。

她只笑。

“我一同她下,子路就不由得我不乱。不拘什么全给打败了。”

“一到了我面前就是粪棋了。”她说了,更大笑。

菊子有意嘲谑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事,这总有个缘故的。”

“有什么缘故?你说!”

“我不说,这一党人算我棋顶不高明,算你(指她)顶高明,就是了。”菊子或者看出我们情形了。

棋不必下了,菊子同她坐在床上梳头发。

女人就只头发就能使一个男子销魂的。唉,对到这些头发我想些什么?我把一些同头发全无关系的事全记起来了。这些头发,在某一本经上,似乎说过能够系住大象的,这时系了我的心,引我堕到谷里去。

“只有女人头发是最美的东西。”菊子是剪了发的,显然这话与菊子无分。

她听了,故作鄙夷样子扁着嘴,这一来更俏。

菊子又要同我下。有她在此我也认输吧。谁知输得菊子说我是故意,随便动,不应当。

“要我怎么办?我就认输那不行么?”

“那不行。”菊子说。

“那我就小心小心来陪到菊子小姐下这盘!”

她负手在旁边看,菊子有毛病,每一着棋总得悔上三次以上才算数。她像厌烦了,走到窗下去。

“二少爷,这是谁的相片儿?”

“姨太那么客客气气称你做二少爷呢。”菊子说了动一个车,落在我的炮头上。

“不准悔。”我说,“一走就不准悔!”

“不。决不了。”

“决不就将!”

菊子把棋一推说是算输了。

“赢了要发气,输了也发气,小姐奶奶们真不容易招架!”

“怎么无端又把我扯上?难道我也发过你的——”

“你——”我说,且伸指头。隔得远,然而她的脸是涨红了。

似乎《红楼梦》上宝玉就有一段下棋事,然而这有什么关系呢?我不是宝玉,菊子倒像史湘云。这简直是笑话。看菊子模样未必不是有点儿发酸。她还拿着相片看,菊子走过去。

“这是你的什么人?”她搭搭讪讪拿了妻的相片问。

菊子就代答:“是二嫂,他的——(指我,我却同菊作鬼脸)太太。”

“喔,这人多美呀。”

“二哥,我说二嫂她像一个人。”菊子意思所在我明白。

她拿了妻的相片端详着,不即放,又看看菊子:“菊小姐,这像你!”

“像我,才不像我!我说像你,一点不差。”菊子简直坏得不得了,又故意问我,“二哥,你说姨奶不有点像二嫂么?”

“你二嫂那里有她美?”

“你们全是鬼!”说了,就走。

只剩菊子同我在房中。菊子想到什么就好笑。

菊子说:“二哥,我看她是在——”

“莫乱说瞎话。”

“我才不说瞎话!你以为我看不出么?她是在爱(这字说得特别轻)一个人,我敢同谁打赌。不信我就去诈她。”

“谁?”

“还故意说谁!你不明白吗?你要故意如此,我就去告琫小姐。琫小姐就会为你们嚷出来。这事你能瞒我吗?”

菊子说了就要走,我却把她抓住了。

“不要走,你应当帮我的忙才算是好人!”

“我是专帮别人的忙……”

“你又酸。我一见你说出许多话,我就深怕你会使她不愉快。何苦?在别的事上,我能帮你忙时我也帮你的忙吧。”

“我有什么要你帮忙?我又不——”

“你不,你同七弟事,我一本册在心中。你以为我不知……”

菊子不愿意听完,就跑了。

房中余我一个人。妻的相片平置在桌上,捡起仍然藏到箱子去。妻没有能帮助我抵抗外来的爱情的攻袭,反而更给了我朝坏的方面走去。

菊子真是一个不得了的聪明人,不期望她就能看出我们中间的关系!然而菊子同时有菊子私事,我也全知道。大家会意各行各的事,或者,不会有谁来妨碍谁的事情吧。

又来了,悄悄的,幽灵似的,先是出现一只手,一个头……“菊子?”不即进,先问。

我答应,还是不?问菊子,这全是故意。也许她就明明见到菊子出了我的房,这来是有另外一种意思在。

“进来吧。”我也不说在,也不说不在。

就进来了。怯怯的,异样的,慢步走进来的她,使我气略促。

我望她,她也望我:是用某一次席上吃饭的她那种望法。她很聪明的装成大模大样走到桌边来,用手扶着坐椅背,我们之间是有一张椅子作长城。有保障,她颜色便渐渐转和了。

“请坐呀!”

“我来找菊小姐的。”

我只笑。这明明是瞎说。“找菊子——?有什么事?”

所谓“无语斜睇使人魂销”者,她是灵动的有生命的为这句话加了一次详细的解释。我临时想出我这两臂新的这一刹的义务的所在,在一种粗糙的略使她吃惊的骤然动作中,她便成了我臂里的人。不用说,我这时懂得我的嘴唇应当做的事。

“你这是怎样啦?”

我不答,就用我的嘴唇恣肆的反复的动作为我解释这应答的话。

“人来了。”

她将手来抵制我的头。

“不,谁都不怕!”

我怕谁?这又不是一件坏事情。在别人臂弯中抱着睡了五年六年了,只是这一时,难道就是罪过么?我相信,若果这时菊子或者七弟来,我还仍然是这样,手是不必松。我做的事算是罪过么?我年青,她也年青,一同来亲嘴,庆祝我们生命的存在,互相来恋爱,谁能干涉?

一个人,终于是哭了。我明白,这绝不是因了她不乐意而哭。这眼泪,便是适间热烈的亲嘴的报酬。

她因怕人来,立时又止了,大的眼泪沿到颊上流,我应永远在我扮演这一幕剧充配角成功的纪念回忆上来微笑!我见了别人为我流的泪,我用我的嘴去吮干了。

“你害了我了。”

“不,我爱你,同时也就成全了你!我使你知道爱是怎样一回事,我使你从我身上发见一些年青的真情,我因了你我才这样大胆做。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明白。我不是不爱你。我真怕。他们一知道——”

“我将全承认这是我的行为,于你却无分。”

“我只怕菊子。”

“她么?她知道也不要什么紧!以后我还要让她知道。”

不说了,这次是我被人将嘴唇用一件柔软东西贴着了。我用我所有力量这样办,在她颊上我做了些比同妻还热的接触。

“你爱我?”

“是永远。”

“我早就爱你了。”

“……”

琦琦老远喊着姨婶来,我们恢复了椅子的距离。

用眼泪来赔偿我行为中的过失,是此时的事。此时已夜了,房中一个人。我能记起那桌边椅子的位置,若在嘲我似的,椅角在灰色薄暮中返着微弱光。

——我究竟是做了一些什么事情?是梦还是……我还很惑疑,我在泪光中复独自低笑。我做了一件虽然是坏但无所为用其追悔的事情,我在一些吻中把我的爱更其坚锐的刻在一个年青妇人的印象上面了。我在妻的监视外新的背叛成了不忠实的男子了。我来同我自己的感情开一次玩笑。我疯了。

不能玩,更不能睡。为妻写信,但信中我骗了妻,说是在此日惟念她,担心她的生活,做事也很懒。

“我早就爱你了”这话还在耳边。“早就。”唉。这样的人。还有一个女人早就在心中暗地里爱着,我不知道为这一句话,我还应用多少眼泪来赔偿!

我爱了一个人了,是的,我爱了一个做人姨太太的妇人了,——而她也爱我。

我在这本子上写些什么?真不必。一个微笑,一度斜睇,一句柔的低的颤动的话语,我写一年写十万字也无从描写到恰如其分。我自己的心里的复杂的,既非忧愁又非快乐的感情,我用什么文字可以好好保留到这一本记事册子上来?我不是做维特烦恼的歌德,我没有这种天才。我又不是……谢谢天!由你手下分派到这世界中女人身上的美质,我今天得用我这作工的手摩抚一道了,我用我洁净的嘴吻过了。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在你面前,凭了你,做一点更其神虔圣洁的事务吧。我为感谢与祈求来跪在床边,重新又流了一些泪。

我不再躲了。我尽我的力,极力向前走。我要直入那人的心,看看一个被金钱粗暴压瘪了的灵魂。我要看这有病的灵魂在我爱情温暖下逐渐恢复她的活泼同健康。我的行为是救一个人,使她知道应做与所能做的事,她有权利给人以幸福,而自己,也有权享受别人给她的幸福,这不是饰词。

记四月二十二

有三天不来。病了么?又不听到她们说。走去问琫,说是晚上会要来。

喔,晚上要来的。我不再打听琫别的了。但愿意天懂交情赶快就会夜。

我自问:这是恋爱吗?是,无疑的。不怕是我们全把这恋爱维持在两方肉体上面,也仍然是神圣洁白的。就为这身体,为这美丽的精致的躯壳之拥抱,我失了我生活的均衡。倘若是,我能按照我的希望去在她身上做一些更勇敢的事,我全生活会更有意义。这一部宝藏,中间藏有全人的美质,天地的灵气,与那人间诗同艺术的源泉,以及爱情的肥料。就一时,一刻,一分,一秒,我能拥有这无价躯体,在我生活中,便永远不会穷乏了。

七弟来,邀我到西山去看蜂子,我说不。“有汽车,”他说。有汽车也不去的,我只是不愿意出门。

“我不高兴那些虫。”

“在往日,则高兴。近来另外有了东西,蜂子自然是很可厌的虫了。”

我装作不懂这话语。

“我们许多人都去,”他又说,“琫姐,同菊子,同子明,同她。”

七弟坏,会看人,且会讥诮人,真是近来我才发见的。看颜色,必是菊子就同他说了。

“七弟。你少坏一点。”

“嗯,我坏。”他就不说了,大打着哈哈。

“菊子陪你去,七弟。”

“菊子陪我还有一个人陪你,我们四人一共坐一辆车子,我是以为再好没有了。”

“你说谁?我不懂。”

“你不懂?刚才琫姐还笑着说是有一个人在她那里去打听一个人!”

七弟说罢就走了。

这事显然琫小姐也知道了。菊子则是不消说。我只怕七弟,吃饭时节也许故意当成一件笑话说。

七弟在下午,当真同了子明、菊子三人上西山去了。家里剩下琦琦和琫小姐和我三个人。为了琫小姐要买衣料子,我们三人到西单去一趟,琦琦买了一块钱糖果,打一个转身,各处绸缎铺子看都不如意,返家时,天已快黑了。

我把我自己身上打扮得年青了许多,这可怜行为,在对镜时又自觉得好笑。在七年以前,与妻还没结婚时,我是为了别人这么注意过衣服同脸。如今却又来给这事开始调排自己的生活,真够他日想起来惭愧!其实我老了,我衰了,青春时代离开我身边已五六年了!我纵极力注意来修饰,在一个女人眼下也会掩不了我的老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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