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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匪首与娘

◆文/钟秀林

娘之所以会义无反顾地收留匪首老二的儿子,并坚决地阻止住自己那十岁的儿子要“结果‘阴阳脸’的生命”的企图,完全是那种比天宽、比一地厚的母性使然。

故事发生在二战期间中国境内的满蒙地区。

一天,日军袭击了沙漠边缘的一个匪巢,因为土匪们竟然抢了日军的军火装备。匪巢里尸横遍地,只有匪首老二一人骑马冲了出去。

逃难的娘儿俩到这里时,日本人已经走了。横七竖八的尸体中,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娘走过去,扳开一具尸体,蹲下身子把婴儿抱了起来。突然,她叫了一声:“作孽呀!”面色就像纸一样的白了。儿子看见娘抱着的是一个左脸上有一大块青色胎记的婴儿,十岁的儿子也明白了,这是仇人——匪首老二的儿子。人说老天有眼,他作恶太多才得了这么个“阴阳脸”儿子的。

儿子还记得匪首老二的样子,豹子眼、络腮胡子,曾和爹有八拜之交,见了娘就粗声粗气地喊嫂子。两年前匪首老二入了匪窝,带领土匪攻打村子,爹率领大家杀了他十几个弟兄。后来,土匪们寻机杀死了爹,匪首老二还扬言要杀他全家。

十岁的儿子已经懂得报仇了,他要杀死匪首老二的儿子。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准备用它结果“阴阳脸”的生命。娘打了他一巴掌,把他手中的石头也打掉了。儿子惊愕地看着娘,娘说:“娃,他也还是个娃哩!”“阴阳脸”不停地啼哭着,娘把衣襟解开,让“阴阳脸”叼住了她的奶头。娘一手抱着“阴阳脸”,一手拉着儿子,向沙漠深处走去,娘有一个远房亲戚在那边住。到了那儿,穿过沙漠,他们就能活命了。娘和儿子在匪巢没有找到一颗粮食。娘和儿子忍着饥饿,在沙漠里走了三天。

最后他们实在走不动了,就在一处沙丘旁坐下来。娘找到了一棵骆驼草,骆驼草粗糙糙的,长着一些小刺。娘就用鞋底把骆驼刺砸掉,又碾搓了半天,然后母子俩对付着吃。“阴阳脸”又哭起来,娘又把奶头塞进“阴阳脸”的嘴里。

这时逃进沙漠的匪首老二从望远镜里认出了他们。他驱马上前,准备杀死这娘儿俩好为他的弟兄们报仇。他拔出枪来向他们一步步逼近,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疲于奔命的逃亡生涯,使他灰头土脸,状如厉鬼恶煞,乱蓬蓬的胡子扎煞着,豹子眼里凶光四射。娘把儿子搂着,把“阴阳脸”从奶头上扯开,平静地说:“老二,这是你的种,你抱走。你要杀我们娘儿俩,你就杀吧。”

匪首老二看见了娘那正在滴血的奶头、“阴阳脸”的胎记和他嘴边的血迹。“阴阳脸”离了奶,又哇哇大哭起来。匪首老二明白了:一路上“阴阳脸”是靠吸娘的血乳活下来的,而娘和儿子嘴里正嚼着骆驼草哩!

这个凶悍的匪首愣了片刻,跳下马,一下子跪在了娘面前,磕了个头,哽咽着喊道:“嫂——娘!”然后,他翻身上马,掷下一袋炒面和一皮袋水,就一夹马腹,一溜烟似的跑远了。

后来,听说匪首老二那天击毙了好几个鬼子,最后被鬼子打成了蜂窝。

几十年后“阴阳脸”当兵做到了将军,将军当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是将军每次回乡探亲,总要给娘行个军礼,并大声叫道:“娘!”

一颗糖豆

◆文/赵新

对一个才五岁的孩子来说,母爱的幸福与甜蜜,或者说是想像中的那种母爱的幸福与甜蜜,却又千真万确如那糖豆一样的简单和感性啊!

我四岁时便成了没娘的孩子,我记不清娘的模样。

常见别的孩子被娘抱着,被娘背着,被娘揽在温暖的怀抱里,喂饭喂水,喂奶喂汤,热了给扇扇子,冷了给添衣裳;而这些岁数比我还要大的孩子还在娘的跟前撒娇,想踩着娘的肩膀上树,想登着娘的脑袋去够天上的月亮;有时候把尿淋淋漓漓撒在娘的脸上,还高兴得手舞足蹈,乐不可支,问娘味道好不好,香不香。

娘们对自己的孩子总是又亲又啃,百般关爱,总是眉开眼笑地点着头说,好,好,小孩尿,赛如药,这尿味道又香又甜,又甜又香。

我看得如痴如醉。我也想踩着一个人的肩膀上树,我也想登着一个人的脑袋去够天上的月亮,我也想把尿撒在一个人的脸上,然后手舞足蹈地问,味道好不好,香不香。

可是我哪里也找不到娘。

我跑回家里,十八岁的哥哥正蹲在灶前做饭。

我说:哥呀,咱娘哩?

哥说:咱娘死了。

我说:什么叫死了?

哥说:死了就是死了,你说什么叫死了?

我说:娘为什么死了?

哥说:娘有病,娘病死了。不是娘死了,我能蹲在这里给你做饭?这是男人干的活儿吗?

柴火淋了雨,又湿又潮不好烧,屋里到处是烟,哥哥的眼睛被呛得流泪了。灶里的火灭了,哥哥凑上去朝灶里吹风,那火呼一下子冒出来,烧了哥哥的眉毛。

哥哥推了我一下:你起来,你起来,看不见碍事吗?

我往旁边挪了挪:哥哥,娘为什么有病?

哥哥烦了,哥哥恼了。哥哥阴着一张脸冲我吼道:我知道娘为什么有病?我不愿意叫娘活着?你是个猪呀你!一烧火棍子打到了我的脑袋上,那根烧火的棍子还冒着红红的火苗。

哥哥下手太重,连惊带吓带痛,我在炕上躺了三天;虽然哥哥也给我喂水喂饭,但我总觉得他的脸上有火,他的手里拿着棍子,他的心里很不耐烦,见了他我就胆小。

我想,有娘多好,有娘多享福呀!

我想,娘啊娘,你怎么就有了病?你怎么就死了?

后来有一天中午,爹坐在院里给我补一件衣裳。爹的手很大,那根针很小,爹老是捉不住那根又光又滑的针,爹的手抖得很厉害。

我凑在爹的跟前问:爹,我娘哩?

爹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你娘走了。

我说:娘走了?娘到哪里去了?

爹说:你娘走亲戚去了。

我说:爹,娘什么时候回家来呀?

爹说:这一回娘走远了,一时半时回不来……二小,你想娘啦?

我说:想,天天想。

爹说:别想啦别想啦,爹给你当娘,爹也是娘呀!

我说:爹说的不对,爹不是娘。

爹说:咋不对?

我说:爹没有奶,爹也不会缝衣裳。

爹的手剧烈地一抖,那根针深深地扎到拇指上,一朵血花冒出来,在太阳地儿里闪着耀眼的光。

爹沉默了,我也沉默了。爹想什么我不知道,我想爹的手一定很痛很痛,就像哥哥的烧火棍打在我的头上一样,不光肉皮痛,心里也痛。我觉得我想得很对,因为我看见爹的眼里有了泪水,那泪水纷纷扬扬掉出来,落在被补着的那件衣服上。

那天夜里油灯摇曳,秋风送凉,爹在被窝里捉住我的手说,二小,以后别再想娘啦,鸡叫天明,鸡不叫天也明,没娘的日子咱也得过呀,你说是不是?

我想说不是,但又怕爹眼里落泪,就说是。

第二年春天,柳枝绿了,桃花红了,和风吹来,遍地暖洋洋的。那一天我们村里走过一队战士,他们穿着灰色的军装,肩上挎着长枪,步伐很是整齐。村里人都去看,有的给战士们递开水,有的给战士送鸡蛋,还有送鞋送袜子的。我也挤上去看,可是不知是谁踩了我的脚,我就“哇”的一声哭了,因为痛得受不了,哭得差点断了气。

这时候有个挎盒子枪的战士走过来,把腰一弯,就把我高高地抱起来了。

他一边给我擦泪一边很和蔼很慈祥地说:不哭不哭,看哭哑了嗓子。不哭不哭,你看这是什么?

他像变魔术一样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来,塞到了我的嘴里。

那个小小的药丸很甜很甜,从嗓子里甜到心里,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我感到很幸福,我一下子笑了。

战士亲了我一下,放下我匆匆地走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药丸而是一颗糖豆。

队伍走远了,乡亲们围住我议论纷纷,有人问我那个给我丸丸的兵是谁。

我很激动很认真地说:他是我娘!

那是一九四四年,那一年我五岁。

老家的电话

◆文/何兆展

娘,咱们虽然远隔千里,为了彼此,咱们娘儿俩,都好好活,照顾好自己。

很难想象,怎么会有这么怪、这么疹人的梦。可能是从正月十五离开家到现在大半年了,想家了,想娘了。娘自己在家,我又不放心了。梦里,我也在家里,还有去世的爷爷的影子。

母亲自己在家,现在秋收了。昨天,打电话打到家里,其实是邻居家里;因为家里没有电话,单独为母亲安电话,她会极力反对的,再说,让母亲想办法去镇里缴电话费,也不放心和忍心,让她老人家骑小三轮车,跑二十来里的路。去年的夏天,母亲到镇里照身份证的照片,我是给封好车,送上路的,没想到三天之后,听我的哥们儿说,母亲回来的路上,一个大下坡,没拿好闸,脸摔伤了。强忍着,没告诉我,怕我分心。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就立刻骑车赶回家。

刚打开门,“你怎么回来了?”话从门缝里传出来,看到母亲一边红而肿得变形的脸,眼泪就往下落。

“听二哥说你摔着了,我就回来了……”

“那你上班……”

“不碍事,不忙。”我心里暗骂自己,怎么会这个时候才知道。

“没事,好多了,你看,这眼也能看见东西了。”看到我着急,母亲急忙安慰我。其实,怎么会没事呢,三天了,看到的还是变了色的厚厚的眼皮,几乎看不到眼珠了。

“医生说了,不碍事,消消炎就好了。”接着母亲就告诉了我事情的经过。

从镇里往回走,半路上有一个大坡,又长又陡,上坡一般要下来步行,下坡自行车闸好,可以骑着,否则也要步行。那天娘到照相馆照好身份证相片,又到了我的宿舍吃了点东西,休息一下,就要回去。路上走得急,因为地里还有活要干,到了那个大下坡,本来应该下来的,谁知道就鬼使神差地骑着下来了。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车子到了一边,人到了另一边。一个放羊的在一边,帮着整好了车,娘推着车,走了不长时间,到了村里的卫生所,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个大坡就靠着一个村庄。

最让我感慨,我想责怪娘、又说不出口的是娘的求医过程。好不容易来到医生那儿,娘说摔倒了,包一下,身上没带钱,只有五毛了。其实我知道,照相的时候娘要自己付钱,十块,我给付的,所以娘最起码还有十块钱。但是,心疼钱,怕不是一个村的医生乱要钱,就想了这个办法。所以医生给简单洗了一下,简单包了一下。娘又上路了,带着伤,忍着疼,要步行十多里路。娘说,开始的时候还不疼,可能麻了,后来就越来越疼了。

看我难过,娘却说:“没事,没碰到眼,以后还能干活。”感谢老天爷,吃苦了一辈子的娘,如果到头来眼又不行了,那老天爷就真瞎了眼了。

吃过大苦大难,娘的脸慢慢好了,只是留下了不太明显的伤疤。娘的身份证也办出来了,代价是除了受伤,还花去了70块钱。70块钱,娘如果打零工,可能是近十天的工钱。

每当惹娘生气,娘总是说:“还不是为了你上学贷款,眼都没摔瞎了。”我知道。虽然这两者没有本质联系,我宁愿相信有,因为我知道,为了我,别说是这点罪,就是再大的罪、再大的苦,娘也受得。

几天前,看了一位身患骨癌的母亲为九岁小儿子织好25岁之前的毛裤。我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母亲,我的母亲。

讲座刚刚开始20分钟,电话不识趣地响了。还好,是震动状态。

懒洋洋地取出来,因为根本不能在教室接听,取急了也没用。

手机上赫然显示着久违的电话号码,熟悉,但是陌生。063365*****,老家的电话。心上一震,如果没有事,母亲绝对不会打来电话的,这个我知道。我的手机号从刚来北京就告诉了母亲。让她每一两个星期,找个邻居的座机打来,我给回过去,她也不用欠邻居电话费。从9月等到放寒假,没接到一个。过年回家了,娘说,也没什么事,不好意思麻烦邻居,再说我回电话也花钱,在北京花钱也多,少打电话,真的没事,就是有时候有点想。

今年开学了,从八月十五之前打到八月十五,再到过了十五,从这个邻居家打到那个邻居家,从让叔叔找,到让妹妹找,都没找到。说是母亲忙,挣钱呢,八月十五晚上还去茧站干活了。

今天晚上,怎么?

娘跟邻居吵架了?没人倾诉?家里的墙又倒了,需要整修?

还是?我不敢想。娘骑着三轮车出门干活,出过事,一次还住了七八天的院。

讲座正在进行,我又坐在中间,出去接电话也不方便,先按了拒接。半个多小时后,又打过来了,离预定的讲座结束时间还后半个多小时,又拒接。本来听得很认真的,有点听不下去了。

终于,讲座结束了。回拨那个号码。那头传来了母亲熟悉的声音,虽然好几个月没听过了。悬着的心放下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过来?”

“上课了,你还一直等啊。”

“好几个月没听到你的声了,想你了。看人家都回来,你也没,有点想你了。”

其实我也想啊,虽然没有找到,但是我的电话打了不少。

“他们都告诉我了,我都干活去了,八月十五还到茧站干到了晚上12点。”

“这下好了,听到你的声,就跟见面了一样。”

我已经够坚强了,没有出来眼泪。

娘,咱们虽然远隔千里,为了彼此,咱们娘儿俩,都好好活,照顾好自己。

我的这些文字,您肯定看不到,等哪天我坐在您身边,读给您听。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母亲手机的彩铃响了,电话通了。

电话那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你怎么现在打电话啊?”我怕直接说今天母亲节,有点突兀,因为生活在农村的母亲未必知道有这么个东西,我问:“你问问妹妹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是星期天啊?”母亲的反应倒很快,可惜不是我要的答案。

身边的妹妹插话了:“母亲节啊,人家城市里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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