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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飞翔的父亲

周末,女人的好友约她去玩。男人和儿子也决定外出去玩。男人开着车,带着儿子往城外驶去。三个小时之后,他们进入一片山林。山林里荒无人烟,他们决定在山里玩一天,摘野果,抓野兔。

山路弯弯曲曲,路边就是悬崖,深不见底,男人开得小心翼翼。儿子很小的时候,男人和女人来过一次,那时,儿子不懂事,现在儿子大了,看到高山不由惊呼。儿子说这简直就是原始森林。男人笑了,是的,这就是一片森林,除了树,除了动物,没有人居住。

进入山林之后,男人找了一片开阔地将车停下。男人和儿子决定步行深入。开车,实在太危险。儿子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跳下去,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去。

跑了不久,男人和儿子面前是一道山坡,他们开始往上爬,他们比赛看谁先爬上去。他们抓着草,拽着藤,一步一步往上爬。最终,儿子先上去,他在山上高呼,他说他看到了好多野兔。

男人爬上去后,他也看到了野兔,几只野兔正向林子深处跑去。儿子向野兔追去,男人也跟着追去。

突然,男人看到儿子从他眼前消失,男人正吃惊的时候,他掉下了陷阱。那是从前猎人留下的陷阱。男人掉下去,他痛得大叫一声,他试图站起来,却无法站立。他看到腿在流血,他明白,自己的腿受伤了。男人明白,儿子也掉进了陷阱,要不然,他不会突然从自己眼里消失。

男人呼唤着儿子的名字,可是,没有儿子的回应。男人急了,他想儿子凶多吉少。他想他必须尽快爬出陷阱找到儿子。男人挣扎着爬起来,刚站稳就又倒下去。男人看到旁边垂着藤条,他爬过去,双手紧紧抓住藤条,一点一点地往上爬。男人平时经常锻炼身体,手劲很大,他凭着强大的手劲,一点一点地爬出了陷阱。

男人向前爬,没找到儿子。又向左边爬,他看到了一个陷阱,里面躺着儿子。儿子晕过去了,儿子受了伤,他的腿上和手上都有血迹。男人呼唤着儿子的名字。儿子醒过来,他哭了,他说:“爸爸!救我!”

男人将垂在陷阱里的藤条拉上来,打了结,然后再垂下去将儿子拉了上来。儿子的伤也很重,也无法站立。男人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求救,可是手机却摔坏了。男人不由长叹一声,现在,只能爬着回到车上了。

然后,男人和儿子开始往回爬。爬,爬,爬,血洒在身后的草地上,看上去,那是一朵一朵红色的小花。爬了很远,他们累了,他们气喘吁吁,有气无力。男人知道,如果不尽快回去,他和儿子必死无疑。

男人和儿子稍作休息又往前爬。爬呀爬,爬一步,歇两步。照这样的速度,他们爬不到车上就爬不动了。男人决定抄近路,往就近的山路爬去。这是周末,山路上有车通过,向别人求救,这是最好的办法。

男人和儿子改变前进的路线,向前爬。爬,爬,爬。他们爬到再也爬不动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山路。山路就在他们眼前,可是,山路距离他们有两百米,也许有三百米。他们在山坡上,山路在半山腰。

这时,一辆小车驶过来,男人大声呼喊:“救命!救命啊!”儿子也大声呼喊:“救命!救命啊!”然而,车上的人没有听见,小车慢慢地驶过去,消失在男人和儿子眼里。男人和儿子都偷偷地抹泪。

男人知道,他们在山上,距离又远,车又在行驶,车上的人是难以听见他们的呼声。男人看到不远处有一块石头,他爬过去,慢慢将石头推上坡。他想等车来的时候,他将石头推下去,那样,一定能引起司机的注意。

等了近半个小时,又一辆小车驶过来。男人将石头推下去,男人和儿子紧盯着那块石头,那是他们的希望。可是,石头滚到半路就被藤条绊住不再滚动。男人暗叫一声糟糕,他看看四周,没有石头。

就是有石头,也来不及了,车很快就会开过去,那样,男人和儿子将会继续等待。也许等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也不会再有一辆小车经过。男人看到儿子脸色苍白,他知道儿子不能再坚持了。在这里多待一刻,儿子就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他的妈妈。

男人用劲力气,往前一蹬,他向山下滚去。他滚得飞快,他滚过一丛丛藤条,准确无误地掉在山路中间。小车上的人看到了男人,吃了一惊,将车停下。车上的人走下来,看到面目全非的男人,湿了眼睛。

最终,男人死了,而儿子得救了。在男人的衣服上,用血写着四个字:山上儿子。小车上的人上山找到了儿子,把他送进了医院。

女人来到医院,看到受伤的儿子,得知男人死了,号啕大哭。儿子告诉女人,爸爸是为了救他才死的。儿子说爸爸为了救他是飞着扑向小车。儿子说他觉得那时的爸爸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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