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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双面女友

长臂一伸,把她捞在怀里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这个恋人之间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让以晴触电一般地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只能瞪大了眼睛承受着于信臂弯里的温度。直到他把手臂松开,拿过她的文件,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她,才回过神来。

摸摸发烫的面颊,以晴心怀鬼胎地问自己:搞什么?这样就脸红,在小孩子面前也太丢脸了吧,醒醒,快醒醒……于信刚想在心底表扬下以晴的安静,就发现苗头有些不对。这个当惯了管家的女人,只温顺了一会便回归了本性,又在兴致勃勃地计划一会儿吃什么买什么逛什么……于信恨死了这个女人的喋喋不休!她为什么就不能小女人一点,柔弱地靠近他一点,只微笑、只享受而不去操心不行吗!

气愤的情绪只要有了入口,就不愁它会蔓延膨胀,最终爆发。好在于信及时遏制住了,小火焰只是良性地燃烧了一下。他俯下身来,一张俊脸凑近她,低沉地开口道:“今天就别操心了,放松下来,随心所欲地逛下就可以了。”

耐着性子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实在是不希望自己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

以晴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好几拍,偷偷抬眼看了下于信,正对上他迷离蛊惑的双眸,惊得急忙低头。于信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不到万不得已,他怎么会向她使出如此高段数的美男计呢?

看着怀里的女人终于安静下来,于信的心里稍稍有了些欣慰,便开始得意忘形。他指着附近一对一对闲逛的情侣,对以晴说:“你看,他们都是男生在为女生着想,拎包包、买冰激凌、端鱼丸汤……”

想不到,就是这样循循善诱的一句话也会惹人误解。以晴忽地直起身,眼睛瞪得溜圆,对于信说:“他们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啊,而且比他们做得更好……”

于信的大脑嗡的一下,神经都要蹦出来了,想要石化的心情都有了。什么叫朽木不可雕,什么叫对牛弹琴,他统统都领略到了!可事到如今,他只能劝自己:这种事,急不来……回到家,于信在客厅来回踱步,他的斗志被彻底激发了出来。他发誓,就算不择手段,也要把她的大女人作风从骨子里齐刷刷地削下去!

对了!就这么做!

下定决心,于信握紧了拳头,第一件事就是从口袋里掏出以晴给他的卡,重重塞到她手里,接着噼里啪啦地开口说:“丁小姐,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我要求经济独立!”接着环视四周,继续补充,“从今以后,我付你房租,水电以及家务我们各分担一半……你不要说话,我已经决定好了,两个人的事不能由你一个人单方付出,应该我们一起努力经营才对!我不要当你是保姆,你也不要当我是时刻需要照顾的奶嘴男生,OK?”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于信一边说一边拼命摇晃着以晴的肩膀,认真的眼神加上激烈的动作,让以晴连说不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愣在原地傻傻地说了一声:“唔,好……”

于信停下来,满意地看着以晴,哪知道她的下一句话便是:“你累了没?我给你放洗澡水。”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会儿,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以晴很奇怪地发现,于信眼底升腾起一片愤怒的小火焰,还未来得及分析研究,就听见他忽地喊出一句:“你有完没完!”

接着整个人就被他突如其来地按在了沙发上。

也许是连日以来的挫败,让于信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对她的耐心开始达到极限,便忍不住想要“武力”解决。可是,他马上就发现,这个决定实在是个错误。当他整个人覆盖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时候,一种奇异的暧昧感升腾起来,仰望着自己的以晴显得特别渺小,充满女人味儿的气息让他不由自主地窒息,大脑也暂时失去了思索的能力,紧接着,便探索着向她凑过了自己的唇……这个……再没点反应,也实在有负此情此景的烘托渲染了……他突如其来的吻让以晴有一瞬间的失神,可是紧接着她开始挣扎。这个时候她才发现男人的力量有多么可怕,他的胳膊像两根柱子一样坚不可摧,她的挣扎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于信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竟然失控了!他刚刚明明只是想要教训她、给她一点记性的,却想不到会用这种“情不自禁”的方式。糟糕的是,他忽然觉察出,怀里的女人在发抖,在害怕。

慢慢地松开她,于信懊恼不已,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只能低垂着头,闷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以晴抬起眼睛,看着心怀愧疚的于信像个犯了错误等待家长教训的孩子,便忍不住心软,抬手抚摸着他干净白皙的脸庞,宽容地说:“没……没关系,姐姐什么都能答应你,就是不能……不能做这些事……”

回到房间,于信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叫丁以晴的女人,究竟有着怎样的成长与背景,才会养成今天这样让人难以捉摸的性格?说她强势,却并不像那些叱咤风云的女强人一样,在气势上压倒一切。她的强势只体现在当保姆的天分上,只要是照顾人的工作,她铁定冲在第一位。

或者,也可以说她过于偏执,坚信一些没由来的爱情理论,让人无可奈何。

刚才,她以姐姐自居,似乎在划清某种界限,仿佛一声“姐姐”,就可以让人忽略那个吻的温度。

可是,男女朋友之间,特别是已经“同居”的男女朋友之间,一个吻而已,有必要反应这么激烈吗?

不过说到这个吻嘛,于信不由得微微一笑。这竟然是自己的初吻!一个男人在二十七岁才有了初吻,应不应该遭人唾弃?可是,于信才不在意,如果人生中的第一个吻不是充满了特殊意义,那跟谁分享都一样。

舔了舔嘴唇,她竟然用的是果味唇彩,骨子里果然还是个小女生啊!

他笑笑,心底有一股甜蔓延开来,一直渗透到每一个毛孔里,让他幸福而安稳地沉沉睡去。

清早,他早早起来,手法利落地做了两份法式早餐,掐准时间,正好在她起床时端到餐桌上,自己则站在桌旁,极绅士地弯腰邀她入座。

以晴一大清早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一间布置得浪漫温馨的西餐厅内,在专属位子摆放着精美可口的早餐,旁边站着一名极品帅哥服务生……恍惚中以为自己在做梦,急忙伸手揉了揉眼睛。这下她看清楚了,哪里有什么极品帅哥服务生,分明是于信站在餐桌前拉开椅子请她入座嘛!至于桌上的早餐,以晴探出头看了看,吞吞口水指着它们问于信:“这些……是你做的?”

其实,她想问的是:这些应该是你买的吧?

安置她坐下,于信忙不迭走到她对面,露出正统绅士般的微笑,开口:“丁小姐,请先品尝,再赐教!”

以晴再度恍惚了,她从来没有发现,一本正经起来的于信,看起来非常体贴温柔。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射进客厅,在沙发上、餐桌上,还有于信的脸上,都铺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他的眼睛跟鼻梁都显得立体感十足,活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英俊男主角,但眉宇间却没有一丝阴柔,反而充满了男孩与男人之间轻熟的阳刚之气。以晴情不自禁地联想,要是他蓄起胡子,再套一身西装,肯定会是个迷死万千少女的日系都市熟男!

看出以晴对这浪漫的早餐一刻很是满意,于信清咳一声,冲她开口说:“昨天……再补一句对不起,但我保证,那种事以后不会发生了……除非你允许……”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小声,也不知道以晴听到没有。不过,他道歉之后,发现以晴笑眯眯地望着自己,接着忽然伸出手摸摸他的头,说了句让于信差点吐血的三个字:“你真乖!”

吃过早饭,以晴起身去上班,于信在客厅里反复踱了几个来回,终于忍不住很没道德地走进她的卧室,在她的书柜里随意翻看起来。

他一边侵犯着人家的隐私权乱翻乱看,一边安慰自己说:我不过是想要进一步了解我的女朋友啦!该死的罪恶感给我滚开!

他看到一部厚厚的影集,拿在手里很有分量。他干脆坐在地上慢慢翻看。这是她的成长记事本,里面有好多她小时候的照片,漂亮的、文静的、搞怪的,风格各异,看得他几次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合照,除了她的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小男孩。

两个人差了五六岁的样子,好像是她弟弟吧。

合上影集,于信伸了个懒腰。她的童年看起来再平常不过,并不像受过什么重创,只是个健康活泼的小女孩而已。

“可是,你为什么那么怪?”躺在她卧室床上,于信喃喃地开口,冲着她摆在床头柜上的艺术写真问了一句。

“丁小姐!”

在公交车站等车的以晴忽然被人叫住,她急忙循声张望,忽然看见对面一辆白色TOYOTA车子摇下车窗,露出一个熟悉的身影。以晴盯着他,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叫出他的名字:“那个……邵先生!”

邵齐显得很高兴,他本已做好了她压根认不出自己的准备,现在被她准确无误地喊出名字,不免觉得有几分类似中奖的高兴,禁不住爽朗一笑,接着走下车,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开口邀请道:“难得遇见,可有这个荣幸载丁小姐一程?”

等车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以晴,既羡慕又嫉妒地看着她。邵齐很是满意群众这种无声的支持,笑容更浓了一些。而以晴面对如此盛情,多少有些意外,不过很快镇定下来推辞,无奈邵齐再三坚持,索性大方爽朗地笑笑,一边坐进车里一边客气地开口说:“那就麻烦邵先生了!”

当然,以晴只把这次“专车事件”当作一次偶然,她并不知道,这是邵齐刻意制造的。

就在几天前,以晴跟邵齐都参加了《我爱白富美》的正式录制,邵齐对以晴印象深刻。那天,所有女嘉宾都要求化妆师把自己画得漂亮点、再漂亮点,唯独她一个劲地问化妆师,能不能把她化成透明状,最好在镜头前呈隐身状态。在得到拒绝以后,又拼命要求造型师把她装扮得平常些、再平常些,最好让看电视的人察觉不到她是参与节目的嘉宾。邵齐在一边不禁觉得好笑,既然来上节目,就要有勇气展现自己,像她这样希望观众把她当局外人,干吗不干脆放弃节目录制?

接下来,她还有一堆的机车行径,几乎把造型师气歪。不能剪头发,不能戴假耳环,不能把粉扑得太厚……邵齐一次一次回头看向这个看似娇小却麻烦得要死的女人,确定她不是哗众取宠,她不过是在坚持某些原则。

不过,让邵齐更感兴趣的是她对他的视而不见。虽说平时只是做不露脸的电台主持工作,但整个电台大厦谁不知道他邵齐是个头号大帅哥,主动黏上来的女生不知道有多少。这次参加节目,不过是出于领导指示,还有跟制作人许天蓝的私交,否则,以他招蜂引蝶的优渥资本,还用得着上相亲节目?

《我爱白富美》启动仪式那天,几乎所有女嘉宾都跟他要了电话,主动联系的更是占了其中一半。邵齐对这种主动型的女生已经懒得应付了,他最近技痒,最想遇见的是那种冷若冰山一样的被动型女生,要他主动靠近、猛烈追求,最后才艰难拿下。可惜,这种女生在他的世界里似乎并不存在。现在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学会了该死的先下手为强,将矜持含蓄通通甩掉八条街,真是有够无趣。

正当他感到绝望无措的时候,奇迹发生了!丁以晴的出现让他眼睛一亮。首期节目录制,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甚至……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很少发言,节目结束以后就匆匆离去,仿佛家里有需要喂奶的孩子等着她。

邵齐激动得差点掉眼泪,他猜想,以晴会不会是那种冰山型女生呢?于是,他略施技巧地从天蓝那里套到了她的个人资料,接着就开始了首轮试探。

两个人一起进入到狭小的车子里,不免有些尴尬,但邵齐是谁?当红电台主持!若不能调动起他人的谈兴,岂不太对不起电台一哥的职业素养?

“丁小姐这么年轻漂亮,气质又好,怎么会去参加相亲节目?”邵齐假装不经意地问起,话语里尽是恭维,换成别的女生或许早就酥麻瘫软了。

但以晴听了,只是眉眼一皱,抱怨着开口:“还不是我那个损友天蓝,呃,就是《我爱白富美》的制作人!我去参加节目绝对是迫于她的淫威,何况,我已经……”她想说自己已经有男友的,却忽然想起,这句话万万说不得,且不说天蓝知道以后会拿刀砍了她,如果传出非单身女生跑去参加相亲节目的消息,《我爱白富美》极有可能被牵连,那她的罪名可就大了。于是,她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换成呵呵傻笑,想蒙混过关。

邵齐倒没太在意她说了什么,毕竟他只是打开话题,以便能吸引到她。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她似乎对跟他聊天没有多大兴趣。他问一句她就答一句,他不说话,她也不去主动挑起话题,气氛沉默时就干脆扭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嗯,不错,有冰山女的潜质!邵齐很欣慰,眼角余光看着对一切浑然不觉的以晴,暗暗盘算能在第几次见面融化她的冰冷。

车子停在以晴公司门口,下车后她立刻被两个眼尖又八卦的鸡婆同事团团围住,挤眉弄眼地让她介绍TOYOTA先生。以晴有些难为情地支开同事,急忙跟邵齐道了句再见。可上楼的时候,同事还不肯放过她,夸张地大声呼喊:“丁以晴,那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哟!”任凭以晴如何辩解,却依然止不住好奇爆棚,抓着她轮番盘问。

唉,三八同事真是伤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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