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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四月:相思成疾唯汝可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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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夹杂着雪花下了一夜,

似乎要洗刷掉这个城市的喧嚣一样。

天亮的时候,从宾馆点的两份早餐,两个人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然后夏天出去工作,余未言在宾馆里写稿子。

恋爱中的人是一秒都不爱分开的。两个人亲吻了彼此,余未言才恋恋不舍地说:“走吧走吧!”

然后夏天对他讲:“你乖乖地等我回来哦!”在“嘭”的一声关上门后,世界就仿佛安静下来了一样。

余未言跑到窗户边看着她离开,接着又一下子趴到床上,似乎觉得那里还能有她的余香。他大口大口地吸允着空气中的味道,直到夏天的短信提醒她:“要好好写稿子。”他才不情愿地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打开电脑。

然后对着电脑屏幕上她的相片花痴一样地说一句:“主子,加油喽!”

阳光顺着窗户倾斜而下,温暖地打在他的身上。他开始在电脑里勾勒出自己的故事,然后慢慢地等待夏天的归来。

而此时的青耳,当李落落知道父亲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不禁长叹了一口气。对于她来说,现在钱已经代表了一切。

寝室里,依旧有花痴在用一卷书做成的望远镜去偷看对面,大家依旧在寝室里谈论着各种八卦。只不过,却在不经意间,远离了她。

只因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所有人八卦的焦点。

“诶呦喂!你看见她今天新穿的那件大衣没,几千块钱一件。”

“你看见那个鞋子吗?是限量版的。我攒了好几个月的钱也没买到。”

“也不知道她用什么方法将秦受迷成这个样子,已经破了他交女朋友的最久记录。看不出来,平时文文静静的,一下子就弄到了一个有钱的主。”

所有的讨论都在门被推开的一刹那停止。然后就是李落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自己的床边。在所有人呆望的时候,李落落递给了每人一瓶香水,香奈儿的。

她用这个在来收买人心,来摆脱那些八卦的言论。看着她们每个人那陶醉的表情,自己的内心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并且让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哪怕你们背后议论我,只要不被我听到,并且当着我的面百依百顺,就可以。

哪怕流言蜚语满大街都是,只要不入我的耳里,就可以。

看来钱这东西,真是个好玩意。

她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却不知为何的,在坐在椅子上的时候,突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很不舒服。

就好像光着脚在屋子里走路不小心被玻璃滑坡脚趾一样,不是很疼,却可能留下一个永久的伤疤。

是什么呢?她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轻轻地问着。

2>

夏天是在下午三点多回来的。工作并不忙,所以便早早地回来了。

两个人在长春的南湖公园行走,散步,看着那些还没发芽的光秃的树干,看着那些还有着冰渣的湖面。

这是他们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在街上行走,像别的情侣那样漫步。他挽着她的肩膀,慢悠悠的,两个人行走着。再也没有那么多所谓年龄的差距,再也那么多经济的压力,再也没有那么多所谓的问题。仿佛两个人就要这么一直走下去一样。

“你知道吗?”她突然对他说。

“什么?”

“其实我挺喜欢长春这个地方的。你看,这里的消费水平并不高,打车也才五块钱起步。人们每天工作了一天回来,在家里吃吃饭,然后来到这个大公园里散散步。等到天黑了就回去。这就是他们的生活。简单,平凡,却又幸福着。而这,也是我想要的生活,没有那么多的高节奏压力,却又能每天充实开心地度过。”

她说完后转身看向余未言,发现他正在呆呆地望着自己。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要不我告诉家里,让他们在长春给我买个房子吧!这样我们就可以每天一起上班下班,晚上吃完饭后来这个公园散步。然后每天开心地过着我们想要的生活。可以吗?”

“真的吗?你知道吗,虽然我比你大十岁,可我内心里还是期望像个小女人一样的,每天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早上一起醒来,晚上一起睡觉,一起吃着饭,一起散着步,一起看着电影,而不是每天在外面那么多的疲惫却终要自己一个人扛着,无处诉说。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感情,而已。”

“放心吧,夏天。”他抱着她说:“很快的,我一定会努力给你一个家,让你在里面安稳地踏实地过着你想要的生活。”

他看着她的样子,在夕阳下。两个人相互望着彼此,突然他心里有种冲动,想轻轻地去亲吻她。又想大力地去亲吻,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再也不松开。

只是……

“轱辘”的声音传入了两个人的耳朵。

“那个,我饿了。”夏天对他说。

“好吧!”余未言拉住她的手:“现在我们去吃东西,填饱你的小肚肚。”

他拉着她,在长春的那个公园行走着,就好像两个人第一次见面那样拉着一样,彼此紧紧地抓住对方的手,永远不分开。

可以吗?如果可以的话。

就这么一直延续下去吧!

就好像做那么一场梦,永远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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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落落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是夜里几点。月光倾斜地从窗外滑进来,照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她看了看身边躺着的人,终究忍不住跑到卫生间里吐了起来。将夜里所吃的东西,全部都吐到了厕所里,然后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墙壁,并且大口地喘着气。

而此时的秦受,却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用手不停地抚摸着她刚刚烫过的地方,余温顺着手掌传递到他的心里,不知为何的,眼角里突然涌出了泪水,不停地滴落在床上。

直到李落落从卫生间走出来,他才再次假装睡着。

她再次躺下,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最悲哀的莫过于,两个人同床,心却不在一起。

最可怜的莫过于,就那么的爱上你了,能给你买这个时间所有你想要的东西,却依然不懂你内心深处的那个秘密。

夜,依然在继续。

此时的长春,夏天的手里却多了一束余未言送她的用八个小猪所扎成的花束。以至于她开心地在前面不停地走着。弄得在人山人海中,好几次余未言差点没把她跟丢了。

夜市里有各种各样的小摊货,各种各样的小吃。他们在大冷天吃冰淇淋,然后买着特色的炒粉以及各种各样的食品准备回去吃。

还在地摊上买了两串手链,戴在彼此的手里,直到两个人回到宾馆将所有的食物放下的时候,余未言看着夏天的背影,突然轻轻地来了一句:“夏天,谢谢你。”

“说什么呢?谢我什么,早上忘吃药了吧!”夏天看向他。

“没有,就是随便说说。”

“傻瓜,”夏天坐在他的旁边对他说:“我的小贱贱,看到手中的这个链子吗?我们永远不要和谁莫名其妙地说谢谢,也永远不要摘下来好不好。”

“好。”余未言看着她说。

“诶呀,我现在怎么也跟90后小孩子一样了,开始说什么永远之类的话了,酸死。”

“这样不好吗?”

“好,当然好了。那我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吗?我都要饿死啦!我觉得吧,这些小摊里的东西,比大饭店的都要好吃得很多。”说完后也没等答复,就站起来走到桌子旁。

他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喃喃自语地说。

夏天,谢谢你,我知道你吃这些东西只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子,在我最贫穷的时候,与我在一起。

夏天,谢谢你,原谅我的种种缺点,与我一起相守。

而我,只能用一生来把你小心珍藏,妥善安放,免你惊,免你苦,免你四下流离,免你无枝可依。

而我,会一直对你好,疼你,宠你,永远的把你放在心底那最温暖的地方。

窗外的夜色渐渐地笼罩着这个城市,和屋子里的灯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是这样吧!在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点。

青耳与长春,两对不同的恋人。

光芒与黑暗交织,缠绵与厌倦相遇。

幸福与悲伤汇聚,爱情与憎恨相依。

这样的路,还要走多久呢!

4>

在大学里,一旦步入大三大四,似乎就意味着要从单纯变为现实。学生们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少年。

各个在单位实习的实习,找工作的找工作,回家乡的回家乡,考研的准备考研。

毕业了,就意味了脱离了青春;毕业了,证明好多情侣又要分手;毕业了,就证明很多所谓的大学生将丢掉一切,一无所有。

从长春回往青耳的火车上,夏天问他:“如果毕业后你要去哪?”

“可能去北京吧!毕竟那里才更适合做文化的人发展,凭借我的能力,应该几年内就能在影视圈内混出一些名气。然后一点点地向上爬,这是我这么多年的梦想。并且,我一直为之奋斗着。”

“那我呢?我怎么办?我总不能等你那么多年吧!那个样子的话,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主子,很快的。”他抚摸了一下夏天的头发说。

“这个很快又是多快呢!你要知道,我都三十了,等不了多久了。而且,我总在想,你现在还在上学,等你毕业了,见识到了这个社会的花红酒绿,纸醉金迷,你会不会变得和现在不一样,不再这般的对我好,尤其是当那个时候我老了,不再年轻了。满脸皱纹了?”

“那又怎样?”余未言问她。

“那你就会喜欢比我年轻的,漂亮的,性感的,妖娆的,妩媚的,以及各种各样年轻的女人。”

“然后呢?”余未言继续问她。

“然后你就会不爱我了,将所有对我的好,再去对别的女人。你也就不会再宠我了。那个时候你要叫我怎么办?我已经老了。你离开了我,我该怎么办?”

他看了看她,然后微笑地说:“主子,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你想说什么?”

“我一直觉得,爱情是不论年龄,国籍,家庭条件,甚至有的时候可以是同性别的。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幸福,对对方好,这就是爱情。而我爱上你,不是因为你长相好看,身材好。那样我不如去找和同龄年龄段甚至更小的女人。

我爱你,只因你是夏天,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女子。

我爱你,只因是每次见到你,都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这种感觉叫脚底一直流向脑海。

我爱你,只因你真正对我好,放弃一切荣华和我这个穷小子在一起。

我爱你,只因在万千人群中我们相遇。不早不晚的就这么偶然相遇。

所以我爱你,愿意这般对你好,不论你是现在的夏天还是以后白发苍苍时的容颜,我都爱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等你老了,牙齿掉光了,走不动了,我就将你放到轮椅上推着你走。

等我也老了,就让孩子在后面推着我们走。

若你死了,我会在你坟前写上余未言爱妻的名字。若我死了,定会在你坟前陪你。

这就是我给你的爱情,这个早已被这个社会遗忘,甚至是丢弃的爱情。

这就是我能给你的爱情,一个经得住时间洗涤,社会冲刷永恒不变的爱情。”

他看着她,将她慢慢地搂在怀里。然后观赏着窗外匆匆流逝的风景。

冰雪,真的就这么悄无声地的融化了吧!

真正意义上的春天,似乎并不遥远了。

5>

从家乡那个名为聂海的地方到达青耳的地方,有三个小时的火车。

而那里,就是生出李落落并且将她养大的家乡。

很普通的一个小镇。家里并不像所有小说里写的那样穷的一塌糊涂,父母一点儿文化都没有。

在聂海,每年都会有几十个人考上青耳大学。小镇并不大,从街头走向结尾经常都碰到熟人。

原本很好的一个家庭,只是因为父亲突然生了病,才变得紧张起来。其实无论什么样的家庭,只要你不是大富大贵,一旦遇到了家里有人生病,对家庭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所以,这也是让原本娇生惯养的李落落从女孩变为女人的一个重要原因。一个孩子,当她真正长大的时候,是在她开始承担起家庭负担的时候。对于李落落来说,现在可能并没长大,但她却一直在成长。无论对与错,这都是一个过程。既然选择了,就无法改变。需要不停地碰撞才能走到路的尽头。

在周末回家的时候,看着母亲的身体都很好,她便有些欣慰了起来。母亲依旧给她做了好多好吃的东西。看着她大口大口犹如男孩子一样地吃着。她吃得很香,似乎在外面很难吃到这么踏实的饭菜。然后和母亲的眼神对望,微笑。

直到吃了一半的时候,母亲突然说了句:“他来看过我们,还留下了几万块钱。无论我们怎么阻拦都拦不住。”

“哦!”良久,李落落才回复了一声:“那就留着吧!反正家里也缺钱用。”

“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孩子都在哪弄那么多钱,一个个都在大学呢!就好几万地那么往家拿,这让我很担心,外面那么乱,可千万别走向歪路啊!那样是回不了头的。”

“说什么呢,妈!上次给你拿的钱是我大学几年积攒出来的,你让我再拿可就拿不出来了。”李落落假装生气地说。

“嗯,也委屈你了。在外面无论怎样都要多吃点。别饿到自己。”

“放心吧!你没看我比以前都胖了吗?我每天吃得好,睡得好,就是肚子越来越不好了。”

“怎么了?”

“胖了呗!”她顽皮地看着母亲说道。

“胖点好。能吃是福。你看看你爸得了这么一场病。瘦了多少?还好即将出院了,要不然的话,家里也跟着折腾够呛。”

“嗯,你们呢!就好好照顾自己,也不用给我邮寄生活费了,我现在找了一份兼职,够养活自己的。只要你们在家里都好好的,我在外面也就能踏实地学习,努力地工作了。”

“知道了,一会儿我们去看看你爸爸,然后你也坐下午的火车回学校,这样天没黑也就到了,我们也能放心。”

“嗯,好。”

“还有,见到他谢谢他。”

“哦,知道了。”

“挺好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你们非要弄到这个地步呢!”母亲叹息般地摇了摇头。

望着母亲,李落落此时也在想,究竟是因为什么,我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是社会的因素,还是我们都变得更加成熟了?

又或者,在时光的洪流下,我们都在改变,再也不是那个停滞不前的青涩儿童,脸上,留下的也不再是那纯真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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