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清一代诗人,工七律者殆无过牧斋。牧斋近体芬芳悱恻,神矣圣矣,义山复生,无以加之。世因鄙薄其人,并及其诗,不知牧斋志事亦何可轻议。综其一生,身受党祸,名列贰臣,然其苦心忍志,退藏晦密,诗文中隐约可见。当甲申之变,牧斋已六十三岁。明年弘光亡。又明年正月为清礼部诗郎,至五月引疾归,其为清官仅五月耳。如果输心虏廷,热中富贵,则星如洪承畴辈,握大权,猎高位矣。况郑成功为牧斋门下士,海外消息,时通往来。时白茆江口,交通便捷,牧斋以外家颐氏之产,置红豆山庄,迹啸咏,人不措意,实则密使往来,传达消息,招募志士,调达军食,东南海上,恃为枢钥。六十五岁丙戌,江阴黄毓祺自舟山起师,牧斋使河东君至海上稿师。《秋兴》诗所云:“闺阁心悬海宇棋,每于方击欢悲。乍传南国长驰日,正是西窗对局时。”盖指此事。仁武伯姚志卓兵败图再起,牧斋助以资,《秋兴》诗注“姚神武先装五百罗汉,内子尽橐以资之,始成一军”者是也。明年丁亥,六十六岁,黄毓祺海上遇风,师船漂没,堕海救起,敝衣乞食而返,变姓名,避于泰州僧舍,为凤阳巡抚陈之龙所擒。牧斋因曾宿毓祺于家,且许助资招兵,三月晦日,遂被逮下江宁狱。河东君冒死从行,倾家营救,狱乃解。至六十八岁己丑,牧斋寓书桂林,上陈三局。瞿式耜以此书上奏,谓“谦益身在虏中,不忘本朝,忠驱义感,溢于楮墨之间”云云。然则牧斋志节,历久不渝,委曲求全,固不计一时之毁誉也。当时吕用晦、黄太冲、归玄恭、邓起西、吴孟举及松江嘉定诸遗老,皆志节坚贞,若稍异趣,必至割席,何肯往来亲昵,如家人兄弟然乎?牧斋诗云:“先祖岂知王氏腊,胡儿不解汉家春。”“南渡衣冠非故国,西湖烟水是清流。”言为心声,固不容伪为也。乾隆朝,深宫枢廷,必有窥见牧斋心事者,乃相与污辱之,使其耿耿孤忠,不传于后,吾乡金丈叔远(鹤冲)近为《牧斋年谱》,采辑遗闻,发扬隐痛,诚快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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