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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苏武、李陵在武帝时同为侍中,金兰之义素笃。武拘于匈奴,明年而陵始降,虽逆顺之势殊,悲欢之情异,然朋友之谊,此心常炯炯也。观陵海上劝武使降之言,非不切至,而武之所以告陵者,不过明吾忠义之心而已,而未尝一语及陵之叛。若告卫律者则不然,尽词诟詈,归之于不忠不臣之科,而此以节义临之,几使恶死,此亦可以见于陵厚也。后武得归,陵置酒贺武曰:“今足下还归,扬名于匈奴,功显于汉室,虽古竹帛所载,丹青所画,何以过子卿!”故李太白《苏武诗》云:“渴饮月(《历代诗话》本作“丹”)窟冰,饥餐天上雪。东还沙塞远,北怆河梁别。泣把李陵衣,相看泪成血。”盖亦是意尔。

张祜《观狄梁公传诗》云:“失弑囗陵厄,乘时武后尊。五丁扶造化,一柱正干坤。”而山谷有“鲸波横流砥柱,虎口舌(《历代诗话》本作“乱”)国宗臣”之句,可谓善论仁杰者。余谓仁杰不畏武后罗织之狱,三族之夷,强犯逆鳞,敢以庐陵王为请者,非特天资忠义,亦以先得武后之心故也。且张易之、昌宗,后之嬖臣也,欲归庐陵,事大体重,非二嬖之言,后孰信之。吉顼能以危言撼二嬖,陈易吊为贺之计,故二嬖敢从容以请,而后意遂定。于是仁杰之谏得行。卒之遣徐彦伯迎庐陵王于房州者,由仁杰之言也。故史援吕温之言,称之曰:“取日虞渊,洗光咸池,潜授五龙,夹之以飞。”呜呼,仁杰其忠且贤哉!按仁杰传,始后欲立武三思。而《李昭德传》乃云:洛阳人王庆之请以武承嗣为皇太子,昭德力争。今考三思本传,不载为皇太子之说。而承嗣传云:“洛州人请立承嗣为皇太子,岑长倩、格辅元皆争不从。而不及昭德,岂有抵梧邪?

汉元帝时,洪(《历代诗话》本作“弘”)恭、石显用事,京房、刘向皆深嫉之,尝上书力诋。盖熏莸冰炭,不能以共处,理之必(《历代诗话》本讹作“心”)然也。然房欲淮阳王为己助,代王作求朝奏章;向令外亲上疏,谓小人在朝,以致地动;虽嫉恶之心切,然于忠(《历代诗话》本讹作“中”)实亦少贬矣。使二子果输忠于汉,当明目张胆论至再三可也,何暇为身侄僦端嗽眨」是囗公诗云:“京房刘向各称忠,诏狱当年迹自穷。毕竟论心异恭显,不妨迷国略相同。”后之论人物者,倘取其心而略其迹,则善矣。

东汉李固,忠直鲠亮,志在许(《历代诗话》本讹作“讨”)国,不为身帧幜⑶搴樱焘枇杭剑灾律硎桩愄帯.敃囗有提鈇上章,乞收固尸,如汝南郭亮者;有星行至洛,守卫尸丧(《历代诗话》本脱“丧”字),如陈留杨羗(《历代诗话》本作“羌”)者;亦可见固以忠获罪矣。唐李华尝观《党锢传》,抚卷而悲之,且作诗曰:“古坟襄城野,斜径横秋陂。况不禁樵采,茅莎无孑遗。”呜呼,生不能保其身,死又不能保其藏骨之地,天之不相善人,何至是邪!梅圣俞诗云:“后家(《历代诗话》本作“汉家”)诛党人,谁与李、杜死。死者有范滂,其母为之喜。喜死名愈彰,生荣同犬豕。”故史臣以胡广、赵戒为粪土,而马融真犬豕哉!

司马迁游江、淮、汶、泗之境,紬金匮石室之书而作《史记》。上下数千年,殆如目睹,可谓孤拔。初遭李陵之祸,不肯引决而甘腐刑者,实欲效《离骚》、《吕览》、《说难》之书,以摅(《历代诗话》本作“抒”,同)愤悱。故荆公诗云:“嗟子刀锯间,悠然止而食。成书与后世,愤悱聊自释。”观《史记》评赞,于范睢、蔡泽则曰:“二子不相戹(《历代诗话》本作“困戹”),乌能激乎?”于季布则曰:“彼自负才,故受辱而不羞。”于虞卿则曰:“虞卿非穷愁,则不能著书以自见。”于伍员则曰:“隐忍以就功名”。至于作《货殖》、《游侠》二传,则以“家贫不能自赎,左右亲戚不为一言”而寄意焉。则荆公释愤悱之言,非虚发也。

老杜高自称许,有乃祖之风,上书明皇云:“臣之述作,沈郁顿挫,扬雄、枚皋可企及也。”《壮游诗》则自比于崔、魏、班、扬,又云:“气劘屈贾垒,目矩(《历代诗话》本作“短”)曹刘墙。”《赠韦左丞》则曰:“赋料扬雄敌,诗看子建亲。”甫以诗雄于世,自比诸人,瘴礊檫囗。至切(《历代诗话》本作“窃”)比稷与契则过矣。史称甫好论天下大事,高而不切,岂自比稷契而然耶?至云“上感九庙焚,下悯万民疮,斯时伏青蒲,廷争守御床”,其忠荩亦可嘉矣。

《文选》载王粲《公燕诗》,注云:此侍曹操宴也。操未为天子,故云公燕耳。操以建安十八年春,受魏公九锡之命,公知星槲错槪囗其身不敢称尊。而粲诗已有“愿我贤主人,与天享巍巍”之语,则粲岂复有心于汉耶!粲尝说刘表之子琮曰:“曹公人杰也,将军卷甲倒戈以归曹公,长享福祚,万全之策也。”厥后操以粲为军旨谰疲玚囗以腹心委之矣。

陆希声隐居宜兴君阳山,今金沙寺,其故宅也。自着《君阳山记》,叙其景物亭馆如辋川,尚可得其髣髴。初,僧[巩言]光从希声受笔法,继以善书得幸于昭宗。希声祈使援己,以诗寄之云:“笔下龙蛇似有神,天池雷雨变逡巡。寄言昔日不龟手,应念江湖洴澼人。”遂得召,隐操盖不足观也。尝着《易传》十卷。观其自序,以谓:梦在大河之阳,有三人偃卧东首,上伏羲,中文王,下孔子,以《易》道畀余(句前《历代诗话》本有“下”字,疑衍),遂悟八卦小成之位,质以象数,有如(《历代诗话》本脱“如”字)苻(《历代诗话》本作“符”)契。且云:今年四十有七,已及圣人之年,于是作《易传》以授门人崔彻、王赞之徒,复自为注。今观其书无可取者,而恠诞如此,其人亦可知。后避难死于道路,盖不能终君阳之居也。

荆公《商鞅诗》云:“今人未可非商鞅,商鞅能令政必行。”余切(《历代诗话》本作“窃”)疑焉。孔子论为君难,有曰:“如其善而莫予违也,不亦善乎?如不善不而莫予违也,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盖人君操生杀之权,志在使人无违于我,其何所不至哉!商鞅助秦为虐,而乃称其使政必行何耶?后又有《谢安诗》云:“谢公才业自超群,误长清谈助世纷。秦晋区区等亡国,可能王衍胜商君。”则知前篇有激而云也。杜子美云:“舜举十六相,身尊道何高。秦时用商鞅,法令如牛毛。”则知所去取矣。

谢灵咴谟兰闻囗川,作山水诗甚多,往往皆佳句。然其人浮躁不羁,亦何足道哉!方景平天子践祚,灵咭焉葥囗异同,非毁执政矣。暨(《历代诗话》本作“及”)文帝召为秘书监,自以名辈应参时政,而王昙首、王华等名位逾之,意既不平,多称疾不朝,则无君之心已见于此时矣。后以游放无度,为有司所纠,朝廷遣使收之,而灵哂小绊囗亡子房奋,秦帝鲁连耻”之咏,竟不免东市之戮。而白乐天乃谓“谢公才廓落,与世不相遇。壮志郁不用,须有所泄处。泄为山水诗,逸韵谐奇趣”何也?武帝文帝两朝遇之甚厚,内而卿监,外而二千石,亦不为不逢矣,岂可谓与世不相遇乎?少须之,安知不至黄散,而褊躁至是,惜哉!其作《登石门诗》云:“心契九秋干,目翫三春荑。居常以待终,处顺故安腓(《历代诗话》本作“排”)。”不知桃墟之泄,能处顺乎,五年之祸,能待终邪?亦可谓心语相违矣。

扬雄之迹,曲谄新室,议之者幸樱酥枚徽摗P壑娜绾卧眨坑囗《法言》之书,似未明乎大道之指也。王荆公乃深许之,何耶?诗云:“寥寥邹鲁后,于此独(《历代诗话》本作“归”)先觉。”又云:“儒者陵夷此道穷,千秋止有一杨(《历代诗话》本作“扬”)雄。”又云:“道真沉溺九流浑,独泝颓波讨得源。”又云:“子云(《历代诗话》本作“扬雄”)平生人莫知,知者乃独称其辞。”今尊子云者皆是,得子云心亦无几,是以圣人许雄也。东坡谓雄以艰深之辞,文溡字囗,与公矛橔(《历代诗话》本作“盾”)矣。

宋彭城王义康忌檀道济之功,会文帝疾动,乃矫诏送廷尉诛之。故时人歌云:“可怜《白浮鸠》,枉杀檀江州。”当时人痛之盖如此。奈何王纲下移,主威莫立,洎魏军至瓜步,帝方登石头以思之,又何补哉!刘梦得尝过其墓而悲之曰:“万里长城坏,荒云野草秋。秣陵多士女,犹唱《白浮鸠》。”盖伤痛之深,虽歴(《历代诗话》本作“历”)三百年而犹不泯也。

马少游常哀兄援多大志,曰:“士生一世,但取衣食裁足,乘下泽车,御款段马,乡里称善人,斯可矣。致求赢余,但自苦尔。”故援在浪泊西里,当下潦上雾,毒气熏蒸,仰视飞鸢跕跕在(《历代诗话》本作“堕”)水中之时,辄思其言,以谓念少游语,何可得也!洎武陵五溪蛮作乱,刘尚军没,而援贪进不止,方且据鞍矍铄,被甲请行,遂底壶头之困。刘梦得《经伏波神祠诗》,有“一以功名累,飜思马少游”之句,可谓名言矣。壶头在武陵,当是梦得为司马时经历。故篇首言“蒙蒙篁竹下,有路上壶头。”

西伯将出猎,卜之曰:“所获非龙非彲,非虎非罴,所获霸王之辅。”于是果遇太公于渭之阳,载与俱归。此司马迁之说也。文王至磻溪,见吕尚钓,钓得玉璜,刻曰:“姬受命,吕佐检,德合于今昌来提。”此《尚书大传》之说也。太公钓于滋泉,文王得而王。此吕不韦之说也。吕望年七十,钓于渭渚,初下得鲋,次得鲤,刳腹得书,书文曰:“吕望封于齐。”此刘向之说也。太公避纣,居东海之滨,闻文王作,兴曰:“盍归乎来!”由文王至于孔子,五百有余岁,若太公望则见而知之,此孟子之说也。是数说者,皆言天产英辅以兴周,盖非碌碌佐命者之可拟也。而司马迁乃摭或者之论,谓西伯拘羑里,散宜生、闳夭招吕尚求美女奇物,献于纣而赎西伯。西伯既脱,三人有(《历代诗话》本作“又”)阴中薜乱询囗商政。此岂所以待太公哉!欧阳詹云:“论兵去商虐,讲德兴周道。屠沽未遇时,何异斯川(《历代诗话》本作“州”)老。”余比赴官宜春,于寿昌道中,见壁间题一诗云:“渔翁何事亦从戎,变化神奇抵掌中。莫道直钩无所取,渭川一钓得三公。”一以为倾商政,一以为钓三公,皆非知圣贤者。

唐淄青李师道,倚蔡为重,称兵不轨。洎蔡平,师道乃始震悸。宪宗命削其官,诏诸军进讨,于是六节度之兵兴矣。故刘梦得尝为《天齐行》二篇,以快李师道之死。夫师道猖獗狂悖,反噬其主,人怨神怒,岂能居覆载之中乎?故梦得云:“牙门大将有刘生,夜半射落欃枪星。”又云:“泰山沉寇六十年,旅祭不飨生愁烟。今逢圣君欲封禅,神使阴兵来助战。”夫刘悟,本军之将也,方为师道屯阳谷以当魏将,乃倒戈以攻其主。泰山,本土之神也,宜福(《历代诗话》本作“神”)其地,而乃以阴兵助敌。则人怨神怒可知矣。将叛其君,神叛其主,岂非以此始者以此终乎!天之所报速矣。

唐明皇时,陈希烈为左相,李林甫为右相,高适各有诗上之,以陈为吉甫、子房,以李为傅说、萧何,其比拟不伦如是。陈诗云(《历代诗话》本句前有“上”字):“天地庄生马,江湖范蠡舟。逍遥堪自乐,浩荡信无忧。”则无意于依陈。上李相(《历代诗话》本无“相”字)诗云:“莫以才难用,终期善易听。未为门下客,徒谢少微星。”则有意于干李。按希烈传,林甫颛朝,以希烈柔易,乃荐之共政,则权在林甫而不在希烈,故适不依陈而干李也。

余观渔父告屈原之语曰:“圣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又云:“腥私詽幔尾粤淠喽鴵囗其波;腥私宰恚尾徊钙湓愣囗ㄆ溽嚒!贝伺囗孔子和而不同之言何异。使屈原能听其说,安时处顺,寘得丧于度外,安知不在圣贤之域!而仕不得志,狷急褊躁,甘葬江鱼之腹,知命者肯如是乎!故班固谓露才扬己,忿怼沉江。刘勰谓依彭咸之遗则者,狷狭之志也。扬雄谓遇不遇命也,何必沉身哉!孟郊云:“三黜有愠色,即非贤哲模。”孙邰云:“道废固命也,何事葬江鱼。”皆贬之也。而张文潜独以谓“楚国茫茫尽醉人,独醒唯(《历代诗话》本作“惟”)有一灵均。哺糟更使同流俗,渔父由来亦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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