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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蝙蝠

夜,渐渐深了。

天空中挂着几颗明亮的星星,让夜晚变得不再暗淡。夜就像一条长长的裙子,毫不惋惜地在地上拖曳着,在树林间拖曳着,在石子上拖曳着,在肮脏的沟渠里拖曳着,在潮湿的地窖里拖曳着。

夜幕笼罩着整个世界,没有任何角落可以逃脱。荆棘反抗着,用刺刺破了夜幕;寒冷也不屈服,它将夜幕撕裂;而污泥,将夜幕变得腐烂不堪。当清晨来临的时候,夜幕才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去。枝头上,露出了一簇簇的轮廓。

蝙蝠就是这样出生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们拒绝接受阳光的恩惠。

太阳落山了,人们都开始乘凉。蝙蝠结束了她那姿势奇怪的睡眠,从老屋子的木梁上飞起。在此之前,她都是用一只脚爪将自己挂在那里。

她们飞行的时候歪歪斜斜的,让人看后很不放心。她们展开翅膀,在我们身边游荡,那种翅膀很特别,没有羽毛,仅仅用骨架支撑着。她们的眼睛受了伤,已经派不上用场,因此用耳朵辨别方向。

在我们看来,她们是肮脏的。我的女朋友捂住了脸,我也转过了头,免得被她们碰到。

据说,她们会疯狂地吸吮我们的血,这种热情超出了我们对于爱情的眷恋。

这种说法听起来未免有些太夸张。

她们并不坏,可是我们却从来不会为她感动。

她们是夜的孩子,讨厌那些明亮的光。她们穿着小小的、阴森森的披肩,在夜里寻找着灯光,然后轻轻地将它们熄灭。

她嘴里肯定有些什么变成了女式紧身衣吧,不过,她的体形是如此的魁梧庞大,怎么可能穿得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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