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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婚姻抉择期:母亲,爱人,准婆婆(1)

如果我对你说

“不要离去!”

这也许是出言不祥。

如果我对你说

“走吧!”

我的爱将会把我抛弃。

如果我对你说

“在我身旁吧!”

你也许会觉得我自私自利。

如果我对你说

“请自便吧!”

也许你会把我看成薄情无义。

我不敢说

“没有你,我无法生活。”

担心由此招来灾祸。

求求你,告诉我,

究竟我该怎样对你说。

——诗通灵《困惑》

28岁,这个年纪是继高考之后的又一个人生转折点。在中国,这才算开启真正意义上的成人之门。尤其是对女孩子来说,大部分人在28岁面临结婚。都说“婚姻是第二次投胎”,这在一定程度上成立。你嫁的,不只是一个男人,还包括他的家庭,甚至他的家庭背景和他直系亲属的人际脉络。

该信任一个什么样的男人?A男和B男,选谁婚姻成功概率更高?

和一个男人谈了多年恋爱,突然发现他似乎不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怎么办?

我们很相爱,但在“考验”面前,对方先变卦了,我该如何应对?

跨越年龄与国籍的爱情,可靠吗?我们很爱,但是一方父母反对,我们又该如何走下去?

这时候的女孩子是焦虑的,不仅仅面临结婚,还会面临职业生涯的转折点。职业生涯遇到瓶颈,是骑驴找马还是迅速脱离“不那么舒适”的舒适区?这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在充满隐形职业歧视的当下社会,在未婚待育这样的年纪,在家长们随大流的催促下,好多事情,看起来很难从头再来。

如何抉择婚姻?浪漫下放,现实至上。大部分与浪漫、青春、校园有关的想象与虚荣,在这个年纪,应该放下了。努力、担当、责任、脚踏实地但不放弃梦想,面对挫折学会很好的“求生”,才是属于这个年龄的词汇。

成为大龄剩女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关于母亲这个词汇,有太多的话题可以聊,我会不停地讲下去。你会发现,每一段婚姻里,都有一个母亲的影子。直到我们也成了母亲,把影子传承下去。这是人类摆脱不掉的天性。

爱问幸知

潘老师:

您好!很荣幸能给您写这封信。从微信里收到您的消息,就做了这个决定。只是这段时间的疲乏与不间断的不顺,令我忧心忡忡。希望尽可能把事情的原貌详细描述给您,仿佛还是怀抱一线曙光。感谢您能与我一同分享,以旁观者的眼光提炼精髓。这两年来的压力与种种慢性折磨,熬夜、神经衰弱、失眠一直困扰着我,我也一直在尝试调节好自己,深感这前半生的艰辛与不易,恳请指点。

从小得不到母爱,父爱成了唯一的企盼

先讲一讲我的原生家庭吧。我出生于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城,父亲是一名建筑师,是那种智商高但是情商很低的人。印象里我从来都得不到母爱,母亲比父亲小七岁,穷苦人家出生又在家排行老大,所以从小就自食其力。据说外公外婆对孩子冷淡,常常不管不顾。母亲嫁给父亲后,经常在外婆那边的家庭里受到颐指气使。

在我五岁的时候,父母又生了个小孩,不过又是个女儿。父母当时就决定托亲戚送人,无奈亲戚没舍得就自己养了下来。妹妹长到上初中的年龄,被我父母接了回来。他们也试图对她进行一番调教,无果。用我父亲的话说,妹妹跟我的性格差异太大,我从小很乖,但是妹妹很像母亲,喜欢逃学疯玩,还总是说谎。由于妹妹什么都学不进去,还学坏,后来父母果断放弃了她,从此不承认妹妹为他们所生。

我自小懵懂无知,学习谈不上优秀,非常偏科,语文、外语学得很好,但无论如何努力,成绩总被理科拖后腿。高考之后再复读的我,勉强进了一所本科院校。这期间,我跟父亲一直有着很深的交集,也感谢他养育我长大。我一直觉得父亲是个心思细腻但过于自我保护的人,不想说他自私,更不想埋怨他什么。

在父爱还存在的时光里,我心里一直有母亲带给我的深刻伤痕。她总是那么高高在上,她说东任何人都别想说西,尤其是在对待我的态度上。家里的菜母亲总是将好的留给父亲,而父亲又将好的推给我。我上大学时,性格比较孤僻,虽然不至于四面楚歌,但倾向于单独行动,可以跟人正常交往,却总是保有自己的私密空间。那个时候,我的信念就是我要为父亲而活,我觉得是他给了我生命,给了我一切。我一心一意想着以后参加工作成家立业了,要好好报答他。他有时会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我觉得为他做什么我都会愿意。但另一方面,我在父亲面前的表现又是顽固的,可能我潜意识里埋怨他纵容了母亲,因为母亲老在他面前说我坏话,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总是要跟我争夺这份情感。从内心来讲,我觉得父亲母亲和我都是一家人,不存在谁胜谁负,但母亲总是在父亲面前数落我的一切。我的母亲恰恰又是那种巧言令色的人,多少会让父亲内心的天平发生倾斜,甚至也认为我不懂事,对此我一直都极度委屈。那个时候,我依然没有领会母亲的意图,我对母亲还有感情有依赖。从每次回家之后的泪水涟涟到伤心,总是一件小事都能刺到她的神经,然后她就让我滚。我小时虽然乖,可越长大越喜欢坚持真正的自己,无论她如何打骂我,我都不会认输也不会低头,甚至发展到最后,她真的动手撕扯我的头发,那是记忆里最恐怖的一次经历,是父亲赶回来把我救了出来。我承认我总是打不过她,我也压根没有想到她会拼了那么大的力气发了疯着了魔似的打我。母亲也打过妹妹,据说更严重,屁股流了很多血,全身疤痕。

弟弟出生,父爱也消失不见

2011年,四十多岁的母亲生了一个小弟弟。她生这个孩子,也许跟父亲出轨有关。一个离异女人与父亲有过一段关系,于是我母亲发短信诅咒她,他们一度闹得不可开交。听家族内部说,当初母亲如果生的不是儿子,父亲是坚定地要跟她离婚的,只是没有想到她真的生了儿子。孩子出生前,母亲就跟父亲订了协议,说如果是女娃就送人,是男孩就归父亲养,她不负担任何责任,父亲全部答应了,而这份协议是一个没有公开的秘密。

我真不知道父亲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变的,还是我一直没有看清楚他。有了儿子之后,他对我的态度转变非常巨大,但也还没像母亲那样总是冷言冷语。母亲在能利用我的时候,还是很会哄人,我稍微心软一下就能被她套住。大学时候父亲劝我回老家上班,当时我在省城读大学,回到老家后,因为跟母亲关系紧张,就被迫搬到了父亲单位分配的老房子里一个人住。那段时间过得灰暗,但现在想起也有开心的时候,因为是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去承受。长这么大,我一直规矩地上学念书,总归没有露宿街头,而且还和父亲的兄弟姐妹那边保持着良好的亲戚关系。他们都是公务员,在当地属于中上阶层。在省城时,我也跟某个亲戚见了一些领导,不是完全的孤陋寡闻。我自知自己的家庭的问题不是钱,是情感干涸畸形造成的。一个亲戚的孩子曾隐晦地告诉我:大家认为我很好,但是我家里的那个母亲人人怕,都担心以后出大麻烦。

母亲给的伤痛,我也一直在自愈,我自认为我的深层次自省能力还比较强,这些年我都一一扛过来了。然而,就在我以为母亲给的伤痕快要治愈的时候,父亲又捅来一刀。后来我明白,他们给我的伤痕,尽管我一度认为可以努力痊愈,但这些疤痕终究还是抹不掉。

再来讲讲婚嫁。女性的婚姻,对从正常家庭里出来的孩子来说,都已经非常不易。在我身上,我也不想夸大它的不易,我认为仁者心安,我想找的未来的那个归宿在哪里?依照我现在的处境,依然不得进展。我曾经经历过一次刻骨铭心,却是错误的恋情。他比我年长七岁,学历高,又是个心思谨慎细密的人,极尽体贴又懂得如何打动我。尽管我自认为不是一个容易动心的人,但在那样的攻势下,我很快爱上了他。当时父亲还没有儿子,我的很多情感里的压力都在这段感情里得到了安慰与释放。然而,这段恋情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一年多后,因对方有家室而告终。在我最痛最爱的时候,尽管渴望一个男人完全属于自己,但最终选择了放弃,此后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在感情里,我会忽略那些自己未曾动过心的,也还没有来得及爱上的人。一路走来,我也见识过各种不同的异性,也遭遇过感情诈骗,其中有两次是近两年发生的。在一个征婚网站里,我曾遇到过泡良族,其中一个未曾谋面的外地骗婚男,甚至还有其老母出场,电话对白等等,这是一个团伙作案,我被骗了一千多元。至于为什么没被骗得更多,是因为到后面他们想骗取大金额的时候已经被我识破并报警,可惜对方的银行卡不是本人,很难查证作案者。我觉得自己之所以上当受骗,很大一部分是来自家庭的因素,我极力想逃脱,希望有一个人能带我走。当然,在这段感情诈骗中,我也没再跟对方提自己的家庭,所以最后只是损失了一点金钱。

父亲总是埋怨我,认为我对追求者很冷淡,但其实我只是慢热,我从来没有无理取闹,我只是没有那么快产生好感,也或许是我遇到的人并没那么喜欢我,他们却总说我不主动。在这样的压力下,我会绷着神经故意讨好对方,就算不喜欢也不会给他脸色看。后来我明白:我已经无亲无故,亲人对我都如此,我又何必指望陌生人要对我好!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更应该让对方看到我好的一面,才会觉得我真的是对方能够认真考虑的对象。我渴望一颗相知的心,但我也不想太委屈勉强自己;自认为没有资本要求太多,但也不想跟自己的期望落差太大。我依然想努力找一个对自己真正有好感的男人,然后好好回报这份平凡之爱。我不认为是家庭把我侵蚀,哪怕我遇到泡良族也好,被骗了也好,所幸都被我及时认清、刹车,我一直还在保留感情里最质朴的一面。如果不这样,我怕自己会更没有希望。可即便撑到今天,刚刚过了三十一岁的生日,我依然看不到未来,开始绝望。这两年的压力与神经衰弱就是最好的证明,我觉得我不能再忽视这个问题了。

找个结婚的人为什么这么难?

两年前我还在老家的国企上班,没有在外面更大的圈子打拼,我绝不是那种偷懒虚荣的女性,我认为我本来是可以的。父母虽然有了儿子,可是这个儿子来得太晚了,他们也老了,我再怎么也还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们怎么会轻易看着果实走掉?他们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连哄带骗的,我很心酸。在国企里待久了,我也开始觉得自己越来越拖不起了,越来越怕自己没有自信心了。

就在两周前,我在征婚网站上遇到一个小我四岁的男士要求联系我。他言辞恳切,在我们正式见面前几乎天天找我聊天,慢慢有了深度聊天,身份证军官证各种证都发给我看过,后来正式见面时我也确认是他本人。他明确表示以结婚为目的,我原本以为他靠谱,哪晓得见面第一天他就不够安分,晚上在我强烈要求下才送我回家。后来,他以太晚为由在附近住下,第二天白天让我到他住的宾馆找他,一切看起来顺其自然却总是防不胜防,我也担心自己太刻板会错过缘分,但我实在没有那么快就接受一个人到同床共枕的地步。最终在我坚决的短信声明下,他没再继续骚扰。

一年前,我曾遇到过一个对我很好的男人,他身高1米83,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交往的那段时间,他天天找我但从来没有过分之举。他不是本地人,只是来这个城市跑业务。在知晓我家里情况后,他明确表示我可以随他嫁到他的家乡。但当时的我还是不够成熟,有些任性,觉得放弃现在的工作非常不靠谱,我还曾当着他手下人的面在言语上得罪过他,这些致命的错误至今想起,都让我觉得自己跟“爱”实在是太没有缘分了。我的不成熟,导致我迅速失去了他。

我自知性格不太讨人喜欢,我内敛端庄,却不够活泼;内心细腻温存,但给人距离感。我总是掩藏自己,也曾选择信任,无奈又遇到泡良族!同事曾给我介绍过一个对象,我虽然对他的身高不满意,好歹年龄、工作合适,通过电话短信交流,彼此感觉聊得来,自觉也不敢有过多的要求,能找个爱自己的就好。可是,男人在婚姻面前太过理性,他们可以随意等待选择性价比最高的,而我却只能一降再降,甚至连对方的心都不敢把握。和我交往过的那些对象都说我要求并不高,并非像外人以为的那样。尽管如此,我仍然觉得他们总是在试探我,并不愿意付出他们的真心。尽管我内心认为自己是良玉,但我已不再挑剔,我压抑着自己的本来需求,谨小慎微地试着讨好他们,但一旦稍微发现端倪,我也就做好放弃的准备。我始终无法做到主动去追一个人,无法做到在对方不够热心体恤的情况下就倒贴。也许有的人认为我心高气傲,可是我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任何自以为是的优势。我不需要一个光鲜亮丽的人,哪怕对方再普通不过,但如果真的对我不错,我都会去考虑,何况我又如此容易被感动。我过去可能也遇到过,但总是不能接受他们男权的方式,因为在这方面我是敏锐的,不然也不会刻骨铭心爱过。泡良族里也是条件参差不齐,我发觉男人并不傻,很聪明甚至精明!我只想找个结婚的人,为什么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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