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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阿拉丁的故事(1)

相传在中国最大最富裕的某个城市里,有一个名叫穆斯塔法的裁缝。他与老伴相依为命,膝下只有一个独生子,名叫阿拉丁。穆斯塔法每天辛勤干活,但收入也只够勉强维持生计,一家三口过着穷苦的生活。

阿拉丁生性贪玩。他成天游手好闲,总是跑出去找和他同龄的那些调皮孩子们在街上游玩鬼混,成天不回家。

等阿拉丁长到该学一门手艺的年纪,穆斯塔法把他带到自己的裁缝铺,想教他学习缝纫,以便将来能继承父业,并以此谋生度日。但是,父亲对儿子的苦心全是白费。他一转身,阿拉丁就会溜得无影无踪。穆斯塔法好话歹话都说遍,劝导、鞭打都对这个调皮的孩子不起作用。眼见儿子这样不成器,穆斯塔法大失所望,忧郁成疾,几个月后就去世了。

阿拉丁不但没有因为父亲之死而内疚,改变他终日游手好闲的习性,反而高兴地想这下没人会严格约束和管教自己了,就更加放纵自己整天在外跟那些伙伴们东游西荡,懒散堕落。他就这样晃荡到了十五岁,还是不务正业,一点儿也没想过自己这样混下去会不会有前途。这一天,阿拉丁同往常一样,正和他那伙不务正业的伙伴在街上无聊地玩耍时,一个风尘仆仆的外地人经过他们身边时,被阿拉丁吸引了注意力。他盯着阿拉丁看了又看,显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原来,这人是非洲的一名魔法师,两天前才长途跋涉来到这里。他不惜离乡背井,千里迢迢赶到此地,当然是别有用心的。

魔法师从孩子中拉出一个到一旁,向他打听了阿拉丁的名字和家庭情况后,便走到阿拉丁身旁,拉着他的手说道:“我的孩子,你的父亲是不是叫做穆斯塔法?”

“是的。不过,他已经去世很久了。”

听到这话,魔法师一把抱住阿拉丁,一边激动地流着眼泪,不停地亲吻他,一边对不知所措的男孩说:“我是你的伯父啊,孩子!你父亲就是我的亲兄弟。我一眼就认出你是我的侄子,因为你长得实在太像你父亲了!”他一面说着,一面从怀里掏出一把零钱递给阿拉丁,说:“好孩子,你快些回去,把这些钱交给你母亲,并替我向她问好,告诉她我明天要上你家拜望她,缅怀一下我亲爱的兄弟。”

阿拉丁与魔法师分手后,破例在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就回家了。怀里揣着这些意外得来的钱,激动得一进家门就问母亲说:“娘,我是不是有个伯父?”

“没有啊,孩子,”母亲回答说:“你父亲和我都没有兄弟,你怎么会冒出一个伯父来呢?”“娘,这不可能!刚才在街上,我的确遇见了一位年纪与父亲差不多的老人,他从人群中认出了我,并说自己是父亲的兄弟。我告诉他父亲已经死了时,他显得非常伤心,不仅哭了起来,拥抱我,吻我,而且还给了我这些钱,要我转达对你的问候。他还说明天要来咱们家,看看父亲生前住过的地方呢。”

母亲闻言很是惊讶,一时不知道这个向来顽皮的孩子说的是真是假。但是,阿拉丁给她看的那一把零钱又明明白白地攥在他手里。她认真想了想,还是说:“孩子,我不骗你。你父亲没有兄弟,我也没有。你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伯父?”

阿拉丁听母亲的语气确实非常肯定,不由得也将信将疑起来,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魔法师跟阿拉丁分手后,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急忙外出寻找阿拉丁。在城里的另一个地方,他看见阿拉丁又同那些淘气的孩子们在一起混,便赶忙上前把他拉到身边,同前一天一样亲切地拥抱他,然后将两枚金币塞进他手里,说道:“拿着,孩子,拿回去给你母亲,说我要去你家吃晚饭,让她给咱们准备一些饭菜。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带我去看一看去你家的路线。”

“行,跟我来吧。”阿拉丁捏着那两枚闪闪发光的金币,高兴地回答,把昨晚的疑问抛到了九霄云外,随即带着魔法师朝回家的路上走,边走边指给他看。一直到了家门前,二人才分手告别。

阿拉丁回到家中,迫不及待地把两枚金币递给母亲,兴奋地说:“娘,今天伯父要上咱家来吃晚饭,这是他给你准备饭菜的钱。”

阿拉丁的母亲虽然还是很奇怪这个“伯父”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金币也很高兴,于是就到市上买了各种食物,还向邻居借来一些餐具,然后开始精心地准备晚饭。她整整忙活了一天。到天黑时,饭菜都做好了,母亲便对阿拉丁说:“可能他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咱家的住处,你出去看看,要是能遇上他,就带他来咱家吧。”

阿拉丁听了母亲的话,正要出去,突然听见有人敲门。他赶忙把门打开,魔法师提着美酒和各式糕点水果走了进来。他把手上的东西交给阿拉丁,情真意切地与阿拉丁的母亲问了好,并请求她把自己的兄弟穆斯塔法生前在沙发上常坐的位置指给他看。阿拉丁的母亲照做了,魔法师一下跪倒在沙发前,边放声大哭,边不停地亲吻那个位置,泣不成声地说道:“我可怜的兄弟啊!都怪我没有及时赶来,现在连跟你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老天爷怎么能这么惩罚我啊!”他埋怨着自己,捶胸顿足地哭个不止,此情此景,就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感动得流泪。阿拉丁的母亲被他这样的表现所迷惑,心里开始渐渐相信此人真是阿拉丁的伯父。于是她走上前去,把魔法师从地上扶起来,请他去坐在自己的丈夫生前常坐的那个位置上。但是魔法师断然拒绝了,说:“不,我不坐在那儿。但是请允许我坐在对面这儿,好让我时时刻刻看着这个位置,就像面对着我亲爱的兄弟穆斯塔法一样。”

于是,他坐到沙发对面的椅子上,似乎渐渐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开始与阿拉丁的母亲攀谈起来。他说:“弟媳啊!我知道你肯定很奇怪为什么嫁给我的兄弟穆斯塔法后,从来没见过我这个做哥哥的。这也难怪,因为我离开故乡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四海为家,到处流浪,先后去过印度、波斯、阿拉伯、叙利亚和埃及,最后到了遥远的非洲,在那里定居下来。由于我与家乡的人彼此音讯不通,可能穆斯塔法以为我早已不在人世了,也就没跟你提起过我这个哥哥。人年纪大了,难免思念故土啊!后来我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回到家乡与亲人骨肉团聚的愿望。经过一番考量,我决心趁着自己的身体还能经受长途跋涉的艰辛,回家乡一趟,并期待着同我的兄弟重新见面。主意一定,我就立即开始作启程准备,不久就动身出发了。一路上我吃尽各种苦头,全靠上天保佑,总算平安回到家乡来了。得知我的兄弟已经逝世时,天知道我有多么悲痛和伤心啊!但是,唯一让我感到慰藉的是,这孩子是这么像我的兄弟,他就是咱们家族的希望啊。”

这番情深意重的话深深打动了阿拉丁的母亲,而且提到穆斯塔法也触动了她对亡夫的思念,不由得伤心地啜泣起来。魔法师怕她再提丈夫生前的事情拖延自己实施计划,于是便转移话题,扭头问阿拉丁:“我的孩子,你现在干什么行当?能凭自己的本事养活你自己和母亲吗?”这两个问题把阿拉丁问住了,他低下了头。这时候,他母亲代替他回答说:“他呀,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整天游手好闲,跟那些顽皮无赖的孩子混在一起,什么正经事儿也不干。他父亲在世时用尽了心思想让他学习裁缝的手艺,但全被他当耳边风,一点儿也听不进去。他父亲死后,这孩子就更是整日在外面鬼混,也不想想自己已经不小了,该撑起这个家了。每天除了吃饭时间,从来不回家见我的面!说真的,我正打算哪天把他赶出去自谋生路算了,因为我也老了,养不动他了。”

说完,阿拉丁的母亲忍不住难过得大哭起来,阿拉丁也难得羞红了脸,默默地低着头,一声不吭。魔法师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对阿拉丁说道:“这可不好,侄子。对于一个出生在咱们这样诚实正直人家的年轻人来说,你实在不应该让年老体衰的母亲来养活你。你年纪不小了,难道不感到羞愧和可耻吗?我的孩子,你已长大了,完全可以通过学习来掌握一门技艺,养活自己。也许你不想干你父亲那一行,那么你可以选择自己理想的手艺去学,怎么样?我保证大力支持你。如果你不喜欢学手艺,那么我可以替你开个铺子,给你准备各种上等货物,让你去做买卖,赚来的钱你可以用来置备新的货物,然后过上衣食无忧、名利双收的日子。怎么样?你对我的提议有什么看法,直说无妨。我一定会信守承诺,全力支持你的。”

阿拉丁被开铺子这个提议打动了,因为他讨厌干活,觉得做买卖不费力气,来钱容易。于是他跟魔法师说自己更想当个生意人,并感谢“伯父”资助他达成这个愿望。魔法师见他已经上钩,就趁势引诱他说:“这就好,我的孩子,这就上了正道儿啦。明天,我就带你上市场,先给你买上一套行头,让你穿戴得符合这城里富商的身份,然后咱们就着手准备开铺子的事,实现我的诺言。”

开始,阿拉丁的母亲对这个自称为丈夫哥哥的人还有些怀疑,现在听他答应为自己的儿子出本钱办货物、开铺子,心中的疑惑就烟消云散了。她已完全相信此人确是自己丈夫的亲哥哥;不然,一个非亲非故的外地人,是绝不会为自己的儿子做这种好事的。于是她告诫儿子要改掉懒惰、贪玩的坏毛病,以能干的伯父为榜样,好好做生意,不要辜负伯父的一片苦心。然后,她摆起餐桌,端出饭菜,母子俩陪魔法师一起吃晚饭。三人边吃喝,边天南海北地聊得很是投机。饭后,魔法师就告辞了。

第二天,魔法师如约来到阿拉丁家,领着他一块儿来到一家高级服装店里。这家店出售的成衣高档昂贵,针对各个年龄段和各个阶层的人都有不同的设计。魔法师大方地指着那些衣服对阿拉丁说:“我的孩子,你喜欢什么样式的,自己随便选吧。”阿拉丁也没有客气,满心欢喜地挑了一套,魔法师立即为他付了钱,让他脱下旧衣服,换上这套漂亮的新衣服。看到自己在新衣服的映衬下立刻变得仪表堂堂,阿拉丁不由得发自内心地对“伯父”表示感激之情。魔法师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你马上就要成为富商了,经常光顾这样的高档商店才符合你的身份。你得习惯这些。”离开服装店,魔法师又带阿拉丁去了城里最大、最好的清真寺,说那里能使他增长见识、丰富阅历,尽快变得成熟起来。随后,魔法师带阿拉丁来到商旅客人下榻的客栈与旅店,让他一边观察过往客商的言行举止,一边对他说:“我的孩子,你今后要跟这些人结识往来,通过观察,向他们学习买卖的本领,从而丰富自己在这方面的经验,掌握经营的技巧。”之后,魔法师还带阿拉丁去了皇帝的王宫,那儿他能随意地进出。他带阿拉丁来这里的目的是让阿拉丁开开眼界,以使他坚定想成为见多识广的富商的决心,这样他便会听话,而不至于随时变卦。

最后,魔法师带阿拉丁来到他的住处─一所专为外地商人开设的大旅馆,并邀约各行各业的生意人和他见面。大伙在一起吃晚饭时,他当着众人的面宣称阿拉丁是他的侄子,请大伙多多提携照顾新人。

天快黑的时候,客商们吃饱喝足,尽欢而散。魔法师这才把阿拉丁送回家。

阿拉丁的母亲见儿子身穿漂亮服装,完全变了一副模样,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由对魔法师千恩万谢。而阿拉丁这一天的心情快乐得简直没法形容;他想到伯父临别时说明天一早还要带他出城去游玩,更是兴奋得整夜没合眼。

第二天清晨,魔法师就来到阿拉丁家,亲切地对他说:“侄子啊!今天我要带你去乡下一个奇妙的地方,明天再带你去逛商店。”他舌灿莲花地给阿拉丁描绘了众多美好的场景,引得阿拉丁向往不已。就这样两人说说笑笑离开了家,向城外走去。魔法师带着阿拉丁到处参观游览,喋喋不休地为他介绍各种名胜古迹;而阿拉丁每到一处都很兴奋,大叫大嚷:“伯父,这地方太妙啦!”

就这样,狡猾的魔法师带着阿拉丁走啊走啊,穿过了一座又一座花园,越走越远,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最后来到两座山之间的狭小山谷里。魔法师正是打算在这里实施那个让他不远万里从非洲赶到中国的计划。

魔法师带着阿拉丁来到目的地,心里非常高兴,因为眼看他的计划就快实现了。为了不再出差错,他安慰阿拉丁说:“好了,侄子,我们已到达目的地了。待会儿我要让你看一些妙不可言的东西。你要是看到了,肯定会感谢我带你来这儿的。不过还需烦你稍微休息一下后,去替我捡些碎木屑、干树枝,堆放在一起,让我将其点燃后,你便明白其中的奥妙,并完成我们此行的目的。”

阿拉丁遵从魔法师的吩咐,找来了一些碎木片和干树枝交给他。魔法师一边把树枝点燃,一边往火焰中撒了一些沉香,然后对着冒出来的青烟低声念起咒语来。他念的东西,阿拉丁一句也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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