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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谭开欣归案

投资者们开始向公安机关和有关部门检举揭发。

一封封信件,一堆堆证据,如同一个个满载着希望的风筝,乘风而去。又如同一只只象征美丽与和平的鸽子,飞了出去,带回好消息的日子就屈指可数。

然而,最开始,日子在一天天地流逝,大家习以为常,毫不在意。接着,一周周地流逝,大家的心中,多了丝丝疑虑。最后,以月为单位地飞逝了,仍然不见任何动静。风筝好像断了线,鸽子好像迷了路。大家的心中,再次紧张起来。

偏偏在这时候,一幕惨剧在龙冰华的眼前发生。

逐渐失望的投资者们,开始自发筹集资金,准备去北京上访,同时在北京聘请律师。然而,多数家庭遭此打击,一日三餐都成了问题,哪里还拿得出钱来?少数还有一定经济能力的人,几十几百地筹集起来的钱,又该交给谁来保管呢?谁才是最无私最能维护大家利益的人呢?

这边厢大家还没有商议出个眉目,突然,那边厢沈宏艳和赵颖薇二人就为此争吵起来,一时间,满屋子充斥的,就只剩下了二人越来越大的吵闹声。

这时候,一个拄着双拐的身影,在二人之间来回走动,来回劝解。双拐着地时的每一个声响,都像在啪啪地敲击龙冰华的心脏。

那天下午,龙冰华走回家时,心情异常沉重。平时不到20来分钟的路程,他足足走了两个半小时。

刚到家不久,传来了一个噩耗,那个拄着双拐的人,突发脑溢血,已经离开了人世。

那个人名叫李殿清,47岁,二级伤残,家住南岗区。妻子离家出走,留下87岁的老父亲,由他独自一人赡养,年仅12岁的儿子,由他独自一人拉扯。但是,家中仅有存款,却英霞公司打了水漂。

近一年多来,他都拖着伤残的身体,跟着大家一起到处奔走,希望能够尽快讨回养命钱。没曾想,钱的影子还没有见着,他却凄惨地离大家而去。

或许李殿清们的噩耗感动了上苍。没过几天,大家接到消息了:中共哈尔滨市委书记盖如垠,同意接见英霞案受害者代表。

2009年12月27日,龙冰华、辛淑贤等5名受害者代表,准时来到了哈尔滨市委市政府信访大楼。这里,将要召开市委扩大会议,主题是听取英霞案受害群众的诉求。

与会的官员包括,市委书记盖如垠,市委副书记、市长王颖,市政法委书记王维绪,市公安局局长、检察院检察长、法院院长,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队长李海波等人。

听取了受害者代表的诉求后,盖如垠说道:

“今天早上,我们8点20就到会场了。我首先了解了案件进行的情况,对目前的办案情况进行了摸底。刚才又听了代表们的讲话,我认为你们都是理,他们没有理。各位代表都非常有素质,很多受害者及其亲戚朋友都损失惨重,我们市委市政府非常关心你们。我认为,案件目前基本上没有查清楚,办案力度不大,存在一定问题,我们向受害群众表示歉意。”

“根据你们提出的问题,我认为,第一位是追财产,封资产,第二位才是判决涉嫌犯罪的人员。要加大对在押人员的审讯力度,这么大的资金哪里去了,钱吐出来了,可以轻判;顽固不吐的,坚决重判。”

“谭开欣为什么不抓?”盖如垠突然话锋一转,质问道。

“因为她表现好,很配合公安机关。我们又考虑到她年龄大了……”李海波回答道。

“要加大对在逃嫌疑人的追捕力度,同时把还没有列入进来的嫌疑人列入进来,该抓的抓,该拘留的拘留。”

“非法集资参与就是犯罪,特别是11个股东,和公司的董事。……已经瓜分非法所得的——即使分红的事情目前还没有查清楚,也逃脱不了犯罪事实,也得承担犯罪责任。”

股东的资产必须先查封,包括动产、不动产、银行账户、金银首饰等等,一律查封。

现在由于英霞案件已经死亡18人了,从现在起不能再死一个人了。老百姓的利益是第一位的,请大家放心,市委市政府是会办好这个案件的。因为这个案件导致生活没有出路的,活不下去的,有病无钱医治的,目前没有房子住的,我们的社会都会管。都可以去社区登记走生活最低保障,和医保。建议成立一个救援组织,进行帮扶。

“大家提供的大量有价值的证据和材料,我们会认真研究分析,请大家放心,市委市政府会把案件办好的。从今天起加强人力物力,办案需要什么支持什么,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不会有任何阻力的。”

返回临时聚会地点后,代表们把情况一转述,“委员”们和前来探听消息的受害者们,个个欢呼雀跃,走路时,脚步也变得异常的轻快。随后,大家更加积极地寻找各种证据和线索,并随时向公安机关提供。

很快,谭开欣被抓捕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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