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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命悬一线

朝花的问题倒真的把秦钰锒难住了。他自诩见多识广,但对于这种粗浅的学问,他也是毫无头绪。

“阿锒,不如你都试吃看看吧。”朝花挑出一个给他:“你尝尝,味道如何?”

秦钰锒见这个蘑菇艳丽又肥美,就真的咬了一口,说道:“生吃有点甜甜的,味道还不错。”他又吃了第二口。

“哈哈,我就知道会好吃。”朝花有些得意,说道:“这些都是我采的,中午给你炖汤喝,美死你!”

秦钰锒不置可否,正要说话,就觉得舌头不好使了,他心里一咯噔,试着说道:“朝花,你听我声音如何?”

朝花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依然笑嘻嘻地说道:“阿锒,你别逗我了,我不是语香,你无须用小嗓子说话。”

秦钰锒心说完了,然后眼前发黑,就晕了过去。

“阿锒,你怎么了?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朝花脸都吓白了,她推搡着阿锒,见他一动不动,就大着胆子试探他的鼻息,感觉很微弱,她胆战心惊起来,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少宫主。

龙吟正和王语香走在半道上,这里平地易行,语香的脚步也大了“师姐,可我还是没想明白。”

“你呀!还是好好想想上午练功的事吧。”龙吟想要打岔:“我呢,等一会儿要回后山的寒月潭练功,你可别跟着我。倘若我因你而走火入魔,那就惨了!”

“惨?能有多惨?比我被众师姐嘲笑还惨吗?”王语香装傻:“师姐,我看你是聪明得很呐!”

正说着,朝花仓惶而来:“少宫主,少宫主,不好了!”

“朝花,有事慢慢说。”龙吟正要责备,忽然一个激灵:“是不是他出事了?”

“谁啊?谁出事了?”王语香紧跟着问。

朝花急得凑在龙吟耳边说了两句,龙吟马上会意,一路飞奔而去。她的轻功在万秀派数一数二,差不多无人能及。不多时,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王语香拦住了朝花:“朝花,你们主仆二人神秘兮兮的,快说!那大嫂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你就别问啦。”朝花虽然不怕她,但是怕她说漏嘴,到时候自己也要跟着倒霉的。

“嘿嘿,想要我不说可以啊,除非你告诉我答案!昨夜我就想不明白,害我没休息好呢。”王语香拉住她:“你别跑,快点告诉我吧!”

朝花又气又没辙,干脆一跺脚,说道:“啊呀,我不管了!你想知道就自己去吧。不过,我可提醒你,若出了大事你也要兜着点。”她一个转念,说道:“宫主平素除了少宫主,就是最疼爱你,你一定要帮着少宫主哇。”

“什么帮不帮的,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王语香还是糊涂:“我就说嘛,师姐一定有事瞒着我,既然是秘密,也该让我先知道。哼,朝花,你也一样!”

朝花吐吐舌头,说道:“你先去,我要和夕拾汇合,得弄药去了。”

“药?什么药?师姐病了么?”王语香还是好奇得很。

朝花只觉得头痛,来不及解释,就挣脱王语香的手,一溜烟就跑走了。王语香不甘心,快步向着山洞方向而去。

当龙吟赶到山洞的时候,就见阿锒趴在石桌上,看不清状况。于是,她赶紧走过去扶住他的脸细看,不由大吃一惊。只见他双目紧闭,双唇发黑,脸色也是灰白的。这分明是中毒之症。

当她看到石桌上放着蘑菇的时候,就马上明白了。一定是他误食了有毒的蘑菇,再次让自己陷入中毒深渊。怎么办?

“师姐,师姐,我来了!”王语香跑着进来:“呀!她怎么了?”

龙吟来不及解释,就说:“语香,人命关天,我们先救人要紧。”

“哦,好啊,你就吩咐吧。”王语香看着她:“我该如何帮你?”

“我房内有一盒银针,就放在书架最上格,你速速取来,我要急用。”

“好,没问题。”王语香又望了一眼石桌方向:“她到底怎么了?”

“你快去!”龙吟反倒催她,见她走了,这才去搀扶阿锒。

秦钰锒不省人事,被龙吟扶到了榻上躺下,穴道也被封住。龙吟取来解毒的药丸,勉强喂其吃下,又探了探他的脉搏,又乱又急。她试着喊了几声,见他没有反应,就越发担心起来。

忽然,秦钰锒睁开双眼,呼吸也跟着急促。他的大脑一片混沌,只觉得嗡嗡作响。一阵耳鸣且腹胀之后,噗!他突然吐出一大口污血。

龙吟措不及防,黑色的污血直接就喷在了她的身上和手臂上。她只是瞅了一眼自己身上,并没有太多在意。

秦钰锒终于清醒不少,见她身上都是自己留下的污血,说道:“龙姑娘,实在是抱歉。”

“阿锒,这或许是天意。你吃了有毒的蘑菇,雪上加霜了。”见他神色沮丧,她又宽慰说:“那也不一定是坏事,万一以毒攻毒,你体内的毒反而好解了呢。”

秦钰锒也很乐观,说道:“借你吉言了。”

“银针来了!师姐,银针拿到了!”王语香急急忙忙走进来,见到这种血腥场面反倒更加镇定,只是,当她看清秦钰锒的脸时,惊讶万分:“师姐,他、他是男的啊!”

事到如今,龙吟再也遮掩不住,点头承认了。王语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看着师姐忙碌,不忍心打扰,心里的疑问暂时压了下来。

龙吟自顾自取出银针,在秦钰锒的几处穴位上轻轻扎下,最后就是十根手指:“疼么?”

“不疼。”

王语香就说:“师姐的银针很少有用武之地,不想今天却用在一个男子身上。“她挠着头,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龙吟终于说道:“语香,除了他是男子之外,其他都是真的。”她看了一眼语香:“我只是想救人一命而已。倘若你想告诉娘亲,那就去吧,我等着。”

“你这不是为难我嘛,师姐。”王语香蹲下来,很苦恼的样子。

龙吟没说话,继续观察着阿锒的变化。她不时用手探探他的体温,又用干净的绢帕擦拭他的额头,直到冷汗全部都消失,她才略微宽心。这时,朝花夕拾来了,端了热腾腾的一碗药。

“阿锒,先把药喝了。”龙吟说。

秦钰锒没有反对,乖乖照办。因为嘴巴发麻,他根本尝不出药的味道,只觉得气味呛人,可还是忍着喝完了。

龙吟对语香说道:“你也看到了,他中毒很深,如果不及时救治,会死人的。就算他是男子,我也已经救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王语香想着说道:“可是,师父她会大发雷霆的。你还记得两年前,二师姐是怎么被关禁闭的么?”

“记得。就因为她和一个陌生男子眉来眼去。”龙吟说道:“其实二师姐和我说了,这只是一场误会。那男子脸上有块胎记,她觉得好奇才会多看两眼。”

“唉,不管如何,师父的教诲不能忘。男子都是蛇蝎,谁碰谁倒霉。”王语香仍然蹲在地上:“师姐,那现在怎么办啊?”

“你当从来没见过阿锒,我也当从来没带你到这里见他。”龙吟随即就对语香说:“倘若娘责怪,罪名我一个人担着。”

秦钰锒听了,竟然说不出一句话,他被深深感动着。

“就是,语香小姐,你就发发慈悲吧,少宫主也是好心救人呀。”夕拾帮腔道:“我们主子平时鲜少遇到这样的病人,你就当她是在试药吧。”

王语香不语,心里还是想不明白。而周围几个人也都不说话,气氛一时凝固。

而喝了药又扎完了针,一切似乎都停顿下来。秦钰锒不忍龙吟为难,就说道:“没事了,我会好的。”那笑容分明比哭还难看。

“不行,我们不能留他在这里!”王语香忽然站起来,猛得过去拉住了阿锒的手臂:“走,这会出大事的!”

龙吟很意外,冷言道:“语香,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他只是一个外人,什么都不知道!”关于宫规,她没有对阿锒说过更多。她见语香犹豫,就趁势松开了两人的手。

“师姐,你这是在害他!师父她迟早会知道的。山洞里是藏不住他的。”这时的王语香很是清醒,口吻激烈:“不可以,我不能让他害了你!”

“那也要他好了再说。”龙吟看着阿锒,问道:“你觉得如何?”

秦钰锒正要说话,感觉口中咸腥味又起,他趴在那里,忽然吐出两口污血,气味刺鼻难闻。

“怎么会这样?”朝花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显得格外内疚:“我只是说要试试的,没想到,这怎么就中毒了呢。”她脸色也不太好。

“姐姐,别这样,少宫主会想法子的。”夕拾安慰道。

龙吟也宽慰她:“朝花,你别自责了。这兴许还帮了阿锒呢。”她的目光平和,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朝花惊喜,说道:“真的么?他不会毒发身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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