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白听着孙静可怜的得让人疼惜的声音,心里也泛着酸痛,可是却没有办法去抚平她内心的伤口。一边是自己的双亲,一边是自己的深爱的男人,而这个深爱的人又恰恰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这样的关系,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让其崩溃。
“小白,我知道我傻、自私,可是在爱情里谁不傻、不自私,我父母的事情我不怪他,而且也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淡了。我现在只想为自己而活,为肚子里的孩子而活。既然他不会留下我的孩子,那么我就不让他知道,所以请你也为我保密好不好?”这是孙静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楚悦的孩子是胎死腹中,而她一定不能重蹈这样的复辙。她就不相信孩子生下来,许鸣飞还敢生生把它弄死不成?得不到他的爱,那么这个孩子就当是他留给她的礼物。
陌白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心里的一角决了堤,一直在涌动着一种让她想要窒息的液体。身为闺蜜,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极限。没有人能去帮别人做什么决定,希望和结果是两回事。
T市辉煌健身房。
许鸣飞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加上八块腹肌,周身散发着强劲的男人气息。他眯着双眼,半倚在健身器材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看着横眉冷对自己的寒子郁。
“子郁,你现在这身材虽然不错,但是老了的话,就容易出赘肉了,男人啊,有时候要知道对自己狠一点才能永保男人的魅力。”许鸣飞上前想要搂寒子郁的肩膀。
寒子郁抽身一退,然后轻步一躲,面色如来时一样,难看得不行。
“说吧,找我什么事?”知道这套已经不管用了,所以许鸣飞也就不再继续,脸色也开始黑了下来。
“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你干的吧?”寒子郁直截了当。
许鸣飞面色沉冷,然后扬着薄唇反问:“你说的是哪件事情,我昨天晚上喝了酒、唱了K,把了妹,开了房,麻烦你把事情说得具体点。”
“你还装蒜?”寒子郁两手捏得骨节直响,双眸里尽是鲜红的怒火,那火气直烧上他的眉梢,胸口。
“我许鸣飞做事用得着装吗?”许鸣飞一脸的无所谓,表现得十分痞气而无赖。
昨晚,寒子郁整整一个晚上都静静看着陌白睡态姿颜,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就觉得格外心安,并且在心里暗暗发誓,他要用一生去保护这个女孩,让她这一辈子都不要再受伤害。而他昨天晚上之所以没有提这件事情,只是不想让她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他能给她的保护,不需要她有任何担忧。
“昨天晚上陌白差点出车祸了,你敢说这不是你做的。”寒子郁面色铁青,看许鸣飞的眼神里也带着怨气与恨意。
许鸣飞勾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然后回道:“当然不是我做的,做这种事情,何需我出手。”说完非常不屑的又加了句:“是我派别人做的,只不过被你坏了事而已。”
听得这句话,寒子郁二话没说伸手掐住许鸣飞的脖子,声音里也尽是阴戾:“如果再让我碰到这种事情,我一定饶不了你。”
许鸣飞轻咳了几声,然后胀红了脸回答道:“只要有我在,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这辈子我只要她一个,如果你敢动她,那就别怪我不认兄弟情谊。”寒子郁长长的吸了口气,眼睛里发出两束十分坚定的光芒。
许鸣飞想要大笑,可是因为被寒子郁扼住了咽喉,所以笑得有些狰狞:“既然你不顾兄弟情份,那么就更别怪心狠手辣,要么她死,要么你们分开,你只有这两条路,别无选择。”
“那我也告诉你,要么你罢手,要么就让你们许家和她一起陪葬,你选一条。”寒子郁反威胁。
“哈哈,想不到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可以放弃这么多年的原则。”许鸣飞的声音里伤感中带着凄厉,只是一双眼睛里闪着坚定:“越是如此,我便越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陌家的人都是毒药。”
“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如果有一个人敢再碰她,我会让他们一家的户口本一起下地狱。”寒子郁说完放开许鸣飞,然后往大门口走去,只是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我说到做到。”
“子郁,这一次是你先逼我的。”许鸣飞看着寒子郁远去的背影,两手握成拳头,上面跳动的青筋彰显着他的怒意与决心。
陌白在公司看到沈奕阳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特别是注意到他胸前挂着圈圈的工作牌。
“学长,你加入我们社里了?”陌白将沈奕阳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探究与疑惑。像他这样的背景,进入圈圈似乎有点大材小用,而且听说当初可是有几个大企业给他抛了橄榄枝,只是都被他婉言拒绝了。
沈奕阳笑着回答道:“临时员工,请多关照。”说完双手一抱拳。
“临时工,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社里出了什么事,就由你来顶的那种?”陌白笑着调侃,眼睛里闪着奕奕的光彩。
沈奕阳托着腮帮作思考状,然后敲了敲脑袋点头:“可以这么说,不过我只帮你善后。”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暧昧,说完还不忘向陌白抛去一个媚眼,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盒子,递向陌白:“生日快乐,迟到的生日礼物。”
昨天晚上,他在她的楼下等她,可是等到很晚上才看到独自回家的陌爸爸,打听后才知道机会被寒子郁捷足先登了。虽然他很气恼,但是却没有资格来指问她,毕竟他沈奕阳还不是她什么人。而且就算这样,也并不代表他就没有了机会,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他和她朝夕相处,还怕没有出路。
陌白看了看那包装精美的盒子,怀着忐忑的心情接了过来:“谢谢。”她没有当面拆礼物的习惯,昨天是气氛感染,形式所逼,所以她说完就准备把礼盒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
“你不打开来看看?”沈奕阳带笑的眼睛看着陌白的玉指,出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