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书房,连昊天在书桌后坐下,朝前面的位置指了指说:“过来!”一派老大的作风。
小鱼情不甘意不愿地走过去,嘴里嘟囔着:你叫我坐我就坐啊?不坐,偏不要坐!但却一屁股就粘在皮椅上,一脸的狗血:“总裁,你要不要来点咖啡,茶水之类的东西,我去给你倒来。”
“谢谢你的好意,我可不想再被泼一次。”连昊天带着浓浓嘲讽的目光在她脸上溜了一圈,接着对着电脑键盘噼里啪啦地打起字来。
小鱼好委屈,又不是人家愿意的,为这,她还赔上了四万块呢,现在,她还赔上了自己的清誉。
不对,她是来谈判的。
小鱼挺直背脊,昂头挺胸对连昊天说:“总裁,对于刚才的话我先道歉,但婚姻是大事,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呜哇……”
砰!
一边说话一边挺直背脊的小鱼往后倒了下去,地板上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震动声。
丢人!
这是小鱼被摔得眼冒金星后冒出的第一个反应。
紧接着,她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又被凑到面前的波澜不兴的俊脸吓了一大跳,脱线地大叫起来:“总裁,你想干什么?”
“把这给签了。”俊脸的主人撒下一张纸跟一支笔,又绕回桌后好整以暇地坐好。
小鱼对着砸在自己面前的纸张抽动着脸皮,好端端的一个她就这样被冷血的连昊天给无视了,居然连手都不伸一把,简直是无情到令人发指。
小嘴撇了撇,暗咒一句:“冷血动物!”“你说什么?”连昊天不带感情的字语从书桌那边飘进耳中。“啊,没什么!”她被心虚地赶紧捡起那一纸张。
拿起一看,他晕了!
生意人果然不愧为生意人,连结婚这种事也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就用坐火箭般的速度拟好了条约:第一,乌小鱼与连昊天的婚姻期为一年,其间乌小鱼会得到连昊天支付的一百万。第二,结婚后,乌小鱼不得向外人公布,如有违法,乌小鱼需向连昊天倒赔五十万。第三,乌小鱼不得过问连昊天的一切行动,如有违法,乌小鱼再向连昊天倒赔五十万……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绝对不做亏本的事。
小鱼鄙夷地想,她继续看下去:第四,此桩婚姻有名无实,如出意外,到时再补充。
到时再补充!
小鱼一抽,惊讶地看着连昊天。
什么叫到时再补充?
他怎么可以不问她的意见就擅自做了决定?
连昊天靠着皮椅背上抱着臂膀睨着她,那样子就如睥睨众生的天帝大爷,气势凛然。
小鱼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指着白纸上的黑字:“这……是什么意思?”拜托,赶快来把她敲醒,告诉她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结婚契约!”
“什么?”小鱼惊得花容失色,“我不答应!”
呼,终于做了一回勇敢的中国人,真爽!“嗯?”低沉的男声更显得低沉,眨眼间,黑影来到小鱼的面前,连昊天眯着危险的眸子盯着她:“你要逃债?”“我可没这个意思!”小鱼窘迫地抓着脑袋。
“那就把它给签了。”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只欠你四万块,而且……”
“而且什么?”
“我妈说离婚的女人就像被人穿过的破鞋,想要再觅一个好人比登天还难。”
小鱼抬头,看到连昊天更加冰冷的脸孔,无比懊悔。
上帝,她怎么把老妈的名言给说出来了呢。呃,虽然说,那也是她的心声没错,可是……
小鱼再看了看连昊天的表情,完了完了,那黑眸里已经燃烧起熊熊烈火了,现在完全是冰火两重天。她开始做好逃跑的心理准备。
谁知……
“你知道你刚才摔坏的椅子值多少钱吗?”连昊天忽然不温不火地问。
小鱼收回脚步,纳闷地反问:“多少钱?能比你身上的DIOR贵吗?”连昊天伸出两根手指。
“哦,两百块啊!”好吧,她赔,反正都欠了四万块,多两百不多。
连昊天摇了摇头。
“两千?”她吓得后退一大步。
不就是一张木头椅子,需要两千块?
咱们的小鱼同学这会儿是完全忘了区区一套休闲服也要四万多块,心里只狐疑着:什么木头来的啊?难道坐下去会百病?
“是两百万!”
小鱼崩溃了……
第一反应,下意识就是往房门的方向跑去。
她一拉门,傻了。
门外,一大群人“哎哟”跌成一团,见到她,纷纷窘迫地露出微笑。首当其冲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还喊着要下黄泉的连家老佛爷。
“呵呵,我是来给你们送果汁的。”连奶奶笑得那叫一个柔情,吩咐老管家送上托盘。
小鱼被连昊天气得都冒了烟,现在一看到托盘上那两杯黄澄澄的橘子汁,喉咙“咕噜”地咽了一口水。这果汁送得正及时,刚好可以润润冒火的嗓子。
小鱼没注意到旁边那些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一接过,昂头一饮而尽。
“谢谢了,奶……”奶奶两字还没说完……
下一秒,小鱼被门外一众人合力推回了书房,那门“啪”的一声在她的面前紧紧关了起来。
这演哪门子的戏?
小鱼去拉那道门,要死了,居然被反锁了。
“开门,开门啊!”她对着房门猛拍,拍了半天没反应,回头一看。
连昊天居然在沙发看起书来了。
小鱼有些火了,说:“总裁,你赶紧叫你奶奶把门给打开啊!”这房间,怎么突然热起来了?小鱼擦着汗,觉得原来就干涩的喉咙现在更是干得像旱田一样。
连昊天抬头看她一眼,目光移到那扇门上,然后又盯着一直扇风的她。然后,他放下书,慢悠悠地走到她的旁边,伸手拉了拉那房门,再然后,又折回沙发坐下继续看自己的书。片刻后,他才冷冷地丢来一句:“那正好,你可以想想你拿什么来还我的两百零四万块。”
小鱼无语。
她咬着牙,把浑身冒热气的身躯往有空调的地方挪去。
哼,她不要跟无情无义的资本家说话,那样只会气死自己,好吧,她也顺道反省一下自己最近是不是干了什么触怒了天神的事,不然怎么可能会招惹了这么多麻烦。
十多分钟过去后,连昊天听到一些细小压抑的低吟声在不远处响起。
抬头一看,表情凝住。
某个女人现在正摊在地面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躯像个瞎子一样扭来扭去,嘴里,还不停地发出某些暧昧的呢喃。
怎么回事?
连昊天放下书,走上去用手碰了碰小鱼的手臂。
这一碰,立即让他感到一阵火烧般的炽热,他顿时明了过来。
黑眸,抹上火光。
他长腿一迈,迅速移到房门前,狂拍起房门:“奶奶,开门!”该死的,这老滑头,他就知道没好事。
谁知,回答他的并不是奶奶的声音,而是某陌生的男声,那个男人颤抖地说:“少、少爷,老、老夫人说,说只要、只要你办、办好正事,她、她自会放,放你出来。”
听到这话,连昊天火气更大了。
“你是谁?给我开门,开门!”
“回少、少爷的话,我、我不能!”
“你给我开门,我加你工资!”连昊天开始实行利诱手段。
“对、对不起,少、少爷,我、我不能!”
“好,很好!”他冷哼一声,“你最好把自己藏起来,不然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说完,他回头。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
眼前的女人披头散发,双眼迷蒙,脸上红彤彤的。
“你想干什么?”连昊天皱眉。
小鱼没有回答。
“你等等,我让人去给你拿点冰来。”
小鱼还是没有回答。连昊天转身,对着房门叫起来:“外面那个,给我拿杯冰来。”话刚落,他背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手手脚脚缠了上来:“总裁,我热……”
连昊天沉默了。
良久,他终于忍无可忍:“乌小姐,请你庄重一点!”
可是,某女惘若未闻,不仅绕开了连昊天的大手,居然还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手一张,来了一招“猴子偷桃”。
连昊天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一时扭曲得如同来自地狱的罗刹。该死的,这丫头的力气还真不小。哪知道,人还没反应过来,某女已经从身后绕到他的面前,对他嫣然一笑,极其妩媚。
连昊天敢打包票,现在的乌小鱼肯定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然,以她平时那模样是绝对不可能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于是,他的情绪稳定下来了,精密得如同计算机的脑子开始快速地运转起来。
而另一边,咱们的小鱼同学也没停下手,意识飘飘浮浮间,只以为自己身处一个大火山,好不容易攀到了一处冰泉上,冰泉上有雪白的海豚在戏水。
她开心地跳进去,爬到海豚的身上,却发现海豚的额头上写着“总裁”两个字。
她下意识地就叫了出来:“哇,这里的水好凉,好舒服哦!”为了驱散身体上的那股炽热,她手手脚脚都抱住了名叫“总裁”的海豚,开心地蹭啊蹭啊!
可蹭了半天,似乎又觉得海豚身上多了些什么,小嘴一噘,十分不满意地伸出手去扒。
扒了半天,终于给她扒下一件衣服。
仔细看了看,竟然是她赔给连昊天的DIOR休闲服。
哎呀,这可不得了。
小鱼开心地“咯咯”地笑起来,哈哈,这衣服总算回到她手上了,这样她就可以收好还给那家店了。好,继续扒,看看能不能还能扒到什么。
于是,小鱼又扒了扒。
结果还真的给扒到了一条裤子,与刚才的上衣凑成一身。
这下,小鱼笑得更得意了。
原来,这抱着的海豚是块宝啊,随便一扒都可以扒到那么名贵的东西。小鱼贪念大起,扔下裤子,邪笑着整个人扑了上去。双手,双脚齐齐行动。
可这回摸了半天却只摸到光溜溜,冰冰凉凉的皮肤,直到往下才碰到一件类似衣物的东西。
是什么呢?
她想都没想,直接扒下。
她双眸微眯,用一只中指勾到面前瞧了瞧,看起来有点像男式小裤裤。
切,不值钱的。
她甩下地面,继续未完的“挖宝”行动。
谁知,“探索”了几下后,一直不动很乖的海豚忽然翻了个身,直接把她给压到冰泉下,咕噜咕噜,小鱼在冰泉下全身的细胞都张开了,哇,好舒服啊!
可是,海豚的体重让她吃不消了。
小鱼开始反抗:“总裁,我要骑在你上面,你好重,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没想到,这叫“总裁”的海豚还真的通人性,她这话一出,位置立即就被掉转了过来。哇咔咔,小鱼翻身做主人了,得意地骑在海豚强壮的身躯上左摇右摆。
最近受尽了连昊天的冷眼,现在刚好有个叫“总裁”的海豚供她发泄,小鱼哪有这么容易就满足骑在上面的成就感,她用手在冰泉里抓了抓,抓到一根应该是水草的东西,她如女王一样邪恶地甩了甩,指着冰泉中间的山峰说:“快,快点把你可爱的小身躯扭起来,我要到攀到高峰上去。”
可是,这一次“总裁”不听她的话了,还真的如她刚才所愿——扭动起可爱的小身躯带她攀登高峰。起先还喊痛的,到最后,冰泉的水全都淹没了她的全身,一种从没有过的奇异感觉从身体深处延伸到其他各神经。
一番大行动后,小鱼虚脱地倒在光溜结实的躯体上。
之后她心满意足地抱着亲爱的“总裁”海豚睡了长长的一觉,对,小鱼是这样认为的。
第二天早晨,一身疲软的小鱼醒来,第一眼对上的就是连昊天黑眸紧闭的俊帅脸庞,吓得她差点滚落地面。同时,也十分悲催地发现,她刚才是抱着连昊天醒来的,而且……
两人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除了一张薄毛毯。
小鱼肝胆俱裂,连忙捂着想要尖叫的嘴巴。
老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怎么会跟他脱光了衣服睡在同一张沙发上,而且身体好像还跟人家搏斗了一场似的样子,全身痛得连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小鱼受到了强大的惊吓,在不惊醒连昊天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爬下沙发,像个特工执行任务一样到处摸索自己的眼镜。
摸了半天,她终于好不容易在空调下的地板上找到了。
捡起,戴起!
书房的干净地板上,两人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活像个二战战场。
小鱼那叫一个心惊啊!
然后,糨糊脑袋结合起满屋子的破布跟自己身上微妙的变化,再想起昨晚跟海豚亲密的接触。
她好像做了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她……好像把冷面BOSS给吃了。
一道雷电非常准确地劈中了她的头顶,小鱼整个人黑头黑脸地坐在地板上泪流满面。
完蛋了,她居然把顶头上司给吃了,这男人是个冷血、无情的资本家,绝对不会做亏本的生意,她怎么可以干出了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一刻,小鱼脑海里充斥着满满都是自己被吸光了血、欺压过后的干尸模样。
她能不能把这一切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小鱼恐惧过后,脑子里竟然一片清晰。
对,她要逃跑。
一向身体力行的某女在收到脑里这一信息后,立即就付诸行动——捡起地上属于自己的衣服穿上,一只手提着一只鞋子像小偷一样蹑手蹑脚朝某扇看起来非常远的房门慢慢挪去。
嘴里,她在小声地祈祷:“千万不要醒来,千万不要醒来,千万不要醒来。”
眼看,光明就在面前。
小鱼大喜,加快了脚步。
哇咔咔,只要出了这扇房门,她就把一切当没发生过的样子,她就可以重新地过她的生活了。
可是……
小鱼想到了自己的贞操,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呜呜……她的第一次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了。
她曾经还幻想着跟自己喜欢的人是在很罗曼蒂克的烛光晚餐下兽性大发的,没想到真实的现实竟然是这么的残酷,好失望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
BOSS也不错啦,长相佳,身材棒。
至少,她现在除了有那么一点酸软也没觉得跟平时有什么差别,小说里写的真是太夸张了。
小鱼碎碎骂,开始埋怨起那些写言情小说的无良作者。
她一个迈步,顺利到达目的地。
乌小鱼,加油,你是坚强的!
她朝自己做一个打气加油的握拳动作,小鱼表情无比虔诚地伸出手去握上那金晃晃的门把……
“乌小姐,你知道我的身价是多少吗?难道你打算不负责任就畏罪潜逃?”一道异常低沉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犹如冬日里最尖锐的冰箭准确无误地刺中小鱼。
心脏紧缩一下,小鱼继而面如死灰地发现——门,还是打不开。
完蛋,这次死定了!
好,横竖都是一死。
小鱼豁出去了,银牙一咬,决定先声夺人。
回头,她的脸上摆上母夜叉的凶恶表情,刚想开口如此骂道:“你这个禽兽,你这个败类,你这个下流痞子,你把我的贞操给还来,不还也可以,你得付我两百万,不然我就告你强奸良家妇女,告得你身败名裂……”
哪知,当她的目光在对上倚坐在沙发上只用毛毯子稍稍遮住下半身看起来十分活色生香的连昊天,所有的词汇顿化于无形消散在暧昧的空气中。
好,好性感啊!
很不幸地,某条小鱼发花痴了。
而且,她还半晌没回过神来,直到连昊天冰冷的话语传来:“既然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这回,你该考虑的可不只是我那两百零四万了,你可得好好想想现在该怎么赔偿我的精神和肉体上的损失。”
小鱼抽搐着,就差没口吐白沫以示自己快要进入死亡状态。
话说,男女那回事,吃亏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她就说,这男人绝对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不然这种事怎么都可以算计得这么清清楚楚。
于是,小鱼搏斗的勇气再次重燃起来,小拳头握得死紧:“总裁,我有必要强调一句。”
“说!”连昊天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呃,真卑鄙,竟然来这招!
小鱼被眼前的“风光”尴尬得红了脸,目光赶紧撇开,也不知道放在哪里。
暴露狂,这男人绝对是个暴露狂!
反观连昊天,却没有她那种窘迫,反而自然得好像没人一样捡起长裤优雅万分地穿了起来:“有什么话尽管说,我希望在我们结婚之前尽量把一切给说清楚。”
“谁说我同意结婚了。”一听到这两字,小鱼立即斗志昂然。
做女人,该反抗的时候就得反抗。
“难道你想逃避对我该负的责任?”连昊天冷冷的眼神杀了过来。
啥叫该负的责任?
她怎么看都觉得连昊天是捡了便宜,还好意思说三道四。当然,这话小鱼没敢说出口,她也就在心里说说而已,然而,当她抬头的时候,却发现连昊天又以那种怪异的目光在看着她。
她脸上有东西吗?
小鱼下意识抹了一把脸,没有啊,干什么这男人这样看着她?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是应该做不畏强权的新时代女性,绝对不能被他强大的气势所压倒。
“过来!”
“不要!”
还没听清楚连昊天说的是什么东西,小鱼下意识直接回答。待反应过来连昊天说的是啥的时候,小鱼已经被连昊天的冷眼杀了好几遍,另外再非常有必要加上一句:“你这是在反抗我的命令?”“现在不是在公司。”小鱼也火了,直接回击了过去。“嗯哼?”连昊天眯起眼来,紧紧地盯着她,似是在打量又似是在思考些什么东西。小鱼昂头挺胸,一副不畏强权的模样。突然,眼前的男人十分温和地笑了起来:“乌小姐啊,难道你忘了你欠我的债了?那可是你自己亲口问我借的,就算我不是你的老板,但也是你的债主吧?”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迅速地打垮了小鱼那点硬骨气了。她还欠了这男人两百多万啊!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自己的人生绝望了。“来,我们来谈谈。”连昊天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好吧!小鱼委屈地扁着小嘴移步到书桌前,但还是没敢把视线放在连昊天赤裸的上半身上,目光只是在另一边乱闪烁。连昊天在书桌后皮椅上坐好,拿起笔在纸张上面写了一会儿,然后又如昨晚那样把纸和笔放到她的面前,“你看一遍,没问题的话就把它给签了。”
小鱼虽然是心有不甘,但在这样的局面下也不得不拿起纸再重看了一遍。
前三条没变,第四条另做打算倒变成了——“离婚后,乌小鱼可以得到连昊天身家的十分之一。”
身家的十分之一?那到底是多少?
小鱼纳闷地咬着手指甲,没注意到桌后连昊天因为她这惯性动作而皱起的眉头,疑惑地问:“你的身家是多少?”这次她没叫总裁了。
“十万!”
“啊?”小鱼惊吓地瞪大眼,目光终于转过来不可思议地盯着连昊天,“你一个大总裁才十万?”
那十分之一岂不是就只有一万?
不是吧,她赔给这男人的衣服都四万多呢!
连昊天点点头:“我能操作的,真正属于我的的确是只有十万。”
好吧,她本来以为顶头上司的身家最起码上个亿,还想着多多少少能捞个几百万,这样也不枉结婚一场。
可一万块嘛……
咦,不对,她不能为了钱就卖了自己,就算是几百万那又怎样,她还是不能随便就把自己给卖了。
可是,几百万好像已经不少了,不拿似乎又太蠢了。
想着想着,小鱼就觉得很吃亏,直接回答:“一万块太少了……不,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因为钱就跟你结婚。”
“哦!既然乌小姐你这么廉洁,那好了,我把条约再改一改。”连昊天把纸拿回来,修改一番后又递上前。
小鱼原本是不打算接的,但纸张一递过来好奇心也跟着勾了起来。
于是,很快就接了过来。
“离婚后,乌小鱼可以得到连昊天赠送的一块牌匾,什么牌匾?”
“廉洁之人,赞美你不贪钱财不爱利禄。”
小鱼抹汗,连大总裁,你能不能别这么耍人的说?我们现在聊的可是正经事。不行,她得直入主题,不能再被这人带着游大观园了。
小鱼挺胸收腹,目视前方,视死如归,大义凛然,快速开口:“连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并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他直接改了称呼。
“昨天晚上你已经占了。”连昊天凉凉地回答。
“昨晚只是一场误会。”
“我可不认为那是一场误会。”
“我们也没感情基础。”小鱼的头越说头低得越下。
“感情多少钱一两?”
“感情不能用钱来衡量。”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答应签字?”
“我……”小鱼词穷。
她的黑眸眨了几下,忍无可忍地大吼起来:“我才不要跟一个无情,冷血的资本家结婚。”“你说什么?”连昊天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脸上乌云密布:“你说我是无情冷血的资本家?”小鱼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得抽了抽嘴角,再反应过来,连昊天人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瞪着她,她干笑两声,后退两步:“开玩笑的,呵呵……”“开玩笑?”连昊天亦步亦趋。“是是是,就是开玩笑,呵呵,呵呵……”等等,这男人能不能别靠得那么近啊?空气很稀薄的说。
小鱼瞪大眼睛看着越凑越近的连昊天,尴尬地撇开头以两手抵住他光滑结实的胸膛,脸上的热浪一层高过一层。“乌小姐……”连昊天俯下自己的脸,薄唇勾了勾,忽然低哑地叫一声。顿时,小鱼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紧接着,连昊天以一种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的声音道:“那你肯定是嫌我分给你的钱少了?”危险哪!脑子里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小鱼忙摇头说:“没有,连先生你能操作的十万块已经很多,很多!”
“那你一定是觉得我长得很丑。”
“没有,连先生你帅得人神公愤,帅得惊天动地。”
“那你是觉得跟我结婚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没有,能跟连先生你结婚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那你愿意跟我结婚不?”
“愿意,当然愿意!”
“嗯,很好!”连昊天朝她绽开微笑,笑得格外倾国倾城。
小鱼被迷得傻傻呆呆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被拿了起来,被握上了笔,再被签上了大名。
哇,怎么会有一个男人笑起来这么好看的,啊,好迷人!
等等……
小鱼脑袋“轰”的一声,愣愣地看着那张在自己眼前晃着的纸张,然后再看了看自己的手上拿着的笔。
她刚才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乌小姐,真是谢谢你啊!”连昊天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手中的纸张,“谢谢你的赞美,再谢谢你愿意在结婚协议书上面签字!”
小鱼惊吓半晌,咬牙切齿地从口中挤出两个字:“卑鄙!”
连昊天睨着她,低哼一声。
“你说的,资本家都是没人性的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