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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记忆像梦

分手之后,秦青就不喜欢雪了。秦青喜欢雪是因为周子言,但是秦青不喜欢雪,却是为了秦青自己。

事实证明,人最终还是要为了自己生活的。为了别人而喜欢上一样东西,或者在别人那里找到生活的信仰都是假的,他们终有一天还是要自己面对的。

他们恋爱中第一次吵架,是因为一件小事,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么冲动,不懂谅解。只是因为周子言把一个他们的秘密告诉了周子言的室友,被秦青发现了。

秦青一直是一个大度的女生,或许是因为感情里被周子言娇宠,才会变的那么肆无忌惮。由于周子言的不在乎,秦青就在他们恋爱那么久第一次对周子言动气,其实这件事情很小,然而周子言的室友煽风点火,却让秦青执拗起来。周子言害怕了,周子言一直给秦青打电话,发短信,秦青都不搭理了。

其实秦青也没有真的想做的太绝对,毕竟秦青是真的喜欢周子言的,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和周子言分手秦青怎么舍得呢?但是周子言的在乎让秦青很开心,所以秦青一直过分的有恃无恐,秦青知道周子言离不开秦青。

秦青把手机调成静音,和室友一起去吃饭,秦青喝得烂醉和室友在回来的路上大声的唱歌。在回来路上,和周子言的室友碰见了,他就给周子言打了电话。周子言着急的跑过来。

看着秦青醉醺醺的摸样,又生气又心疼,那时的周子言还是很疼秦青的。秦青说什么周子言都会做。秦青乘着自己喝酒了,撒起了酒疯,幼稚的要周子言对秦青大声的说一百句对不起和一百句秦青爱周子言,那时候他们是多么傻气呀,周子言竟然照做了,秦青知道那时候的周子言是真心喜欢秦青的。

在回来的路上,周子言一边搂着秦青,一边大声的说着对不起。秦青爱周子言,路过的同学都用既奇怪又羡慕的目光看着秦青,那时候秦青真的好像公主呀。周子言说到一半的时候秦青就哭了。秦青搂着周子言,秦青说周子言这个傻瓜,秦青说秦青爱周子言。

周子言也把秦青抱的好紧,周子言说:“周子言也爱秦青。”

那时候秦青真的想醉死在周子言的怀里。那一次秦青周子言带着他们各自的室友一起去K歌,周子言拿着话筒,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着DV大声的说:“周子言说周子言这辈子再也碰不到秦青这样的女生了,周子言说周子言爱秦青。”

秦青转过一张绯红的脸,说:“秦青也是,秦青这辈子再也不会像爱周子言一样爱别人了。”

可是后来周子言错了,周子言后来还是碰到了像秦青这样的爱人了。但是秦青却真的没有像爱周子言一样爱过别人了。

如果那时候秦青知道秦青的誓言会被验证,秦青就不会发誓了,秦青不想这辈子最爱周子言,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至少秦青现在最爱的人就是周子言。所以没有关系,即使秦青现在对周子言还是有感觉。可只要秦青现在过的很好就好了。说不清楚,说不清楚,说不清楚。

大二的时候,他们一起旅游,去了很多地方。有周子言喜欢的,秦青喜欢的,他们共同喜欢的。秦青后来才发现或许秦青所有的,由心而来的开心都在大二这年消逝尽了。他们一起爬山涉水,看着风风雨雨,看着一切事物的变幻。经历了那么多,周子言慢慢的成熟了,秦青以为他们都是对方的归宿,周子言却在半路收回了脚。或许周子言的成熟意味着,周子言原来想得到的东西,得到了,便不想要了。秦青把最亲近的感情给了周子言,至少在那一年里是这样。

或许很多人都是这样,开始费心得到的,想珍惜的感情,真的得到了,完全属于自己了,便觉得没有味道了。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呢。秦青后来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只是在开始这段感情的时候会有开心、激动、难受,真的得到了,发现没有那么重要了,信息回得慢了,电话打的少了,关心觉得乏味了。

秦青也慢慢的懂了。人都是一样的。只是成熟的人对待感情会理智一点,因为他们找的是适合自己的,而他们年轻的人,找的都是喜欢的,看的对眼的。或许在大二那年,把他们的感情都走散了。

看了那么多风景,他们的心境都开阔了,只是周子言比秦青更看的开了。有人说:“旅游重要的不是沿途的风景,而是一起旅游的人。”

周子言说过,周子言曾经真的想把全世界都撕碎,然后带着秦青远走高飞。可是周子言现在总是说,人都是会变的,只是现在不一样了,周子言说周子言变了,周子言说对不起。秦青慢慢的知道了,秦青慢慢的等不到周子言的QQ回复,打电话也差不多都是敷衍了。

他们慢慢的争吵多了,周子言疲倦了。秦青知道,在这段时间里面,秦青很恐惧,秦青是爱周子言的,所以秦青甚至知道周子言的心似乎不在了。

其实后来,秦青对感情的态度完全变了也全都是因为周子言,哦,不,是因为他们的感情。因为周子言给了秦青爱情的全部希望。周子言把秦青认为恋爱最好的时光都让秦青经历了,恋爱的时候,每一件秦青认为浪漫的事情周子言都对秦青做过,周子言甚至对秦青说了秦青喜欢的每一句情话。他们甚至做了秦青认为此生最甜蜜的事情,这些的这些,都是秦青认为他们不可能分开的证据,可是后来才懂,爱情不是一条直线,它是一条胡同,是有距离限制的。例如他们的爱情,有保质期。

秦青一直在后来无法接受,秦青甚至当周子言分手的时候接近奔溃。秦青想,如果周子言不和秦青分手,秦青会对周子言一如既往的好,那时候秦青甚至不再奢望周子言心里多么多么爱秦青,秦青一度清高,遇见了周子言,遇见了真的爱情,秦青投降了。

可是秦青投降了有什么用呢,周子言还是不愿意接受,周子言还是选择了离开。秦青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很难过,秦青甚至在烈日炎炎的夏天坐着公交去找周子言,得到的答案总是失望。想起秦青那么不顾一切的日子,现在想起来,秦青都心疼秦青自己。

秦青一直认为他们的爱情是不会变的,周子言对秦青那么好,周子言说过生生世世爱着秦青。秦青相信周子言,秦青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周子言。

他们相爱的时候秦青把周子言当成秦青的伴侣,可是爱情不是一加一,努力就会有结局。周子言慢慢远离秦青的时候,秦青很恐惧。秦青喜欢周子言,所以秦青看的出周子言对秦青的行为里面有没有爱意,看得出周子言看秦青的眼神里有没有不耐烦。

那是雨天,秦青和周子言在小巷里提的分手,秦青提出来周子言就同意了,只说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就走了。

秦青站在那里一直哭一直哭。秦青想周子言回头看秦青,秦青想捡起地上的石头砸自己的手指,秦青把手在墙上一遍一遍的敲打,可是后来周子言还是走了,等到秦青追出去,周子言人便没有了。秦青在雨里一直淋一直淋,却还是没有结果,周子言没有回来。秦青知道了,不管他们曾经真的多么相爱,也不论秦青现在多么爱周子言,他们的感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周子言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秦青想那是秦青一生中度过的最糟糕的时光,虽然秦青这一生还只是过了一小半,虽然秦青尝过的只是第一次爱情。

那时候秦青总是会莫名的发呆,莫名的心疼,听着某首歌曲会莫名的想起周子言,行尸走肉,毫不夸张的说。秦青在那几个月里,总是会在午夜十二点左右做噩梦醒来,梦里都是他们相爱的场景。秦青清楚的记得眼泪在秦青眼眶里慢慢的掉落的感觉,那种辛酸,不是一般人能尝的。

后来秦青会在梦里睡得不安稳,总是感觉空虚难受,然后幽幽醒来,不过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那时候的秦青,不是眼泪就可以宣泄秦青心里的难过的。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伤痛。秦青甚至后来曾经大哭过。秦青虽然难过,却发现没有眼泪可以流了,眼泪也有哭干的时候。是不是真的最疼痛的话语竟然无可言语?

秦青问了墙壁一千遍为什么?可是还是得不到答案。后来秦青妥协了,秦青在没有周子言的世界里面成长,秦青终于不在每件事情都需要周子言了,只是秦青还是思念周子言。思念他们的每个曾经。秦青也知道想要完全忘记周子言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欲速则不达,秦青知道这个道理。后来一直觉得自己很不该,拿着自己的热脸皮去贴周子言的冷屁股,一次次的被拒绝,所受的撕心裂肺只有秦青自己知道。

所以,为什么后来秦青会去找周子言,为什么秦青对周子言还是有感情,却再也燃烧不起热度呢,秦青想这就是为什么。因为那时周子言伤害秦青了,秦青从此学会了保护自己,从此不再让别人伤害秦青。

除了秦青自己。

有一段时间,秦青很喜欢黑色,喜欢在漫长的夜晚一遍一遍的看夜色不休息。那时候的秦青,被寂寞扯开了一个大口子。

秦青感觉自己心里所追求的东西永远被世俗所遮掩,秦青看不到确切的事情,亦如在迷雾中行走。

秦青的心里仿佛有个大洞,它仿佛永远填不满。有一段时间,秦青内心永远是寂寞的,秦青每天笑着闹着,可是只有秦青自己知道秦青自己是不是开心。也不是因为思念周子言秦青才变成这样,或许秦青只是那个年龄经历了太过悲伤的事情,一下子成长了。那时候吃过晚饭是秦青最寂寞无助的时候,秦青走在路上,看着天边的晚霞,秦青想,周子言在干什么呢。有时候想想曾经,想想以后,然后悲伤的一发不可收拾,但是秦青再也没有流泪了。对于很多事情都只是平静的接受,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大喜大悲,就是生气,难过,秦青也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

再者,很少对闺蜜们说些心底的秘密,秦青觉得她们不是垃圾桶,秦青不能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在她们身上,所以秦青的心事也再没有很多人知道了。黑色给秦青神秘感,秦青每每把发呆当成寄托,尤其是黑夜,在月光的衬托下,格外的美。它就仿佛人心,不可估量,变换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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