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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故乡的叹息(1)

故乡的土地,暄虚得如同阳光托起的飘动的云。在那一隅太阳的土地下,葬埋了无数列祖列宗写下的凉阴阴的传记。我去寻找那传记。我在传记中发现了祖先的苍凉悲哀的故事。在我发掘这些灰黑、苦涩的故事时,太阳已经死去。余晖似阴雨中的月色。我把邻居老汉的骨头摆在夕晖映衬的土地上,说邻居老汉你好窝囊!邻居老汉没有理我。邻居老汉的骨头就像被虫蛀的树枝一样,一段段的,没有油润,没有色泽。面对邻居老汉,我感到浑身一阵阵的战栗。战栗的声音就像狗抖脖子铃一样叮叮当当。

一九四二年秋的太阳还没有死去。天色临暮时,山坡上流动着玉蜀黍粒儿似的光亮。被太阳蒸过的金黄色的山风,汩汩地由南向北吹。温热的秋香如黏稠的晨雾般弥漫了天下。从玉蜀黍包里裸出的粒儿,仿佛密集的大板黄牙相互咬着。

这是一个上好的收成年。

邻居老汉迎着烤饼似的落日从田里回来时,感到了身上的血脉如流水一样通畅。他把鼻孔搁在无边的玉蜀黍地的上空,咝咝地吸了两口又鲜又甜还夹裹着腥臊味的黄色秋气,算计到一九四二年秋天的收成,可以熬过俩至仨的灾年时,脚步在岭脊那灰蛇似的路上,就变得流云一般轻捷。儿媳妇是前些天才娶进家门的,下厨烧饭、进屋供祖、给他捶背……该尽的孝道她都尽了。不消说,邻居老汉的日月,过得舒坦而又光辉。他满足,十分满足。在通过自家的一片秋田时,他往田里拉了一泡屎,用脚埋在了一棵瘦弱的玉蜀黍棵下。他想这棵蜀黍几日间就会结出硕大的金棒子。他还掰了一穗将熟的玉蜀黍,把皮儿撕开,绕成一个扣儿挂在手上旋起来。转动的玉蜀黍穗儿像风车一样发出柔软的声音和光亮,还有烧熟后的黑浓浓的香味。

忽然,邻居老汉想唱几句曲儿,就想起来早年给人担脚去东北经商学会的《满洲帝国好风光》,于是就扯着嗓子唱起来:

满洲帝国好风光,

国旗扬扬扬扬扬。

红蓝白黑满地黄,

满洲帝国好风光。

邻居老汉的嗓子沙哑。那杂色的、抖动的曲儿从他口里挣出来,就潺潺地朝山梁两侧起起伏伏地滑下去。

邻居老汉回到村庄的最后一步,把太阳的余晖彻底踩灭了。这是黄昏前的帷幕:村庄、田野、山梁、河流、林地、沟壑……全都淹没在温馨的静谧里。麻雀们也一时无声无息,仿佛无论啥儿,都有些担惊受怕似的。邻居老汉家住村庄的最前沿。他从村街穿过时,人们看见他,都极礼貌地和他点点头,就匆匆地却是轻手轻脚地回家掩了门户。他感到了异样。他不再唱“满洲帝国好风光”,步子快重起来,咚咚的脚步声像油坊里砸油的大锤一样急切而沉重。

应该说:故事是从这儿开始的。

拐过胡同口,邻居老汉到自家门口时,发现了大门像城门一样闩死了。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今儿村里各家的大门都比往日闭得早。就在他要举手敲门的当儿,他看见了门前小河的对面——那片绿茵茵、黄乎乎的草地上,突然崛起了两个翠绿的帐子。六七个日本人在忙活着给帐子拉绳。一侧架起的长枪,像番茄架一样交错着。刺刀的光亮,凉丝丝的,如从窗缝走进的冷风。帐子的另一侧,是二十几匹东洋马,多是枣红色,结着群儿在吃秋青的野草。那样子,仿佛马群是饿了一生一世,今儿才突然遇到这片草地。东洋马嚼草的声响很大,吱喳吱喳地从河对岸跨过来,像树枝一样抽打在邻居老汉的耳朵上。

邻居老汉身上抽了一下。

有一个日本人,隔河朝他望。他也朝着那个日本人瞅了瞅。他的目光就如飘动的杨花一样苍白、一样轻淡、一样没有力气。他和别人到满洲时,曾经见过日本人,他感到这儿的日本人和那儿的日本人有些不一样。他看见这个日本人把手举在空中朝他晃了晃,嘴还咧开笑了笑,牙齿白得如剥开肉的鲜骨头。

日本人像是跟他说了一句话。

他感到日本人掴了他一耳光,脸上热得如刚从蒸笼下揭出的棕色的红薯馍。他忙不迭儿朝那日本人点了下头,就像在集上遇到了一个似乎见过又似乎很陌生的人。点下头就把身子急慌地车转过来敲敲门,又敲敲门。

来开门的是我的邻居哥。他以后被那个给他爹举手一笑的日本人砍死了,血在他胸口开了很多很艳的花。

邻居老汉走进院里,我这邻居哥就又把门闩上了。邻居哥的媳妇见是公爹回来了,就从厕所边的柴垛里钻出来。草棒像一条大梁一样横在她头上,把她的脸压白了,白得像是一纸张。

“爹,外边来了日本人。”

“看见了。”

“咋办?”

“烧饭没?”

“没。”

“烧吧。日本人来了也要过日子!”

我的邻居哥趴在门缝朝外看了看,他看见日本人在河边洗手,扬起的水珠像血滴一样在他眼前晃。他回身瞅着爹。

“听说日本人在山东杀人像宰鸡一样儿。”

“那是山东。”邻居老汉回答儿子说,“到咱这儿他总不能和山东一样儿……咱又不惹他。”

邻居老汉的话说得很老到,语言里夹裹着从远处飘来的老熟以后的秋果所带来的那种能给人安慰的又香又甜的味。

十三里河一夜都颤抖在惊吓里。水流的响声冰冷地从人们心里哆嗦着淌过去。人们睁着眼睛睡了一夜,等待着要发生的一件惊天动地的猩红事件。可终于在天亮时,一切都十分安然。天还是蓝莹莹的如水一般;天还是白哗哗的如絮一般;粱还是黄爽爽的如金一般;河还是清冷冷的如绸一般。日本军来了,在河对岸的草地上扎了帐子,可过了一夜,却啥事情也不曾发生。这叫十三里河村的庄户人家多少感到有一些失望。就像搬来了一户邻居,都指望他能给村子里带些颜色来,使单调的日子换一种色彩,可他却和人们一样,是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地道庄稼人。一早,村人们都起了床,比往日早了许多,但没有谁家先把大门开圆的。还没到把日本人当做邻居的时候,无论家门的方向如何,都是起床后先趴在门缝上,往村街里寻找以为悄悄发生了的事。不消说,啥也寻找不到,于是就都站在院里,静静地听着村中的响动。

终于听到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叫:马嘶!

当太阳依旧从东天徐徐升起时,十三里河依旧披上了透明的、流动的夹着清气的光辉。这当儿,在十三里河对岸的荒草地上,破天荒地响起一声长长的颤抖的雷似的马叫,那叫声铺天盖地,把十三里河村压得瑟瑟发抖,就像一道廓宽的洪水从村顶轰轰隆隆滚过去,经久不息,回声不断。村里的人们都在院里站着不动了。

我的邻居嫂子,倚在门框上梳头。马叫使她的桃木梳子结死在了头发上,青翠的日光被她哆嗦的手一星一点地从头上抖落在脚地。跟着,她脸上的血色像退潮一般不见了,黄得如烤在火边的土。

邻居哥看了一眼媳妇,又看了一眼爹。

邻居老汉一起床就坐在院里枣树下吸烟。他的脚下有堆青色烟灰。他的黄铜烟锅被烧得透着红亮。当儿子把目光搁在他脸上时,他把没吸透的烟在一个瓦片上磕了磕,像一条汉子一样站了起来。

“操……我想日本军要动手昨儿夜就该动手了。”

话毕,邻居老汉很有胆量地踩着快步,到门前抽回木闩,哗一下把门开了个满圆。河对岸的风景急切切地走进邻居老汉的眼里。他心里打了个大雪天的寒战,河里的水像银片一样从他眼前流过去。他看见那个对他举手一笑的日本人,穿着黄呢马裤和素洁的白衬衣在河边汲水,走路时洋桶在日本人的马裤上绞来绞去。日本人走去的方向,就是那和房子一样的帐子,还有架起的一排长长的马槽。马比昨天少了几匹。邻居老汉数了数,统共还有十七匹东洋大马,分两行相对站在帐前。马头齐整整地勾在槽上,就像胡同两侧的墙壁。日本人就是提着洋水桶走进了马头胡同里。

他是马夫。

河对岸成了日本军的一个养马场。

邻居老汉没有找到别的日本军,就回家挑着一对水桶朝村后水井走了。

“你早啊。”

“比往日晚多了。”

“没想到你有这份胆。”

“哪儿都有恶人,也有善人。咱不动他日本军一根马毛,他何苦欺负咱?”

邻居老汉挑水的勾担呀呀地在村街上叫着,唤开了一户人家的大门,又唤开了一户人家的大门。人们从半开的门缝探出头来,都那么又惊讶又无所谓地说几句,从心里把邻居老汉敬佩了。

日本人驻扎十三里河后的第一日就这样迟迟地从打开的门中闪了出来。临秋熟的季节,红彤彤的忙乱的日子还没真正到来。人们从家里出来,肩扛着日光,三五成群地到村边邻居老汉家门口,聚成堆儿,朝河的对岸打量。

距离也仅一箭之遥,放眼就能看个清亮:那个马夫喂过了马,从帐子里搬出了个洋油炉子。他手在炉子上动了几下,划燃一根洋火,炉子立马就燃烧起来。火光像太阳一样照亮了十三里河村人的眼。十三里河村的人谁也不曾见过这洋东西,大家远远地看着,仿佛看一场快要结尾的大戏,个个都屏住呼吸,那惊讶的目光,直勾勾地抓住极旺的油火。马夫从帐子里端个铁锅出来,朝着这边望了望,如昨天一样,举起手在空中晃了晃,张开嘴说了一句话。那话是被笑从嘴里捧出来的,人们谁也没有听见他叽里的是啥儿,只看见他的牙像剥开肉裸出来的亮骨头。

“天哟……瞧洋人那牙。”

“想不到不烧柴、不用煤也能烧饭。”

这当儿,邻居老汉已经挑满了水缸。他从家里出来,挤在人群最中央,用手在短胡碴上摸了摸。

“这玩意儿我去满洲国时见多了,叫洋炉。”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天,又过了一天,淡淡的,流水一般,不慌不忙流来又流去。河对岸的世界,一样地被日光抚摩着,一样的天黑天白,日出日落。那马夫吃过早饭,就赶马到一面荒坡去放,临暮收马回来烧饭,日子和这边一样地又规律、又单调。

河东河西,就像两户素不相识的人家,很长日子都老死不相往来。渐渐的,十三里河人就把那边忘了,至多到河边汲水垫粪时才抬眼一望,想起那儿还有一个日本马夫,还有十七匹东洋马。人们抬眼时显得那样懒散,上下眼皮就像关久了的庙门。如果那马夫巧合也在河对岸,他就举手在空中晃晃,一笑露出两排退了肉的鲜骨头似的牙,人们也就礼貌地朝马夫点个头,担着水桶回去了。

就这,再没别的啥事。

我说:“他毕竟也是日本人。”

邻居老汉说:“晚辈娃儿,懂啥!”

我无言。邻居老汉有他的主见。日子仍像水样流来又流去。到了秋熟时,十三里河上漂满了薄薄的、青翠的甜味。一日,邻居老汉去下游闲转,忽然发现自家白菜地的白菜少了一片。这是一块垦在河边的荒地,大小半亩,呈三角状。丢掉的正是一个角。他点了数,共少了十一棵。那当儿,白菜已经成熟,每一棵都像崛起在地面的硕大蘑菇,溢散着草绿色的水藻、猩红色的秋果、灰蒙蒙的水汽的混合味道。邻居老汉蹲在田头,深深地吸了几口那半腥半鲜的混合味,朝距菜地最近的一户人家看了看。前年,那户人家不断来偷菜,邻居老汉曾和他家干了一仗,打得噼噼啪啪。不消说,他没有打怕他们,才又来偷了。

“奶奶!”邻居老汉在田头蹲到午时,骂了一句回去了。

来日,邻居老汉再到菜地,发现白菜又被偷了一棵。

决定要捉小偷了。

第三天,邻居老汉带了干粮,吃过早饭就去蹲在菜地远处的一棵柳树下。那儿地势好,有一个浅坑。仰躺在坑里,可以把菜地抓在眼皮底下。而在菜地,却是一点也瞅不到坑里。就利用这个地势,邻居老汉躲在里边,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半亩菜园,通过面前一蓬一蓬的蒿草,看见太阳像猫眼一样从东边山缝间眨出来,先是金黄,有薄薄的暖气;再是土黄,湿漉漉的燥热像水蒸气一样在河岸汩汩地淌动。到了暮黑,太阳就发散着焦土的红色,余热和夜凉不均匀地来回流泻。邻居老汉在那坑里窝了一天,并不见有人来偷白菜。他泄气了,想回去吃饭,就这当儿,事情就有了进展。

日本的马夫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赶着那马群从山坡上摇了下来。到菜园的对岸边,他勒住马头,在马背上翻一下,就像一个燕子在空中摇了一下身子一样就落在了地面。事情来得十分突然也十分自然,简直连给邻居老汉想一下的机会都没有。马夫跳下马,脱掉马靴,卷起裤子,哪儿也不打量,径直趟过河水就到菜园拔了一棵白菜。他来得那么随意,偷得那么亲热,就像到了自家地里,不挑不拣,拔一棵就走,步子不紧不慢,贼也竟做得那么从容。

邻居老汉从坑里站了起来,怔怔的。

我说你去抓嘛。

他说怎么会是这马夫。

马夫手里举着一棵白菜,就像托着一个春日的太阳那样越走越远。邻居老汉急了,就往前边走了几步,站在一个岗上,咬咬牙,狠心咳了一下。

其实,邻居老汉咳得很柔软,就像为了咳掉一口痰。马夫听了,在河边转过身子,朝着邻居老汉笑笑,把白菜向空中举了两举,就水过了对岸,上马后他望着邻居老汉,又把白菜举起晃了晃。

目送着马夫迎着落日走,直到他和马们走进血腥腥的落日里,邻居老汉在田头站着,才冷丁儿说:“娘的,偷得还挺规矩。”

“抓到了?”

“看见了。”

“谁?”

“对岸那马夫。”

“操他娘的日本人……”

“算啦……他一个人大老远地离开日本国,也不能不吃菜。”

“他这是抢……明抢!”

“不糟蹋菜园已经不容易,你还胡说啥呀……”

夜饭的时候,我的邻居哥和他爹在院里枣树下一句一句地搭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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