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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翻身

齐妈妈看到阎氏不善的目光,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不等任何人提醒,她立刻干嚎一声,扑到裴国邦脚下,“候爷,候爷,一切都是二小姐指使我的。要不然我和贾姨娘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害她……不,不,我没要害贾姨娘……”

裴国邦听她语无伦次乱说一气,早就看她不顺眼,更是气得心烦气躁,便狠狠一脚踢在她的肩头。

只听齐妈妈惨叫一声,身子向后飞去。

她撞到墙上,震掉墙皮,落了裴国邦满头满脸。

吃了一肚子灰,裴国邦的脸色更加难看。

在他发火之前,常妈妈喝斥道:“你怠慢二小姐,可二小姐怎么会生出对候爷不利的心思,你不要胡乱攀咬!那只会让你的小命更快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还不老实交待,到底是谁指使你的!给你了什么好处!”

一听到“好处”两个字,齐妈妈一个激灵站起来,“对,二小姐给我好多银子!她都是装的!她有好多银子!”

阎氏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先招呼道:“还不快来人,把水蓉苑收拾收拾,这里可怎么住人呐!”

吩咐完这些,她再转过身来,安抚裴国邦道:“老爷,您先消消气,这水蓉苑已经在收拾了。贾氏那里还等着交待,就再委屈辛丫头和苏氏去梳洗一下,再来回话,您看可好?”

想到那触目惊心的血红,裴国邦对贾氏的喜爱,还远远超过这个十年未见的女儿。

于是他点点头,便同意阎氏的建议。

阎氏向常妈妈使个眼色,后者会意,带两人下去。

他们一走,阎氏立刻吩咐道:“这里虽然没什么好收拾的,也仔细地看着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漏了去,一会儿一并要带到水蓉苑去的。”

说是收拾,实则是要搜屋子了!

可是他们都快把房子翻过来了,甚至连墙角的老鼠洞都扒过,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整个过程,齐妈妈都看着,她的眼睛也死盯着每一个角落。可越是搜到最后,越是让她失望。

“不,不可能!明明那么多银子!我亲眼看见了!亲眼看见了!”

裴国邦刚想动怒,收拾光鲜的裴梓辛和苏氏被带上来,他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过来,我看看。”

裴梓辛乖巧柔顺地走上前,微微福身,轻唤道:“父亲。”

裴国邦对她现在的样子还是十分满意的,对她点点头。转头对齐妈妈冷声道:“拖出去打,直到她说了为止!”

随即,押着齐妈妈的两人,就要上前去拖她。

齐妈妈吓得大呼:“院子还没查呢!”

苏氏听罢,委屈的就抹眼泪,但并不争辩。

“是二小姐让我做的,是二小姐啊!”

终于,苏氏忍不住嘶声喝道:“你苛待二小姐,我人微言轻,不想再说什么了。可你也不能把屎盆子再往二小姐身上扣啊!你有什么胆子这样对二小姐!你收了谁的好处,要这样对二小姐!”

说着,苏氏就忍不住上前去撕齐妈妈的头发。

裴梓辛惧怕地往裴国邦身后躲去。

“够了!晴儿!”裴国邦看着声泪俱下的苏氏,心里的怜惜又扩大开来。

环着瘦小的裴梓辛,伸手去拉苏氏,“以后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们了。”

苏氏此时回头,看着裴国邦好一会儿,才“哇”地一声哭出来,把十几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二小姐差点就死了,差点就死了啊……”

她这一哭,裴国邦的心就更软了。急忙放开裴梓辛,扶起苏氏,“走,我陪你们去水蓉苑。”

然后就扔下这一院子的狼藉,不管了。

住进水蓉苑,裴国邦哄了她好一会儿,直到有人来报贾氏上吊了,他才匆匆离开。

琉璃跳到苏氏面前,“姨娘,这也演的太好了,你没看到老爷那心疼劲儿!”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苏氏的眼里在又簌簌地落下泪来。

裴梓辛挥挥手,让琉璃出去。才走到苏氏面前,轻唤道:“娘……都好了,一切都好了,您别伤心了。”

“我只要一想到齐妈妈做的那些事儿……只要一想到你受的那些苦,我恨,我恨自己没用!只要一想到你的伤,我,我……”

她根本就不是装的,对齐妈妈的恨,是发自内心的。只不过以前都压抑在心底,今天一股脑儿的发泄出来了。就显得逼真无比。

裴梓辛抚摸着她的背,让她把这从前的委屈一股脑的发泄出来。若是曾经她对裴国邦有情,此后她也只对他情尽了。

哭了好一会儿,苏氏终于缓和一些。又有些后怕了,“咱们这么算计了阎氏,她是个心狠的,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咱们?”

“娘,你放心,我心里有……”

她一句话没说完,琉璃的叫声,就从外面传来。马上就有人推开大门,阎氏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她盯着抱在一起的裴梓辛母女,“我倒是没想到,会翻在你们母女手里!”

说着,她上前一步,走进房间。

霸道地坐在椅子上,扫视着他们两个。

“让我猜猜,这是谁的主意……”她说着,目光落在裴梓辛的身上。

苏氏本能地把她护在身后。

裴梓辛满不在乎拉开苏氏,笑盈盈地对阎氏福了福,“母亲,我也没旁的心思,只想求条活路。如果母亲同意,齐妈妈受谁指使,自然水落石出。还能帮您除掉一个眼中钉,您看如何?”

阎氏盯着裴梓辛,“你是在威胁我!”

露出温和柔顺的微笑,裴梓辛摇摇头,“怎么能是威胁呢?这是对今天的事,做一些小小的补偿而已。”

前一刻还冷峻森然的脸,突然柔和起来,她眉眼间似乎也带着笑意,“我倒是好奇了,你能给我什么,来换取你们这两条命!”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徒然变得凛冽。苏氏甚至都因为她的声音而微微颤抖。

裴梓辛像变戏法一样,从衣袖里摸出一卷纸,随即交到她手里。

阎氏展开看过,脸色变换数次,对裴梓辛喝道:“今后给我安分点,我可不喜欢控制不住的棋!”

说完,她带着一干人等快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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