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5860800000014

第14章 杨金陵追情盼月明,陈紫晶护花守云开

上回说到李云洁千里赴约,从峨嵋派赶到金陵杨家,等候她的却不是魂牵梦萦的杨锋,而是陈颢。而杨锋留下的一封绝情信更将她推入无限的深渊:常雨胭的预言竟无意间成为了现实,为了兄弟陈颢,杨锋竟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了她!

缓缓清醒过来的李云洁,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陈颢关切而心痛的眼神,脑海里便立刻响起杨锋信中的话——“我不能挡在你和陈颢之间,他是我的兄弟,我做不到”——想到此处,不由得把一腔怨怒都怪到了陈颢头上:“你走!我不要见到你!”

陈颢心下沉痛,面上却不好表现,只得道:“李姑娘,我已经知道了,我看到了杨锋写给你的信……我……我实在不知道事情是这样……杨锋在金顶之上将‘璎灿’赠与你之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绝没有拆散你们的想法……”

陈颢一边说着,心里却是无比的伤痛。那日在紫晶山庄,他本是想着杨锋是他的好兄弟,向他倾诉自己对李云洁的情意应该无妨,后来却听闻杨锋为了李云洁不惜破坏品宝大典的事,早已懊恼不已,杨锐写信请他来金陵时心里便七上八下,谁知杨锋竟为了自己的一番话放弃了李云洁。看到眼前李云洁伤痛而憔悴的面容,心里又是惭愧又是尴尬,他不傻,看得出来李云洁对杨锋用情已深。

李云洁丝毫不想听陈颢的解释,挣扎着下榻,就要往门外走。

杨青远远看到李云洁虚弱的样子,急忙赶过来道:“李姑娘,大夫说你气急攻心、伤了元气,你还是把身体养好再出门吧。”

李云洁摇头道:“不,我不要留在这里。”

陈颢也赶紧过来,企图去搀扶她:“李姑娘,你现在这个样子,要去哪里啊?”

李云洁挣脱掉陈颢的手,向杨青道:“杨青大哥,请不要阻拦我。”

杨青眼见无法,只好道:“李姑娘是要回峨嵋派吗?那在下去给姑娘准备马车吧。”

李云洁眼色一黯:“峨嵋……我还有什么颜面回峨嵋……”

当初满怀希望下山来,就已经放弃了作为峨嵋派掌门的资格,无论师妹们有多少议论,无论武林中有多少流言,她都义无反顾地遵守了和杨锋的约定,风尘仆仆赶来与他相会。然而她得到了什么?一个空荡荡的金陵城与一封绝情的书信,而这一切竟只是为了“兄弟情义”!她不相信,她怎么能够相信,又怎么能够承受武林中人的耻笑与嘲讽,她依稀已经听到常雨胭冷冷的讽刺、看到师父失望的面庞……

“不!”

李云洁近乎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甩开陈颢和杨青冲出了门,陈颢叫了一声“李姑娘”,急忙追了出去,杨青也紧跟其后。

李云洁冲到杨家的大门前,一个小厮正在门边整理马鞍,李云洁想也没想,上前一掌把小厮打倒在地,二话不说翻身上马,马鞭一挥,转眼不见了踪影,紧追出门的陈颢和杨青只看到扬起的烟尘。

“李姑娘!”陈颢眼望着李云洁策马而去的方向,脸上和心里一样着急,忙对杨青道,“杨青大哥,李姑娘身体虚弱,又不肯回峨嵋派,我怕她会有危险,必须跟着她,这就告辞了。”

杨青道:“陈庄主莫急,府中有日行千里的骏马,公子一定可以追上李姑娘。”

陈颢忙道:“我也不推辞了,多谢杨青大哥。”

杨青急忙唤人牵了骏马出来,陈颢也不多言,飞身上马,对杨青略一拱手,便向着李云洁的方向追去。

大理城。

“绕三灵”第三日。

慕容月感到左肩伤处隐隐作痛,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但还是挣扎着睁开双目,映入眼帘的是杨锋庆幸的面容:“你可算醒了。”

慕容月靠着杨锋的力量直起身:“多谢杨兄。”却看到杨锋只穿着单衣,自己身上则严严实实裹着他的外套,而内里自己的衣衫左袖已经被扯烂。

杨锋看到慕容月的眼神有些尴尬,忙道:“对不起木姑娘,我……”

慕容月却一笑:“救命哪有礼节可讲,杨兄不必放在心上。”

杨锋听得此话,心中不禁一松,又感到慕容月果真与自己是知己,无需解释。

慕容月听着竹林里清脆的鸟鸣声,这才意识到天已经亮了,问道:“我们在这里呆了一整夜?”

杨锋道:“你中的飞镖上有十分阴狠的毒,我替你清除了之后却不敢轻易动你,怕有余毒走动经脉,又不敢离开,怕那些人会再回来,只好在原地呆着不动。”

慕容月道:“辛苦杨兄了,我现在熬到天亮,应该无碍了吧。”

杨锋点头道:“你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不过身体还是比较虚弱的。”

慕容月撑着站起身道:“那能劳烦杨兄送我回客栈吗?我一夜未归,家里人一定四处寻我。”

杨锋也跟着站起身道:“正是,那我这就送你回去。”

慕容月扶着杨锋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道:“杨兄,昨夜打伤我的毒镖在哪里?”

杨锋心头一紧,想到昨夜的毒镖上金陵杨氏的标志便有些心虚,嘴里道:“我帮你把毒镖逼出来的时候不知道飞到哪儿了,大概掉到溪水里了吧。”

慕容月不禁有些失望:“是吗,真可惜。若是有飞镖在手,说不定可以查到谁要杀我。”

杨锋心想:木姑娘如此信任我,若是日后知道刺伤她的毒镖出自我杨家,我不是百口莫辩了吗?还是去问问大哥更为妥当。这样想着,便道:“你别想这些了,先回住处吧,家人该着急了。”

慕容月浅笑着点点头,借着杨锋的力量慢慢向竹林外走去。

而在竹林之外,七星七辰也已经寻找慕容月整整一夜了。

“一个晚上了,小姐……不会遭到不测了吧?”七辰已经找得没有了信心。

七星喝道:“别瞎说!”

七辰委屈道:“整个大理城都找遍了,难道小姐赏灯还赏到竹林里来了?”

七星道:“即使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二人正要往竹林里走,却听到竹林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正往外来。二人四目相视,心中都疑惑道:一大清早的,怎么会有人从竹林往外走?这样想着,便交换一个眼神,脚尖一点,如鸟儿般轻身飞上竹林隐蔽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二人眼睛直直看着竹林深处,隐约见到一袭紫衣缓缓走来,七星喜道:“是小姐!”

七辰却惊讶地看见了另一张熟悉的面孔,惊道:“杨锋!”

二人脸色一变,“唰”地从腰间抽出软剑,一点竹叶借力,只听得呼啸的风声与剑声,两抹雪亮的剑光便齐齐射向杨锋!

杨锋听到剑声,以为昨夜的神秘人又来暗袭,慌忙将慕容月往身后一拉,气运双手,以指作剑,剑花一挽竟搅起满地落叶,针针竹叶恰似无数暗器,齐齐飞向来人。

七星七辰见势不妙,身势一转,堪堪躲过杨锋的内力,七辰软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竟直直将一片竹叶削为两片,只见剑锋从竹叶中灵巧穿出,直逼杨锋双眼。杨锋脚下一点,顺势直上躲过七辰攻势,七星却紧追而上,从空白处闪身而来,直刺杨锋腰间,杨锋左手一夹,竟将七星的软剑牢牢控制住,七星一时动弹不得。七辰见状,右手运气,伸手打出三枚银针,杨锋左手仍控制着七星的软剑,右手手指却一弹,发出三片竹叶,恰似三柄利刃刚劲无比,转眼就将七辰的银针击落,且走势竟然不停,继续往前射去直破七辰面颊!七辰一惊,变换身法一闪,一缕青丝却仍旧被锋利的竹叶削掉飘飞。

慕容月看着眼前的打斗,不禁叫出声来:“停手!”

七星七辰听见慕容月声音,齐齐向杨锋发掌,杨锋忙松了七星的剑,往后退了三四步。七星七辰趁机闪身到慕容月身前,将慕容月护在身后,剑锋却仍旧直指杨锋。

慕容月道:“你们做什么,杨兄是我的救命恩人。”

七星道:“小姐,别被这人骗了,你可知道他是谁?”

杨锋这才认出来眼前的人,正是在峨嵋金顶之上为难他的星辰双婢,不由得盯着慕容月:“你是她们的小姐?”

慕容月显然比他更为疑惑:“你认识七星七辰?”

七辰道:“他当然认识了,峨嵋之上我们可是交过手的,是吧,杨二公子!”

慕容月如同晴天霹雳,愣了一瞬,看着杨锋的眼神刹那万变,各种情绪交织,缓缓道:“你是金陵杨家二公子,杨锋?”

却不知道杨锋的震惊也不下于她,反问道:“你是慕容世家的大小姐,慕容月?”

七辰喝道:“哼,昨夜你杨家武士袭击我们,你又把小姐带走,还装什么蒜!”

杨锋一惊:“有杨家人袭击你们,不可能!”

慕容月一时情急,伤口隐隐作痛,不由得闷哼了一声,七星忙道:“小姐,你受伤了?”

慕容月道:“昨夜我也被暗算了。”

七星七辰不禁怒目面向杨锋,杨锋忙道:“不是我,昨晚是我救她的。”

七辰眼尖,瞥到杨锋腰间闪过一丝银光,伸手运气一吸,一枚飞镖直直吸入手中,杨锋连忙阻拦,却晚了一步。慕容月夺过飞镖一看,正是昨晚打伤她的那支毒镖,上面还血迹斑斑,而镖头上正刻着醒目的金陵杨氏的标志!不禁震惊地望向杨锋,眼里已经满是质疑和防备。

七星道:“证据在此,你还狡辩!”

杨锋忙道:“不是那样的……”

七辰打断道:“你住在止步居中只与我们的客房相隔一条走廊,又欺骗小姐打伤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也在止步居?”杨锋惊道。

七星七辰一脸不屑。

杨锋忙向慕容月道:“木姑……慕容姑娘你相信我,我绝没有跟踪你们,前日在灯会之上,你我确是偶遇啊。”

慕容月却不再像杨锋前两日认识的木云了,此刻的慕容月完全恢复了她的慕容大小姐面貌,理智的质疑目光让杨锋如坐针毡,恍然觉得眼前是个陌生的女子。

“你一直骗我。”

慕容月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语气也是淡淡的,却将手中的毒镖用力一掷,直直插进土里,隐约可见她内心的狂怒。

杨锋叫了一声“我没有”,急着想要上前,七星七辰急忙将软剑一挥,立即在杨锋脚前劈出一道深沟,杨锋只得停住脚步,看着慕容月百口莫辩。

“杨公子,”慕容月冷冷向着杨锋,换了之前的称呼,“既然你不再是‘杨兄’了,那么我也不再是‘木云’,昨晚你杨家杀手伤了我,你也救了我一次,我们彼此扯平,不再有任何牵扯。但此事,我一定会彻查清楚,从现在起,你我各走各路,再不相干。”

杨锋闻言如同雷击,立在原地不发一言,他不能想象,刚刚还搀扶着他的“木云”姑娘,转眼就成了眼前冷漠无情的慕容大小姐,她冷冷的眼光宛如一把利剑,不断刺痛他的心脏。在无数高手面前从未胆怯的杨锋,此刻却如同万箭穿心般,又委屈又伤痛。

“走。”慕容月淡淡说了一句,不再看杨锋一眼,扶着七星转身而去。

“警告你,别跟着来!”七辰呵斥道,也一边警惕着杨锋,一边跟着慕容月而去。

杨锋看着慕容月三人远去的背影,却不能挪动一步,心下沉郁难以言说,一低头看到插在土里的毒镖,眼里不禁放出狠光。

大理皇宫的南宫门外,一个人影正焦急地等待着。

萧芙打扮成宫女的样子,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焦虑地来回走动,猛然听到有脚步声,急忙躲进花丛里,一队侍卫随即从拐角处走过。见到人都走了,萧芙方才偷偷探出身来。

今天是“绕三灵”最后一日,萧芙作为“圣女”的任务就要完成,段思廉遍邀朝臣于宫中大摆夜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是要宣布大郡主和杨家大公子的婚事。几天以来,段思廉对杨锐的喜爱,以及一直以来想与中原皇室建立关系的愿望,都让这门婚事如此登对、如此毫无悬念。

看着逐渐降临的夜色,萧芙心中既期待又紧张,她等的不是别人,正是在“绕三灵”上让她一见倾心的杨锋,她一边等候着心上人的到来,一边又担心他不会来。

那日段思廉许诺将她许配给杨锐,萧芙立即一片眩晕,作为大理国的郡主,她知道她应该遵旨与杨家大公子成亲,为国为民都是有利的,但另一方面她又实在放不下那个冲进火海救她的少年,自己只得在宫中对着铜镜黯然垂泪。

萧蓉见到姐姐这般模样,道:“姐姐,你打算就这样哭着,一直到远嫁中原吗?”

萧芙道:“我是大理国的郡主,既享了常人不能享的富贵,自然也要付出常人不愿付出的代价,这是我的使命。”

“什么使命!”萧蓉道,“你真的愿意和一个不爱的人生活一世?”

萧芙摇摇头,道:“不愿意,可是又能怎样。”

萧蓉跳到萧芙面前,道:“姐姐你忘了你的心上人了吗?你忘了你还和他有黄昏之约了吗?”

萧芙猛然想起自己曾写信约那少年于“绕三灵”第三日的黄昏在皇宫南门见面,心下凄然,道:“又如何,难道我要违抗圣旨?难道他敢带我走吗?现在我和杨家公子的婚事已经传遍了大理城,他不会来的。”

“他会的,”萧蓉道,“他敢冲进火海救姐姐,怎么不敢带你离开?姐姐,若你因为不敢赴约而错失良缘,这一生都会遗憾的。”

萧芙心里一动,他会吗?他真的会来带她走吗?喃喃道:“……可是那天父王要宴请众臣,宣布婚事,我会被发现的。”

萧蓉拍拍姐姐的肩膀:“放心,姐姐,我会帮你的。”

萧芙忙道:“不可以。”

萧蓉道:“姐姐不用担心我,父王不会忍心责罚我的。”

“我不能拖累你。”

“姐姐!”萧蓉握着家姐的手,“世上最幸福的事就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生活,蓉儿愿意助姐姐完成心愿。”

不知道蓉儿怎么样了。——萧芙心里不禁想。“绕三灵”一结束,萧蓉就给她换上提前准备好的宫女衣衫,并亲自送到南宫门才依依不舍地回宫去了,那么当父王发现自己不见了,蓉儿要怎么解释呢?萧芙心里七上八下,一边盼着杨锋到来,一边担心着妹妹的安危。

“轰隆”

一声闷雷在厚厚的云层中如鼓声由远而至,萧芙抬头看看天空,心想,这场雨看来不小。

心情同样沉重的还有刚刚踏进止步居的杨锋,边往里走止不住地抬头往二楼瞧去,自从知道自己竟和慕容月住在同一间客栈,他心里就有些发虚。这是一种极为矛盾的心态,一方面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慕容月,另一方面他又怕见到慕容月那冰冷的眼神。

“唉哟我的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掌柜见到杨锋喜上眉梢,道:“小人等了您好久,您怎么一夜未归啊!”

杨锋道:“我有些事情,掌柜你找我有事?”

掌柜伸手摸了摸袖子,“咦”了一声,自语道:“诶,玉佩和信呢?”

杨锋问:“什么玉佩,什么信。”

“哎呀呀,就是小郡主托我交给您的东西啊,我明明记得放在身上的呀!”掌柜急得团团转。

“掌柜别急,”杨锋道,细想了想,“我不认识什么小郡主,她找我做什么?”

掌柜道:“这这这,小人也不知道啊。”

杨锋心想,既是皇室中人,想必是大哥有什么事,便问道:“最近宫中可有什么大事?尤其是从金陵来的杨家。”

掌柜一拍脑门儿,道:“怎么没有,杨家的大公子要与大郡主成婚啦!昨天宫里就传出消息了。”

“原来是大哥要娶亲了,”杨锋点点头,“掌柜无妨,不是什么大事。”

顿了顿,杨锋又道:“掌柜,与我隔了一条走廊的客房中的三位姑娘,回来了吗?”

“三位姑娘?”掌柜反问。

“对,一位穿着紫色裙衫,另两位穿水红色短衣,婢女打扮。”

掌柜道:“哦,那三位姑娘啊,已经走啦。”

杨锋一惊,一把抓住掌柜道:“走了?什么时候?”

掌柜被杨锋抓得剧痛,又不敢挣脱,哭着脸道:“今天一大早回来就退房走了,租了马车,像是回中原了。”

杨锋呆呆愣在原地,原来慕容月竟这样防着他,一刻也不愿在大理呆下去。

掌柜见杨锋傻愣愣的,道:“公子啊,您要不要先去一趟皇宫啊,我看昨日小郡主找得甚是着急。”

当然要去一趟皇宫,先询问大哥关于暗袭的事情,然后就立马去苏州,向慕容月解释清楚。杨锋这样想着,转身出了店门。

杨锐此刻,正身着吉服,跟随着一群侍从往正殿行去。

他的心里很复杂,既喜悦又忐忑。喜悦,他居然可以将心中的女子娶为妻子;忐忑,萧芙是否真心愿意嫁给他,他始终不能确定。即使这门婚事是皇室联姻,即使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天造地设,但如果得不到那一人之心,这场婚姻,永远都只是一场婚姻。

正想着,一声闷雷在云中敲响,杨锐抬头看看天,一滴雨水落到额头上。

“杨公子,有一位称是您的弟弟,在侧殿等您。”一个侍从上前禀报。

小锋?杨锐有些疑惑,道:“我去看看。”

另一位领头的侍从却道:“杨公子,宴席要开始了。”

杨锐道:“几位先行,我与弟弟说两句话,很快就到。”

几个侍从不敢违抗未来的驸马爷,只好先行离开。杨锐刚刚踏进侧殿,杨锋便一个箭步上来,急道:“大哥,我有事问你。”

杨锐道:“不要急,什么事慢慢说。怎么,你不是来庆贺我的?”

杨锋道:“听说大哥娶妻,未来嫂子又是大理郡主,小锋自然高兴。但我另外有很重要的事。”说着,从腰间取出那支打伤慕容月的毒镖,递给杨锐,“大哥你看,这镖你可曾见过。”

杨锐一头雾水,接过飞镖细看了看,道:“这标志是我杨家的,这做工也像是杨家工坊的手艺。”

杨锋心头一沉,许久,缓缓道:“大哥,你有没有派人去暗杀慕容月?”

“慕容月?”杨锐一愣,“我为什么要暗杀慕容月?你,又怎么会提到她?”

杨锋道:“说来话长,昨夜有人暗杀慕容月,若不是我在场她早已死了,而这支毒镖,正是暗袭的人所用的武器。”

“你怎么会和慕容月在一起?”杨锐惊道。

“这不重要,”杨锋道,“大哥,你究竟有没有派人去暗杀慕容月?”

杨锐一时对眼前的状况摸不着头脑,从来没见过慕容月的杨锋为何会救了慕容月?为何对她的事情如此上心?为何暗杀慕容月的人用的竟是杨家的武器?

“我没有派过,也没有必要。”杨锐道,“我没有理由杀慕容月,更何况还用刻有金陵杨氏标志的武器,这太愚蠢了。”

“这么说是有人冒充?”杨锋转忧为喜。

杨锐点点头:“应该是,普天之下想杀慕容月的大有人在,但不会有人蠢到用自己门派的标志去惹怒慕容氏,我自然更不会。”

杨锋像吃了一颗定心丸,道:“多谢大哥。”语毕,也不多言,竟直直往外走去。

杨锐急忙追上去:“小锋,你要去哪儿?”

杨锋停住脚步:“我要去苏州。”

“你想去慕容山庄?”杨锐惊道,“你知道慕容山庄是什么地方吗?你以为是陈颢的紫晶山庄你想去就去?”

“我要去向慕容月解释清楚。”

杨锐认真观察着杨锋的表情,一字一顿道:“小锋,天下的女子你都可以招惹,但慕容月,绝不行!”

“为什么?”

“为什么?就因为她用五门叛贼的血填满九湖的时候你还在玩儿弹弓,因为她玩儿心计如同儿戏而你是个傻瓜蛋,你武功虽然高强,她心上的孔窍却比你多了好几个!你斗不过她的!”杨锐难得的失态。

杨锋静静看着杨锐道:“我从没打算和她玩儿心计,我只是不想让她误会我。”

杨锐急道:“你是被灌了迷魂汤了吗?”

杨锋道:“大哥,我开始懂你以前跟我说的话,有一种人,即使第一次见,也像认识了好几世。你对她不会设防,不会放弃,注定是你命中的劫数。”

“小锋你……”杨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杨锋向着杨锐一拱手:“大哥,我走了。恭喜你大婚。”

杨锐看着杨锋如风一般迅捷的脚步,感到他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焦急,心里却是一沉:慕容月绝非善类,小锋若真的情陷于她,自己该如何处理呢?低头看看手中的飞镖,心下又升起疑惑:到底是什么人,敢冒充杨家门人去袭击慕容月?

洛阳城。

一袭红衣,一匹青马,街市上的来来往往的百姓都纷纷停下了脚步,只为多看一眼牵着青马的这红衣女子,只见她虽愁容满面、眉头深锁,却丝毫不影响那张绝美的容颜倾尽洛阳城,她似乎满腹心事,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被无数双惊艳的眼睛所注视,只牵着马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荡。

最终,她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小二欢天喜地地出来迎接,殷勤地将马匹领到后院马槽去吃草料。

那女子轻启朱唇道:“小二,一间上房。”

小二道:“李姑娘,客房早已准备好了。”

不错,这倾国倾城的女子正是李云洁,自那日从金陵逃脱,她自觉无颜回峨嵋派面见师父同门,便在江湖流落,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想离金陵和益州越远越好,半个月来不觉间竟一路北上,到了洛阳城。

李云洁对小二的接待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跟随着上了二楼,小二热情地打开房门,道:“姑娘请,小的这就去泡上一壶碧螺春给您送来。”

小二说着便小跑着下了楼,李云洁缓缓走进屋,闻到淡淡的檀香味,这是她最爱的香味,但此刻闻起来却丝毫没有笑容。桌上放着一只织锦香袋,李云洁伸手掂了掂,感到里面沉甸甸的。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抑制不住地显出怒容,握着香袋的手不断捏紧。

“碧螺春到啦!”

小二风风火火地端着茶盘进来,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听见李云洁冷声问道:“他在哪儿?”

小二一愣:“姑娘是问谁?”

李云洁蓦地转过身,娇俏的脸上满面寒漠:“他在哪儿!”

小二一个激灵,不敢再隐瞒,诺诺道:“在走廊尽头的客房。”

李云洁眼睛都不抬,怒气冲冲地冲出门去,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客房,用力敲了敲房门。“吱呀”,许久,房门才缓缓打开,陈颢沉默地立着,看着满面愤怒的李云洁。

两人一个极怒,一个无奈,空气一时凝固。

“李姑娘。”许久,陈颢轻轻叫了一声。

李云洁“啪”地把织锦香袋摔到陈颢脚边,几锭银子从锦袋中滚出来,晃晃悠悠地四处散落:“够了!我不需要你的银子,不需要你的安排,不需要你的保护!我现在只想你消失在我眼前!”

从未见过李云洁发这么大的火,陈颢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自那日李云洁离开金陵,他便一直默默地保护着她,怕她银两带的不够,每到一处,都会在城中的大小客栈安排好吃住。他以为这是对她好,却不知道他越是对李云洁好,李云洁便越发生气,终于不能再忍受了。

“我……”木讷的陈颢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李云洁猛地一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啪”地关上房门,小二早已偷偷溜走,只剩下陈颢默默地站在走廊的尽头。

同类推荐
  • 问剑天涯行

    问剑天涯行

    重重江湖歌,无奈情怀重,山有锦绣映山河,人念旧恩难断情。为一身血仇,为纵情江湖,似万物如尘土,似自由为自己。断肠莫过云烟,挥手只争朝夕。
  • 御欲狱

    御欲狱

    在另一个世界的武林,在纷争中成长的少年。交流QQ群:11三076四708欢迎加群
  • 大师系统

    大师系统

    大学生秦雨勇闯天涯,打败一切对手,成为人上之人
  • 武侠之江湖霸图

    武侠之江湖霸图

    立在如有万仞的山巅上,任由凛冽的山风吹拂过面庞,解下了挂在腰间的葫芦,狠狠的灌上了一口美酒,炽热酒液缓缓的划过喉管,缓解着身体当中有内而发的疲惫。肩上搭着的是一双柔荑,即使仅仅只是搭在肩膀上,都能够松弛紧绷的肌肉,我望向背后的长歌,事隔多年,这位从初始就接下羁绊的人儿,现如今还是一如既往陪伴在身边。
  • 侠本江湖

    侠本江湖

    云生,何为江湖,何为江湖路,何为江湖人???云复,侠本江湖,武路江湖路,侠本江湖人!!!纵观生死顺浮间,持剑江湖人生路……
热门推荐
  • 兽世独宠:萌兔逃不掉

    兽世独宠:萌兔逃不掉

    当一个兽人来到异世被当成妖怪要被捐到研究所研究,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恐惧吗?白大褂,明明是天使的象征,可是却成为了虞欣一辈子的恐惧。回到兽世,第一件事情就是改变兽世的现在情况来个改造?你在想屁吃?当然是跑路。“兔子,你给我站住!”狼兽虎视眈眈的看着她,虞欣噗嗤兔耳在天上飞:“这不是站着吗?我脚又没动,你抓不到我关我什么事?”
  • 非自愿的离奇穿越

    非自愿的离奇穿越

    为什么别人魂穿之后,可以蒙混过关,而自己还没开口就露了馅。到底是自己智商不够,还是对方太过厉害。女主魂穿、升级、复仇,当然还有妥妥的男主可劲帮倒忙,喜欢这个调调的,千万不要错过哦。
  • 风火墙

    风火墙

    这是民国年间的一段往事。福州小巷里的一户人家,自家的老房子就是主人最重要的财产,可是有段时间,突然来了许多买主,出高价要买这破败的老房子。交涉未果,就有大户人家的千金突然要下嫁这家的儿子。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一吴子琛嫁过来时,对新房的位置提了一个要求:必须是第二进东厢房的第三间。李宗林当时对夹在吴家一长串吓人的彩礼清单间的这个要求并不在意,新房好歹是李家自己的,安在哪一间不是安呢?他的注意力都在这门突如其来的亲事上。
  • 总裁大人,我超乖!

    总裁大人,我超乖!

    新书《陆爷心尖宠》 初次见面,他们火速领证,她成他的人。从此,她被男人捧在心尖宠,不让她受丁点儿委屈。他,纵横帝国的黑暗邪狂帝王,也是商界霸主,隐世贵族,冷酷狠戾邪魅强势霸道,却用尽滔天的权势财富,将他的女人,宠上了天。“爷,少奶奶说她要一颗50克拉的钻戒。”“一颗怎么够,给她拉一车去。”“爷,少奶奶扔下离婚协议,带球跑了。”当晚,他将她堵在墙角,低沉着磁性魅惑的嗓音道:“宝贝儿,要带着我的继承人去哪儿?”【双处】【爆宠】【虐渣】
  • 民国奇案之红楼凶宅

    民国奇案之红楼凶宅

    本书为《民国奇案》系列第二部,第一部《鬼市人头》,第二部《红楼凶宅》均根据真实历史谜案创作。--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 长安花开不见君

    长安花开不见君

    大概太过轻易的爱,得到就不会珍惜。所以太过轻易得到的人,总是弃如敝履。如果相爱是一个诅咒,那她大概永生无法脱身。因为无论她再怎么想一剑断情,却发现永远忘不了那人。等过了一季又一季的花开,这一次,他会不会如约出现……--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 销售中的行为心理学:没有卖不掉,只有不会卖

    销售中的行为心理学:没有卖不掉,只有不会卖

    销售就是一场心理博弈战,如果你想成功地卖出产品,必须把握住客户的心脉,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成功的销售员一定是一个伟大的心理学家,他能成功打开客户的心门、消除他们的疑虑、卸下他们的心防;他能在洞察客户心理、了解客户喜好的基础上引导客户的消费行为,激发客户潜在的购买欲望;他能在遇到难缠的客户的时候,利用心理战术,抓住并操控客户心理,化解销售难题!本书结合心理学、消费学、营销学等多方面的知识,针对销售活动中的常见问题,对销售人员在销售过程中的不同阶段如何应对。
  • 娘子不傻

    娘子不傻

    【傻傻娘子版:】①:她又笨又迟钝,史上第一位被绣球砸到失忆的新娘王妃这个从天而降的古怪小丫头,从此赖定了这个冷酷王爷!冷酷王爷水倾漠:琴棋书画,全都不会,诗词歌赋,一样不通,可她偏偏就是天真的可爱……似乎,他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②:“爹爹……衣...衣...好...好...好看!”她一个字一个字的捏住自己的衣袖,一脸傻笑着看着眼前的人,她一脸的痴傻的表情,让神医一脸心疼的表情!温柔神医王子谦:她结巴白痴什么都不懂,绝对的痴傻儿!在山崖下捡到了这个女子,他的一颗心就被她牵动了...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是水王妃?怎么可能是魅冽呢?唉!!!那是高楼啦!不要爬!不要爬!要掉下来了!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传说中人见人怕的魅冽!她不怕人都不错了。☆☆☆☆☆“什么?她消失了?!”三个人同时冲着眼前的家丁大吼。“这……这……是刻在何小姐门上的纸条。”翻开纸张:游戏……开始了……署名:魅冽……【恶魔魅冽版:】“杂种?”她嘴角带着邪笑看着眼前的男人。“对!你就是个杂种,无父无母的杂种。”他大胆的走上前嘲讽的说道。“啊,原来无父无母就是杂种呀?你那也是咯!”她轻笑道。“我有父母的,才不像你!”“那我让你变成杂种便是。”她眼眸一冷,那天,她杀了他全家上下六十五口人,唯独留下了他这个“杂种”,她就是喜爱看着别人脸上露出那满是仇恨的眼神。“速速露出你的武器吧。”眼前这个想要挑战她的男人,手持一把剑,道。“我的武器?我的武器可是出手必嗜人命的,你确定要我用武器吗?”她抿唇一笑,带着残酷的杀意。“自然……”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鬼魅般的划过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后,脖子上的血滴顺着流下……不知她何时拔出的剑,又何时将剑入鞘,台下的人们只知道,刚刚倒下去的男人,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剑尊,而就被她秒杀了,可见他们的希望已经破灭了。鲜血漫天,血染衣衫,而她却勾起最魅惑的笑意,染血的脸上妖娆千变,唯独那双眸,冰冷无情,她魅冽,就是处于地狱深处的恶魔……【正文简介:】她……究竟是不是血域的主人?她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们更不知道。一个凭空出现的地下宫陵一个穿越千年的神奇秘密因任务而穿越千年的盗墓者却意外的丧失了记忆。对于她,对于她的任务,对于那三个男人,她该如何面对?一个冷酷残忍的嗜血恶魔一个古林精怪的傻傻娘子究竟谁才是拯救世界的关键?
  • 朱自清美文与“五四”记忆

    朱自清美文与“五四”记忆

    本书从美学、哲学、文艺学、审美学、心理学等视角,以“五四”新文学的诞生及其发展为背景,以朱自清为个案,对其美文创作进行学理性解读;进而对其散文创作的文化价值、诗性价值和美学价值进行史识性的阐释,同时对朱自清个人在“五四”新文化诞生期,在理论与创作上所践行的特殊贡献进行了全面而深入的描述。
  • 被诱骗的纯真

    被诱骗的纯真

    秦小艺十六岁的春天,开始了在大都市的打工生活。她的家在呼伦贝尔盟大草原上,父母都是牧民,家里的几十头牛羊解决的不过是温饱问题。如果遇到干旱或暴雪,牛羊十有八九是要饿死的。一家六口人的吃饭就成了问题。弟弟妹妹们还要读书。秦小艺就是在三年前的一场自然灾害发生时,离开了初中三年级的课堂,背着一床开花的棉被跟随老家的人来到了碧海蓝天的城市。秦小艺来到城里后在一家服装公司的流水线上做工人。初来,只是学徒,天天加班,工资也不高。但她很努力,希望能像自己的师傅一样,过一年出徒后就能从每月的一千五百元钱挣到四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