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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梦魇须弥

八位仙族与七世莲魄驾雾而绕。耀石凭借火燃天眸目法,已从万仙的外貌中确认辨识出被棋盘古林启灵,所吸入的十方仙众。莲魄法主,再以浮图莲目影记心形星魂,确保万无一失。

昆仑主帝眼神中雾霭沉沉,但仙家术法却凌厉之极。五岳铭决之术,幻出的五岳峰峦,真是如泰山压低,至上而下。如若无法破解必会葬身天涯。

除七世莲魄外,八位仙族都被这鹤发老者的偷袭狼狈不堪,对他不分青虹皂白,就要夺命破魂,就更是恨之入古!如今终于能堂堂正正的公平比试仙法,都是气势如洪,将生死置之度外。

羽仙天戈,天翎一马当先!羽仙术法金令:断天茫!两柄巨大的天斧横空而斩,击向将要最先入地的南岳山崖。

菱花天湛榕木麟辇与火精耀石黑焰熔冢配合的相得益彰。麒麟首抵制西岳威势,再以黑焰,熔山心石岩。

火精耀晨水精白逸,以水火相容的冷灼术法削弱北岳山石硬度,凌绝擎天亦被众览。

祝熬仙法,简单明了如同他爵号一般,天之无际。皆被祝熬火精仙火色泽所染,中岳山峰如九州戊幕鼎被烈火所焚。

殷颜炎落的仙术:火锦天绸,似少女流裙与东岳倾城之姿,共舞在沙影蛮荒之上。

七世莲魄已御风而起。抓住这,龙凤合鸣与万仙虹桥僵持,昆仑五岳与八仙对峙的转瞬之时。浮图莲目中的七彩莲影,影间徘徊的百色金蝶升出的芷合蜜粉。从莲目中诞出,洋洋洒洒,落在八位仙家之上。

万仙里,失踪十方众生眼眸中的迷障,渐渐涣散。蛮荒沙海,斗转星移。炎落忽然发现自己站在星海之间。冷月舟楫。泛舟银河。银河之下。就是刚进入棋盘古林时的莲祠。炎落的意识还有些跟不上场景变幻的时令。自己明明刚刚还在和昆仑帝君恶战,怎么又回到了莲祠。定睛仔细观,莲祠内的中殿,偏殿,内室都躺满了十方仙族。而和自己前来营救的八位仙侍也在正殿门内呼呼大睡。

七世莲魄钦佩对炎落说道:“了不起,能这么快就醒过来,殷颜法主还是第一人。”炎落忽闪着美目,看着眼前的男子。她忽然觉得此时是极缘的光景。应该谈些更具体的话语来多些了解。但稳定心绪后,还是平和的问道:“莲魄法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刚我们不是还在并肩御敌吗。怎么?”

莲魄回答:“其实你们一直未离开莲祠。只是一切皆在梦境。”

炎落惊道:“什么?”

这么说吧,整个棋盘古林,所含地域,就是这个莲祠。并没有别处。而这个莲祠就如一部七世莲魄的战史,一篇故事。当你用九幽焚魔驱离羽仙冀烈之法墨云封藏时,就进入其中,成为其中的一部分,不在以六世火精殷颜之名。只是角色,甲乙丙丁。所以刚刚你们经历的一切只是梦魇而已。但是梦境世界亦是真实存在幻境世界,所经历劫时,也是要算入天人仙众生命。因此,当你们走出棋盘古林时,会瞬间失去生命的原因。

炎落警觉的问道:“你真的是七世莲魄,能让我看看你的浮图莲目吗?”

“莲魄。”答道:“不算是。但也可以说我是七世莲魄的三魂之一。我其实很羡慕你们,在莲祠里能进入梦境世界。你在梦中,一定看到了我的真体吧。”

炎落的谜团已越积越多。但是却是无法理出头绪。她只是淡淡答道:“我见到了,七世莲魄,诛杀邪王,剿灭人根。”

“莲魄。”又问:“那他找到答案了吗?”

炎落心中酸楚并未作答。三魂如果已离本体。那么他……

“七世莲魄。”站在月湾下。

“答案,也许不是答案。或许只是选择吧。而我能左右的终究是莲魄选择的片面。”他做着模糊的总结。

炎落望着他,眼神中盛满倾慕,她虽不知他的惆怅但是此时,她觉得真的懂他。虽然难以言明,却情真意切。

“你做了什么逆天事,要被三界诛杀?”

“天意岂可逆,我做的是可照日月的无愧事。”

他又笑笑说道:“当然有时也会后悔的,是心神悸动,头脑发热,就继承了这莲魄爵号。如若再能取舍,也许现在我只是普通学生,应该还在和家人围炉交杯换盏。妹妹在身边玩闹不停,周末时和恋人漫步街角,花前月下,或是和朋友吃吃喝喝,偶尔两肋插刀。”莲颇苦笑。

炎落调侃道:“花前月下,哪有此刻的星海月光好。可是这里没有街角。”

“腾云驾雾,还是不如压马路的感觉。”莲魄回道。

“那就在你的莲祠逛逛吧。”炎落说。

“你是人?”炎落问。

“曾经是。”莲魄答。

“你的名字?”炎落又问。

“这应该才是我们第一次见……”莲魄回答。

“名字而已,你似乎话里有话。”

“如果没有下次遇见,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说完莲魄狡黠笑道:“但我知道你叫炎落。”

两个人谈笑声飘的很远,躺在地上火精耀石对祝熬说道:“法主我知道你醒了,我们还躺着吗……”

“你法主我正睡着呢,要醒,你自己醒!但如果你现在醒了,二姐可能永远让你醒不了。”

刚刚还静谧的莲祠顿时鼾声大阵。

“炎落,你怎么对我名字这么感兴趣。等你回到十方仙界,这里一切都如深邃梦魇。不会在想起来。”

“失忆?”

“不是记忆,只是南柯一梦,这棋盘古林是不能存在十方世界中,就如同不能让过去的你,未来的你,在同一时刻同一地点出现,这会打破天人世界宇宙规律。”

“因此打破规律的地方只能是在梦境里,还有就是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好。”

“我喜欢你。”炎落回答的干脆,并没用别的修饰来拖泥带水。

“我的烈焰发饰是不会轻易给人用来做法器的。而且我不是人,更不会掉发,如若落发。就是缘分已线牵。火精天人绾青丝,一生只一次。”

炎落笑了,惊世绝艳的美,在星海中金色长发如极光妖媚。天成的五官和月玉同颜。

“七世莲魄。”与她对视而笑,笑中的痛涩自以为掩的很好,但是炎落却懂。他说道:“希望等梦醒时,不要记得我,就会好好的,我不想再见你。”

这时,箭声的微弱,似浮云。莲魄自然的扑身而去,压在炎落身上。透明水晶箭头,插过莲魄胸口。

炎落清晰的看见玫瑰红样流液,从他身体喷薄而出,而她却安然无恙。

短暂一瞬,炎落已泪流满面,心疼。愤怒。已不知在心中如何表现。但是莲魄笑了,他说:“这次你没事就好。”

放冷箭的人,在月之暗面,他没有现身,漆黑的长影已与本身同色。他说道:“果然,你会这样,我知道如果射你,必射不中。”

“呵呵,你已经赢了,散了我的三魂,何苦又追到这里来,你要的是我,与这些十方仙族无关。”

“十方仙王,你还真是怜香惜玉啊,你忘了昙花妖琢狄了么,她可是为你而死啊,你怎么不用你的铠甲红阳狮胄啊,哈哈,红阳狮胄可是那昙妖,用尽气血凝练才召唤炼化出来。也可以说是她的尸体所铸,你刚刚救火精殷颜时,如果开启红阳狮胄就不会受伤,你是不是怕昙妖看到你为别人舍命护身啊!”

“红阳狮胄,是琢狄留给我唯一的。她也已经不再是我的战甲。只是我的记忆,永恒的祭奠。还有炎落,我终于还给你了。”

“什么。”炎落的回答装作不知所谓。

内心深处的泪却无法对自己伪装,梨落成行。琢狄是谁,她默想。

七世莲魄微笑道:“我该送你和你的族人们回去了。”

月影中的放晶株箭之人冷言道:“你要送?这倒是不用我亲自动手让你元神尽灭了。”

莲魄的右手是大莲花法印,左手星图却是用似人灵血液玫瑰红为砚料,他的身体为笔毫,莲祠为竹宣。

炎落火精仙术刚刚术成,就被莲祠内莲魄菱花的阵法破掉。包括阵内各家仙侍也无法驱动自身仙源来施法。

炎落哭着说道:“送我回去?有很大的风险对不对?这个仙术会害死你自己对不对?停下,快停下!”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是莲魄真体。只是他万千决断意思之若干。炎落只有我的自创之术才能让你安然而返。”

炎落失声了,她拼命的用熟记的各种仙术星图手印试图冲破这禁忌阵法。情急之下,她的火精禁术。以自己仙体,为燃本。炎落右臂的颜绝图燃烧出宇宙原始天火,搏命一击乱了莲祠阵图。

她抓住了莲魄的衣角,千言万语却都只能化作简单的一握,和炎落绝望的眼眸。

莲魄站在原地,身形安静而驻。菱花莲魄封禁之术。“天宫心径。”,是无论如何都是破解不了的。炎落马上就又被莲祠吸了回去。

术式将成之声遮天闭日,他对她最后说的话只有三个字。他总是微笑着,口形:永不见。

莲魄左手阵图,化为锁状。大莲花手印与图中锁心对折合痕。血液从莲魄身体倾出,显成门影。被月光被投映入地,与莲祠四殿重合显出门扉,门扉开,玫瑰红茫入月。月华成链,扣锁住十方仙侍,拖入月影之门。

炎落记得她看最到他后一眼时,那安静的眼神,是如释重负和心安理得,和他所喜欢的“解脱”。

炎落不懂为什么这位并不喜欢她的男子,会笑着为她干涸掉最后一滴血。只是初见,何必如此。其实所有的果,必有伊始的因。

炎落把他规成是宿世的缘。她有了信心和希望,她知道在她所在的天人劫时,七世莲魄尚未传灵。只要炎落不忘却这段记忆,也许就会阻止七世莲魄将要发生的逆天。六世火精殷颜下定决心,她把七世莲魄衣角的布片,割下少许,简明扼要的记载棋盘古林经历的一切。割裂颜绝图,她把记录的布片,嵌在火精仙源里。决裂的疼痛,割着发抖的仙灵。可是她还未来得及完全嵌入。就觉得自己的手臂中的布片越来越沉重。

最后炎落从棋盘古林的生门出来时。她的右臂居然搀扶出来一个人,正是他的弟弟火精燃天。而其余六方仙侍正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火精耀石,耀晨赶忙过来相扶。耀晨轻声说道:“法主,燃天法主不就是迎合了其余十方仙侍说闸门上的花型图谱长得像你。您不该发那么大火,把他扔到生门之后。还好您马上把他找了回来。”

炎落已不知道,这些与她同进棋盘古林的火精仙族在讲些什么。但是她听到燃天祝熬的一个故事。祝熬就在他被炎落扔进在棋盘古林的瞬间,就昏迷了过去。而在他昏去之后。失踪的十方仙族纷纷从生门归来。众口一词皆说是被火精燃天所救。十方世界各家仙主也能证明,进入棋盘古林的至始至终都只有火精殷颜,火精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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