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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来访李瑞生

“哦!我想起来了。不错,钟磊遇害之后,你去询问张毅的时候,张毅提到过这个人,是吧?好像是个大老板,也是有钱的主儿!”王光艺也记起来了。到了这个年纪,还能有这样的记性,实属不易啊。

“是的,这个李瑞生就是现在杭州路上的那家万红山投资公司的总裁,手下还有两家小额信贷公司和一家担保公司。在我市的金融界,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因为这个人很抠门,对成本控制得很严,比张毅还狠,有人叫他金貔貅!”张全良很了解这个人。

“呵,我听说过这个人,但是不太了解。但你一说这个貔貅,一听这名字也知道是个难缠的主儿。并且你上次跟我说,这个叫什么金貔貅的人,和钟磊、张毅都有过节是吗?”王光艺还略微记得一点。

“是的,现在的万红山投资公司,其实就是之前的金银岛基金会。金银岛基金会其实很早了,算是我市的第一批玩金融的企业,当然我说的排除银行在外!这个金貔貅,不是,这个李瑞生就是因为入行的早,还有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这里面的高利润,所以前期李瑞生赚得的盆满钵满,他现在居住的大别墅就是那个时候买的!其实他赚钱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要的利息都很高,但是门槛很低。您也知道,现在我们的国有银行很会难为人,中小企业主根本就借不到钱,没办法,只能找他借。所以,后来他投资的方向也发生了变化,转变成了短线中期投资和高利贷。2005年的时候,钟磊和张毅也看到了投资和高利贷中的巨大商机,并且这时的他们也有了一点钱,也加入了高利贷行列里来了。同行之间,仇恨难免!但那时候,他们两个谁都没办法撼动李瑞生霸主的位置。2006年,钟磊和张毅因为一场生意认识了,两个人一拍即合,将力量汇聚在一处,同时降低利率,结果李瑞生吃不消了。因为当时李瑞生为了扩大资金量,向银行贷款几百万。如果李瑞生也降低利息,可能会欠银行钱;如果维持原来的利息,那么客户将会被张毅和钟磊抢走,钱更贷不出去。他进退两难,最后客户越来越少,资金链也发生了断裂,再后来亏空。最后,不得不宣布破产!而现在的万红山投资公司,是金银岛基金会破产后的重组。不过,现在的生意不能和以前相比了。但是尽管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还是全市最有钱的人之一,金融界的大佬!”张全良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嗯,很好!当时张毅也跟你说,查查这个李瑞生,是吧?看来,他们之间的仇恨还不算太小!”王光艺又点上一支烟。

“是的!李瑞生那一次亏损了很多,具体的数量我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恨得咬牙切齿!就在钟磊出事前,李瑞生还和钟磊在一起呢,好像是因为高利贷中利息的问题。想要达成一致;但是钟磊没有答应。这让李瑞生的生意更加是雪上加霜!”

“唉,商人哪,何必呢?赚得够自己花的,不就行了吗?何必要对别人赶尽杀绝啊?如果没有这些人,是不是我们的工作量会少很多啊?”王光艺很有感慨。

“那是不是我们都失业了?”张全良问道。

“失业了更好!社会真的安宁了,警察要不要的,有什么区别啊?那个时候做点小生意,回家看看家人孩子,也不错啊。哪像现在,忙的几天才回一次家!”王光艺有些抱怨了。

“王队,听你的意思,钟磊和张毅是被竞争对手谋害的?”张全良避开了王光艺的抱怨,又回到了案件上。

“嗯,难道不是吗?他们都是上流社会的人,普通的群众能接近他们?就算是有作案动机,能有这么高的杀人水平吗?”

“嗯,也对!所以你认为高平不会是杀害张毅的元凶,是吧?”张全良问道。

“嗯,是的!这样吧!你快去安排人继续搜索高平,然后带上两个人去找李瑞生问话。现在,我必须要向严局长汇报一下了。”

“好的!”张全良迅速离开,安排工作去了。

王光艺也整理一下资料,走出了办公室。

张全良安排了一下追击高平的事情,立刻和两位警员一起驱车赶往李瑞生的住处,会一会这个金貔貅!路上开车的警员还开玩笑:“这个金貔貅,不会小气到连口白开水都不舍得给吧?”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到了目的地,一栋不算是大气但是处处彰显着优雅的建筑,映入大家的眼帘。不得不说,李瑞生和钟磊、张毅那些早年靠打打杀杀掘第一桶金的人不一样,他是一个很有品位和闲情逸致的人,不讲究什么外在的宏伟和路人的赞誉,更讲究内在的修养和自己的愉悦。这就是做投资和做实体的差别。

门口依旧有一个人在值班,很礼貌的停车问候:“请问,您找谁?”

“哦,我们找李先生,他在吗?”张全良也很绅士的询问。

“哦,李先生他在,只是,他现在在听戏曲,不希望人打扰。我劝列位,还是明天再来吧!”

“哦,不要紧,我们可以等他!我们是公安局的,需要找他了解点情况!”张全良很礼貌的亮出自己的警官证。

“哦。原来是几位警官啊!麻烦您稍等,我通报一下!”门口的警卫立刻跑开了。

一分钟后,他赶紧跑了回来,满脸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让列位久等了!李先生在里面等您,里面请!请将车停靠在水池旁边,谢谢合作!”

停下车后,司机小魏也在感叹:“这个李瑞生怎么搞的自己的家像是干服务业的一样,也太专业了吧!这个样子,我还真有点受不了!”

“很正常,做投资的,很相信命!因为市场谁都把控不了,所以投资人很讲究与人为善,不像是做别的生意的一样,要狠一些!你看看这院里的景物,虽然没有张毅的家宏伟尊贵,但是反倒是很贴近自然!你们看看那里,还种了不少的瓜果。这池塘里还有鱼,而且选址也避开了繁华的闹市。所以啊,李瑞生应该是个地道的儒商!”张全良看着周围,不经意的论述着。

“不会吧,张哥,这个你也知道?你干脆做生意去算了!”司机小魏开玩笑道。

“行了吧,你!以后多学着点,你也能行!”张全良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张哥;我倒是有个疑问。如果李瑞生真的像你说的,是个与人为善的儒商,那么他怎么会杀人呢?”司机小魏始终管不住话匣子。

“儒商也是商人,也要追求利益的。具体的情况我怎么能知道那么清楚?我要是知道,咱们还来这里干什么?别那么多废话,赶紧准备一下。我们进去!”张全良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司机小魏吐了吐舌头,也快步跟了上去。

两扇颜色柔和的拱形门缓缓的开了,一个衣衫很工整的佣人在门口等候,欠下身表示欢迎,很像是来自日本的礼仪。这位佣人很谦卑的说:“几位朋友远道而来未曾远迎,实在是失敬。李先生在二楼茶座等您,这边请!”

这样搞得张全良他们很不适应,不过到底是张全良见过世面,也用同样的礼仪进行还礼。

二楼的茶座精致典雅,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既不像张毅家的古典茶社,古色古香;也不像是现代的日式茶馆,彰显着宁静。但是由内向外,依旧透着一种清秀和不俗。与其说是一间茶社,倒不如说是一间咖啡厅。但是,很显然,与咖啡厅又有着本质的区别。它不营造浪漫舒适环境,但是又不乏轻缓惬意的慢节奏感觉。似乎,很像是远东地区的俄式建筑,将东方和西方的文化融为了一体;但又比俄式建筑精致很多!整体的装修风格,很有古老的波西米亚气息,尤其是红绸缎的波斯地毯,让人感觉到大地竟然也是那么的柔软,不得不让张全良赞叹。窗户是典型的的英伦风格,拱形的外开式门窗,尽管很是传统保守,但也显示着文化的传承。房间的主基调是金色,但又不是晃人眼睛的那种,柔和的色调配合着阳光,一切竟然是那么的和谐。而其中的摆设,更是讲究。古希腊的经典圣女雕塑,罗马帝国的“十字军东征油画”,当然也不乏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作品。最惹人的,就是那本复制品“汉莫拉比法典”,让人回忆起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也曾出现过如此的人类文明。来到了这里,好像是进了一家艺术品展览馆一样,让张全良他们深深的被折服。

一个又矮又胖但是很有精神的中年男子正在背对着他们,向窗户外面张望。很显然,它就是李瑞生。李瑞生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转过身来。和蔼的笑容,让司机小魏一愣;很难想象,这个人会和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张队长,您好!今天您怎么这么有空,来寒舍一坐啊?”李瑞生露出真诚的笑容,很谦卑的递过来雪茄。

张全良友好的躬下身,接过雪茄:“李先生,我这次找您来,是想参观一下您的古堡。李先生过得可真是帝王般的日子啊!”

“呵呵,哪里哪里!张队长开玩笑了!来,几位警官,请坐!我这里有刚到的土耳其红茶,比印度红茶还要好,几位算是来着了。尝尝吧!当然了,如果几位喝不惯的话,我这里也有英国皇家火焰咖啡和夏威夷果汁。怎么样?来点什么?”

“李先生不必麻烦了!敢问李先生,您这间茶座,是什么风格的建筑啊?既像是西亚的建筑,又有欧洲的风格!”张全良依旧充满了好奇。

李瑞生摆摆手,让佣人准备几杯土耳其红茶,然后回过头解释道:“哦,这个是奥斯曼式建筑,也就是以前的土耳其古建筑风格!张队长说的对,奥斯曼式建筑融合了亚欧两种建筑风格,因为土耳其地处欧亚交界处,因此能够接触到来自欧洲和亚洲两种不同的文化,然后成功的嫁接。但是没有变成四不像,反倒是催生了自己独特的风格!我很喜欢,就在家里自己给自己装修了一套!呵呵,让张队长见笑了!”

“哪里哪里!李先生的文化修养,确实是我不能比的!看到李先生摆放的艺术品,简直能比肩法国罗浮宫啊!看来李先生很喜欢历史啊!”张全良品尝了一口土耳其红茶,味道的确很是特别。

“是啊,我确实喜欢历史。记得过去,才能够把握现在,才能创造未来!您说,是这个理吧?”

“嗯,不错。既然李先生喜欢历史,我想和您聊一聊,不知道有兴趣吗?”张全良突然变得有些认真了。

“嗯,好啊!张队长请讲!”李瑞生并没有意识到什么。

“李先生,认识钟磊和张毅这两个人吧?”

“嗯?你问他们做什么?”很显然,李瑞生有些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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