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煞眼看苍焰昏迷过去,这才惊魂未定的从地上爬起来。「中了我的七日迷还能放出这么强大的武技,这小子是什么人?」
其实不只是小煞,在场众人统统为苍焰这武技震惊,没想到这个无阶无级的少年,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果然是他,那天击杀那头雪熊的人果然是他。」雨韵同样全身乏力,这时候忽然想到那天苍焰奋不顾身救了自己一命的景象,不知怎的,她的一颗芳心突然猛烈跳动。
小煞看苍焰趴在地上,走上前去狠狠的踹了他几脚。「哼,既然你找死,那本姑娘就成全你!」
「妳要做什么?」雨韵看小煞走到后面拿了一根黝黑的铁条出来,心中一惊。
「我要做什么?哼,本小姐要把他打成残废,怎么,妳心疼了?」小煞一脚踩着苍焰,手上的铁条对准他的脊椎骨。
「妳、妳别胡说!」雨韵一张小脸顿时绯红,急忙低下头去。
「既然不是,那妳管那么多做什么?去死!」小煞手中铁条狠狠的砸下去。
「不要!」雨韵能做的只是不忍心的别过脸。
「喀啦!」轻脆响亮的骨头碎裂声音,立刻在苍焰体内响起。
这七日迷真不愧是霸道异常的迷药,这一棍下去,苍焰整条脊椎骨几乎都被打碎了,他还是没有醒过来。这样的结果大概是苍焰自己也没想到的,气剑大成之后初出大陆,第一次与人交手就落得这般下场。
不过也是这一次教训之后让他清楚而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天下第一的力量绝对不是能量品阶,也不是武技高低,天下最强的力量绝对是人心。
如果刚才他一感觉这个大叔不对劲就痛下杀手,那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如果他一感觉这屋子有古怪就立刻退出去,那也不会让他们有机可趁;如果他感觉喝下那杯纯阳露似乎有些不妥,当场不要理会与陌生人接触的面子压力,断然拒绝喝下,那现在也不会被小煞踩在脚底下。不过再多的如果,都已经换不回这一次的大意。
雨韵看着苍焰血肉模糊的背部,只能皱起眉头,不忍的把眼睛闭上。
「唷,还说不心疼,不过妳别怕,妳的下场也绝对不会比他好。」小煞那娇嫩的玉手再次扬起,铁条就这么连续几个起落,可以确定,苍焰全身上下的骨头应该被捣烂得差不多了。
「当」一声,小煞把铁条丢到一旁,朝苍焰吐了一口唾液。「哼,我不杀你,不过你这残废应该跟死没什么两样了,卖给竞技场当异兽的饲料也好!」
雨韵看着苍焰,终于还是掉下泪来。「你这女人好狠毒,我们又没得罪妳,妳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小煞把雨韵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端起来「,好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我就说了,这里可是黑三角,要是今天中迷药的人是我,你们会放过我吗?」
雨韵摇摇头「,我们跟妳又没冤没仇,我们不会这样对妳的。」
小煞忽然很狠的甩了雨韵一巴掌「,天真!我就要看看,奴隶区的人会不会被妳的天真感动!不过妳长得这么漂亮,说不准还没进奴隶区就先被香猫娘看上,到那个时候我再看看九香阁把妳买回去当性奴的大爷会不会吃妳这一套,以后妳就知道现在我煞姐只是教你们一个乖。」
雨韵清秀的脸颊上挂着两行清泪,她带着赤辣辣的掌印惊恐的看着小煞「,妳、妳说什么?」
小煞完全不再理她,头也不回的走到青云身边「,你以为我忘记你啦?你自己说吧,你想留下哪条手臂?」
青云这时候已经冷汗直流「,右、右、右手……」
小煞忽然贴近青云的耳边,冷冷的笑了一笑。「你要记住,在这个地方人心险恶,下次在这里千万不能说真话,知道吗?」
「嘶——」轻脆残忍的声音响起,青云一条右臂瞬间被小煞扯了下来。这七日迷的药力虽然让他没有感到丝毫疼痛,可是眼睁睁目睹自己一条手臂让人扯去,他仍然吓得当场昏迷过去。
小煞很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好啦,把他们统统丢到奴隶区吧!爹,帮我去问一下肥哥,看这两个残废他收不收,两个算他五枚银币就好,如果他不要我们就卖给竞技场当饲料。」
钟潭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那其他的呢?我也一并报个价给他吧。」
小煞看了看星风说:「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不过也快要两阶了,在竞技场里应该可以撑个四、五场吧,三百枚银币。」
小煞一边说钟潭就一边记下来,他们走到风羽面前「,这个虽然观察力很强,可惜只是化兽师,而且才一阶三级,一百枚银币吧。」
雨韵看两人走到面前,不争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妳、妳杀了我吧!」
小煞摸摸雨韵的头「,杀妳?别开玩笑了,我会盯上你们就是因为看上了妳啊。我试试看手感。」
只见小煞若无其事的伸出手,轻轻柔柔的在雨韵那未经人事的处子胸部上摸了一把。「好,够软够大,如果给上支乳环应该会更迷人。嗯,长相也好,应该很快就可以脱手了。跟肥哥说,两枚金币。」
这羞辱的话真的把雨韵气得差点没昏过去,她原本水灵的眼睛早就充满泪水,所有的不甘心跟委屈全都涌上心头。
可怜的是根本没人理会她的眼泪,钟潭只是皱了皱眉头,就像在谈论一个再平凡不过的货品一般。「两枚金币?妳看是不是有点太贵啦?」
小煞俏目一瞪「,贵什么贵!跟他说他要是不买,那我们就找其他买主,就凭这妮子的长相身材,想买她的人还会少吗?」
就在小煞跟钟潭商议着怎么把他们卖掉的时候,苍焰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骨头麻痒难当,有一种火热的感觉流转于背脊之间,就在这痛苦之间他渐渐的失去意识……。
苍焰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跟其他人被扛到一种叫名为豹甲车的交通工具上面。这种车子流通于大陆上每个地方,全车长约可以坐五到七个人,四面铁板铸成,由两头一阶异兽——雷豹拉着走。
豹甲车在黑三角地区不断奔驰着,一路上苍焰只有偶尔恢复意识,醒来不到三秒钟就再度陷入迷迷糊糊的昏睡。
朦胧间只听到钟潭的声音「,小煞,妳会不会下手太重啦?看他跟废人似的,除了当竞技场的饲料之外,还能当斗奴吗?」
小煞坐在一旁鞭打着两头拉车的豹子「,放心啦,大不了半买半相送总可以吧,肥哥那么爱贪小便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苍焰感觉豹甲车停了下来,连同他在内的五个人都被撵下车,除了他是被丢下来之外,其他人则是自己走下车。苍焰还是感到全身骨头火热难当,他才一下车,立刻闻到四周臭气冲天,泥泞不堪的地面,污秽肮脏的空气,充满着堕落和腐败的恶心气息。
小煞跟钟潭面前站着一个大概有两百公斤重的大胖子,那胖子一脸不屑的瞄了苍焰一眼。
「煞姐,妳不是跟我开玩笑吧,那团烂泥你也卖给我啊?」那胖子一吃东西一边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喂,胖子,也不过一枚银币而已。说不定他伤好之后,会是个强大的斗奴呢!」小煞不时的向胖子抛了抛媚眼。
「煞姐,妳也别骗我,这废物的脊椎骨全断了,就算他能好也是个残废,如果把他丢到竞技场里,我是不怕他一上场就被做掉。不过你也知道,这竞技场的主子跟拍卖场的是同一个人,他要是不高兴,我可担当不起啊!」胖子似乎没有被小煞的秋波打动。
「唉唷,那妳就当作帮我个忙,意思意思给一点就好,这总可以吧?」小煞无奈的瞪了苍焰一眼。
「好吧,五十个铜币,就这么多,煞姐妳爱卖不卖,我也没办法了。」胖子拿出一袋铜币丢给钟潭。
「倒霉透了,这个赔钱货!我一杯七日迷都比他贵上一百倍,好啦好啦,我们接着交易。」小煞也只能无奈的让钟潭收起铜币,谁教她要亲手把苍焰打成这样。
苍焰本来还想听听看其他伙伴的处境,不过他已经感觉到有一名壮汉把他那残破的身体提了起来。就在经过胖子身旁的时候,胖子对他笑了一笑「,小伙子,不用急,你的同伴很快就会进去陪你。」
迷迷糊糊之间,苍焰被带进一间狭小的房间,房里有三个人和一个大火盆。
「你叫什么名字?」昏暗中也不知道是谁问的话。这房间里只有一丝亮光透进来,原本那股臭气难闻的味道变得更加浓烈。
「苍、苍焰……」苍焰只能虚弱的回答。
「问你姓什么。」那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再度响起。
「姓苍。」苍焰已经习惯性的让自己姓苍而不再姓炽。
朦胧之间只见两个人抓住他的身体,最后那个问话的人从火盆里拿出一根烧得红透的铁条,他把烙铁上面的字稍作修改之后,便撕下苍焰右臂的袖子。
「小子,忍着点啊。」苍老的声音还没说完,那跟烧红的烙铁马上狠狠印上苍焰的右臂。
「啊——」那种灼热感瞬间从背脊直窜脑门,终于在这个时候,那个见鬼的七日迷药效可以说是完完全全被冲散。可就算在极度痛苦中清醒过来,现在全身根本无法动弹的他,除了放声怒吼来表达心中不满之外,他仍然无法做丝毫反抗。
「好了,把罗肥的项圈给我。」那个原本抓在苍焰身上的大汉,从架子上拿了一条铁铸的项圈递给老者。
老者看了一下项圈上所有斗奴的名字「,嗯,是罗平没错。」
「喀!」,轻脆的金属碰撞声音在小房间里面响起,苍焰立刻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冰凉。
老者看着苍焰说:「好了,简单跟你说明一下。这个地方叫作奴隶区,在这扇门后面所有民生物资具备完善,不过想要养活自己还是要靠自己努力。进去奴隶区之后,你们只有两个出口,一个是在东边的竞技场,另一个是西边的九香阁,这两个地方是将你们唯一的经济来源,不过你是男的,九香阁跟你是没有缘份了。」
苍焰已经被折磨得有气无力,他只能傻傻的看着老者,就算有问题也开不了口。
老者接着说下去「,你的姓氏已经烙印在你的右手臂上,脖子上的项圈代表购买你的主人。基本上你的主人除了有权利把你交易给下一位买主之外,我想他也不会想要到奴隶区来管理他的斗奴。最后劝你不要想要逃跑,只要离开奴隶区范围五公尺,你脖子上项圈里的十二根钢钉就会直接把你的喉咙刺穿。好了,把下一个带上来。」
老者说完之后苍焰又被提了起来,那名大汉走到小房间后面,用力的把一扇厚重的铁门打开,外面绵绵的细雨飘进房间里,苍焰似乎还没来得及适应外面的湿冷,他的身体就已经像垃圾一样被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