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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病

“芷青,今天我见到方老伯,他说他们西山房子空着,让我们去住。我们下礼拜就去好不好?你赶紧办交代吧。”玉如见芷青回家很兴致地放下针线道。

“咳,交代还不容易吗?”芷青的声音发哑,重重地倒在一张大椅里,“只是,交代了后我们怎么吃饭?去西山住不起,那是不成问题的。”

玉如默然一会儿,坐到芷青身旁,说:

“可是,你这个病总得去山上好好清养,长了就不好治……”她说到这里,忽然停语。

“这个年头挣碗饭养命都不容易,还讲什么养病!”他的“养病”二字特别声音高起。随后他拿起一张报,遮着那懊丧的面容。

“我回家同叔叔商量商量,一千八百他也许不至于不能通融吧?”玉如想了一回,说着站起来就想走。

“玉如!”他止住她,“不要去吧。这个年头,谁肯拿一千八百借给人?况且你的叔叔,咳。”他面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叔叔平时顶看得起我的,我从来没同他开过口,这点钱他不好意思不借吧。”

“这年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咳,这年头……”他重新呼了口气。

“养病要紧,管不了许多了。”她决意地走出书房,换了身衣服便出门去。

芷青在书房内看书。直到太阳落了,玉如才回来。她一进门把手袋用力地向椅子上一掷,脸色青黄就像一个方才熟的梅子一样。还是芷青先开口:

“是不是?不听我的话,去碰一鼻子灰!”

“谁想到他会连这一千八百都拿不出来呢!他说今年他的胰皂公司折了本,面粉厂又没有利息。我进门没坐下几分钟,他倒向我诉起穷来。”她向身旁椅子坐下,“坐了一点多钟,谈来谈去,还是他的经济困难问题。真是六亲同一运。想不到叔叔也会有这样窘的一天。”

“小宝宝,你倒信他的话,你的脑子还没长结实。你叔叔是多么通达世务的人,他怎么不知道你是去借钱?”芷青冷笑着说。

“叔叔难道竟连这些钱都不相信我?我倒要同他说明白。”玉如很着急地站起来。

“玉如,算了吧,”他一把拉她坐下,“人情世态,到处都一样,你叔叔也是个平常人,你怎么还看不透,别说了吧。”

“那么,我们怎样去西山呢?”她过了一会儿,很难过地说。

“我向来不信大夫的话,在家里好好地养养也一样,为什么一定要到山上去养病?”他想出这似乎有理的话来解决这问题。

“康健的人可以不信医生,身体衰弱的不信可不行呵!章自清就是因为不信医生的话,现在已入第三期痨症,简直动都动不得,医生也不肯替他下药了。”她的嗓音慢慢低下去,只低头收拾椅子上乱放的报纸。

屋内沉寂得连手表上的响声也听得见,太阳的余晖尚可见物,他们俩都慢慢地喝茶,黄昏的晦郁颜色罩上他们的眉峰。

“哦,你翻译那本《经济史》,书铺能给你多少钱,我们先筹划出来几个月的费用也可以到山上住啦。”她忽然似乎想出法子来,急急说道。

“别提那本书啦!这年头真是到处叫人不由得不悲观。你猜书铺子里多么欺负人,其佩他译的一本《政治史》才多少篇,他们都给他三百块版费,我这本比他多二三倍字也是一样价钱。我说过没饭吃也不卖给这书贾子了。三百块够吃一两月的也是不中用。”他说着头额上的筋条条露出来,一边还咳嗽。

“他们看定了别的书铺不能印这样书,所以出贱价收买,真是可恨!”她望到自己墙上挂的一幅画,“若在外国,像我这样画了十几年画的人,也可以画画卖几个钱,添补日用了。在中国可不行,我送去琉璃厂卖的几张画,足足挂了一年,才卖去一幅。”

“你知道这一幅谁买去的?”声音里无限感慨。

“谁?我不知道。”

“俊甫买了,昨天我遇见他,他说这画是你的杰作之一,流落外边可惜得很,所以买了。”

“四十块呢,他的薪水也领不到,难为他出得这笔款。”

“从这里,就知道中国真是不会出什么艺术专门的人才了!一个画家一年四十块收入也不一定拿得到。”

他们都掉落在懊恼思想中,一会儿不觉得同时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发泄这不平与愤恨。

过了几天,玉如试尽了可以借得出至少六七百元的地方,结果真不出芷青所料,都轻巧地拒绝了。有几个朋友说了许多爱莫能助、可怜她的话,使得她心碎,但是,可怜她又有什么用呢?

这十来天,芷青虽然休息不写文章,可是天天还得去办公事,从前早上不会咳嗽的,现在醒了就咳嗽,有时甚至连早饭都不能吃。果然,病是一天天地深了。

玉如每天待芷青出去后,便换了衣服出门找朋友去,待到他下班时她才赶回家。吃过晚饭,常说眼痛,非常地疲倦,无精打采地坐在一旁发愣。芷青问她为什么这样累,她也说不清楚。

有几天她像等不及芷青走后就出门了,吃过早饭她便匆匆夹着个包裹出门去。

“这些日子她这样早就出去。”他在窗内呆呆望着妻的娉娉的背影一步步地远了,她的发似乎比平日梳得好看些,衣服虽不是新的,颜色确是很幽美的配合。

她出了大门,影子也不见了,忽然一个怪想法打动芷青的心。

“哪止她的影子渐渐远到不见,她的心别也是这样吧?这回病还没有送掉了,命倒送掉了……”他不忍往下想了,只觉得一缕酸楚气直冲上心坎来,非常不好过,喉中涩涩的发痒,咳嗽出了才舒服一些。

他倒在大椅上追忆起初自己如何见她为自己的病发愁劝她出去找朋友玩玩,深恐她也愁出病来。从前她不去,自己还劝她去,但是,现在呢现在盼望她在家也不容易了。

无名的懊恼悲观充满了他的心,他愈想玉如近来行动不但是可疑,简直有些可以证实她是别有所恋了。她起先还不敢背着他出门,近来想必是恋深胆子也大了,所以一出去必到黑才回来。去女朋友家玩,她向来没有这么长。“说是去佩芬家画画。她既然知道画是卖不出钱的,她为什么这样起劲?要说为的是消遣,她如果拿我的病放在心里,不会有这闲心情。”

实际说来,一个人如果真爱别一个爱自己的人,在自己将死以前总得想法怎样可以去掉别一个人因为自己死去所生的悲哀才是。一双真正相爱的夫妻,当然谁也不愿谁先死,也不愿谁将来受鳏居或孀居的苦寂悲痛。芷青想到这些以前在朋友中自己发表的论断,心下气愤平了些,但是脑中有时幻出玉如在别人怀抱里,她的媚眼作出那娇态向着别人,他的心比插进一把匕首还痛得难过。

“人真是小呵!有了理性常常也不能用。”他怏怏地算抑止了自己,他决定任她去,谁叫自己命运是这样!

这两天玉如等不得他起床就出去,晚上到开饭也不见她回来,芷青下工回来有时问起“太太到哪里去了”,厨子和打杂的都带着犹疑样子答:“大约上张小姐家吧?”他们的声里都似乎带着讥笑。昨天叔清与志和来,说到了玉如出门了,他们默默不作声,可是从他们没有表示的眼里,看出包藏隐衷不敢直说的别扭。

“今天我索性告诉了她我的心事,叫她早些享受了自由恋爱,整天躲躲闪闪地在一块儿也不舒服!”在用过晚饭时他无聊地坐在书房内自语。

他很义愤地决定了,手端着一杯茶站在窗前守她回来。一边在盘想她回来时怎样向她开谈。

窗外夜色渐渐深了,已是四月,到天黑时还有一些寒气,从玻璃缝隙中透进的一丝一缕的冷风,吹进烦恼悲观的人心上,简直能想象到一个人到那天躺在棺木里的滋味。

“这样结束倒好,否则倒头那天听见自己爱妻在那里哭泣是怎样的不忍呵!”他想到这里,忽然腮上觉得有东西凉凉的凝着,赶紧拿手帕拭去。

忽然大门响声,玉如回家了。

“你回来正好,”芷青迎着说,忽然不知底下怎说,只得假作咳嗽。

“你刚吃过饭吗?方才打电话叫别等我吃饭接到了吧!”玉如很疲倦地靠在一张软椅上坐着。她好像完全不理会芷青的神色。

“玉如,你回来正好,我有些话要……”他忽然大咳嗽起来,末了未完句子的声音是非常模糊。玉如赶紧跑过来替他倒水给他喝了。她口内说着:“总得早到山上去。”

他静了一会儿,嗫嚅地说——

“其实呢,我早就应当……”

“你早就应当上山养病去。”玉如不等他话完了就替他说。

“我看我这病多半是等日子,挨一天吃一天的苦,还连累你也同我受罪!”

“你为什么说这颓丧的话,我不要听……别作这丧气想头,这只会添……”病字没出口,她忽然住语,摸了摸衣袋里没有手帕,站起来找寻。

芷青的脸青得更难看,他也站起来,说:

“我想我还是说明白了好。”

“你想什么事了?”正说到这句话,厨子进来说有电话来请她立刻去听。

玉如面上露出张惶神色,披上条围巾便跑出去——她这急不能待的态度直使芷青心里冒火。房门合上,他恨恨地说:

“这是什么样子!哼,我现在可领教够女人了。本来索性说清楚不就痛快许多吗?她偏偏还装这一套,女人,哼!”

他冷笑了几声,觉得自己骗了自己几个月真是可笑,方才还作那无聊的欲语还停的样子,是多么怯懦,愈想愈难过,愈难过愈不得开交,只得在书房内走来走去,猛抬头望到书架上叔本华的一本论文——他的论妇女是怎样痛快的思想致使芷青的手拿了那本书来。他挨在大椅上朗诵起来。

夜渐渐深了,书房的温度也降下去,可是这个病人似乎均不理会。

“芷青,怎的念起书来,快十二点了,该睡觉了吧?”忽然门开了,玉如进来说。

他作出很旷达的冷笑说:

“叔本华的妇女论我现在才会鉴赏它,说得真痛快!好文章,好文章!”他说完依旧念下去,似乎并不理会玉如的话。

“我看什么好文章也该留待明天念吧!现在已经不早了。”她很庄重地说。

“芷青,你知道已经十二点了,”她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理会才说,“你念的什么书?留着明天再念不行吗?”她说着走了过来,伸手去拿芷青的书。

“把这书交给我吧,明天还给你好不?”她带笑求他。

“交给你?”他回头很奇异地望一望她,声音里充满了不信任与鄙薄,“明天再还给我?哼,女人的话,我已经看透了!女人的心,我也看透了,今天的我……”

他说着紧紧抱着那本书,脸色渐渐青白,嘴唇有些抖动,似乎感到出语困难。

“谁又开罪你老啦,”她仍然装着笑,“一本书还信不过我吗?好,你自己现在收好它,明天再拿出来念。”

苦恼与厌倦重重缚着他的心,无意中忽然看到玉如不得已的笑容,尤觉到女人虚假的可畏了。自己是被女人的虚假玩弄了许多日子,现等决意不上她的当了。

“我今天偏爱念这本书。”他想只有蛮横不讲理的话可以对付女人的虚假,说着他尽力作出满不关心的神气,翻开手里的书来看。

“你这样不肯保重身体,真是叫人……”她的声沉涩下去。

“病也是我病,死也是我死,用不着操旁人的心。既然讨厌我念书,我明天就搬到别处去好了。”他偷眼看到她拿手帕擦眼,心下更加鄙薄女子哭笑变化得快,更决意只有蛮横可以对付这种虚伪。

她默默地走过一边,面向着书架立着。

“搬了出去,你也方便,我也方便。反正迟早有那一天的,现在痛快地解决了岂不好!”他似乎觉得方才的话没说尽意思,故意再说些。

她忽然转脸来,极力装着很柔和的样子,说:

“你今天心火太盛了,说的话也不是你想说的,我也不懂你生哪家子气,自己身子又不好,少胡想……”

“这些话都是我想说的话。实在,我们也该解决了,这样下去不行的。”他很果决地说。

她听完这话跑进卧房去。

他不愿意她看出他的懊恼,所以故意高声地读他的书。

一会儿她出来。眼似乎是方才擦过,很红的,面色苍白得同纸糊的人差不多,走近芷青的座位,低声说:

“芷青,我看你明天就得到山上静静地养养。”

“好,明天,我就去,我去,用不着到山上,到哪里不一样吗?”他说话时头筋都露出来。

“不到山上到哪里去呵?昨天我已经托人订好房子了。”她仍旧很温和地,但是她的眼露出疑虑和悲愁。

“我离开了北京就是了。”

“你到哪里去,我也得预备同你去。”

“我一个人走。”他很决断地迸出这句话。

“你到哪里,我也到哪里,你这带病的人,没有人招呼哪行呢?”她靠近他坐下。

“得了,别说这话呵,你哪里有工夫招呼我呢?我到的地方哪能还像现在这里打电话这样方便?”他冷笑。

她望着他冷冷的面孔,耳中听到这样的话,忽然一种奇异的感觉告诉了她,她说:

“哦,原来你今晚真的生我的气,嫌我没工夫招呼你!但是我还不明白怎样会使得你生这么大气,说了这些吓人话。”说着她便拉着他的手,望着他答复。

这暖暖的手握着,有一股暖气直冲进芷青的心上,面前坐的一个向日相亲相爱的人态度依然是这样诚恳,不觉得心下也狐疑起来。他的情感令他恢复了神志。

“你真不明白吗?”他有些不好意思说,“我问你,你要明白答我你这些日子在外边同谁在一起,为什么这样不爱回家?”

“我在张小姐家画画来的。”她很清晰地答。

“为什么不在家里画画?”

“因为,因为你……”她低头说。

“我怎样?说吧。”

“你猜我们可以去西山的钱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他很不愿意地问。

“我假造了一本仇十洲的美女画册,一张李公麟《太真赐浴图》,一幅改琦的《飞燕合德承恩图》,幸而今天都出手了,得了九百块钱。刚才出门就为了这件事。这半年我们可以在西山住了。”

他呆呆地望着她,不知说什么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又分解说:

“我知道你不以为然的。我本来也不愿意做这种作伪的事,但是想到弄不到钱,大夫说你……”她不忍再说,只紧紧地拉着他的手。

“不过,不过,你这样做,人家上当的人,岂不受你的……你的害吗?”他的话说不清了。

“我不管了,管不了了!”

她似乎感到芷青情感兴奋的异样,就势伏在他的肩上,过了一会儿,他的肩膀上部有些暖和和的潮湿。

原载一九二七年四月二日《现代评论》第五卷第一百二十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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