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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母女联手

“菱悦,天大的事情都不要吵我。”

一回到笙箫阁,南灵笙就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扔到了床上。这一天下来,又是整人又是落水,比上战场还累。

现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是。小姐。”

南灵笙含糊的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就幽幽睡了过去。

“灵笙!”

就在她睡的昏昏沉沉的时候,听到女子微沉的声音,带着满满的不悦,隐隐还带着怒气。

她正睡的迷糊,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只是嘟哝了一句“菱悦,不是说别别吵我么…”

直到那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更沉了几分。南灵笙这才一个机灵睁开眼睛。

天已经黑了,房租当中灯火通明,她不适的眨了眨眼,这才看清了坐在自己床边的妇人。

一身简单的素衣遮住单薄的身形,雅致的梨花木簪子绾住三千青丝,明明三十出头的年纪,比起艳光四射的陈姨娘神色不知道憔悴苍老了多少。

苍白的唇就那样抿着,淡漠微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有些冷。菱悦站在她身后,冲她吐了吐舌头,什么也不敢说。

反应过来之后,她慌忙起身施礼“娘!你…”

“不要叫我娘!”

不等她一句话说完,候夫人已经出声打断她的话,“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娘~”

南灵笙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的上前想要拉住娘的衣袖,也被她躲开。

“你告诉我!你今天都做了什么?哪个人教你这么做的?”

她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然后从袖中取出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南灵笙还没见过自己的母亲生过这么大的气,一时间有些愣神,怔怔的看着被她啪在桌上的一串钥匙,眨了眨眼,才想起这是府里账房的钥匙。

想来定是今天陈姨娘让老夫人大失所望,所以才会将钥匙送到娘亲那里,让娘亲打理府上的事情。

疑惑抬头,这不是好事么?娘亲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娘…这本就是你该有的权利…”

还想说什么,见娘脸色越发的不好,只好讪讪的闭了嘴。

“为娘告诉你多少次,不要招惹那对母女,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的书都读到那里去了?”

候夫人微哑的声音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眉宇间除了轻愁,就是疲惫。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想起日后又要家宅不宁就觉得头疼。

“你怎么这么能惹事?”

听着母亲的指责,南灵笙抿唇看着她,秋水盈盈的眸中略带疑惑。看着母亲日渐苍老的容颜,等她情绪稳定一点之后才开口。

“娘…我不明白…我们明明堂堂正正,为什么要处处忍让?”

是的,她不明白。母亲也是风华绝代才学过人的女子,其中道理自然明白。可是既然明白又为什么纵容陈姨娘做大?又为什么这么委屈自己?

“你不知道…我…”

似乎想起了什么,候夫人的手忍不住的颤抖,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好像在尽力保护着什么。无意识的摇头,有泪珠自眼角顺着脸颊滑落。

只要一想起那个雨天,就觉得浑身都在痛,眼前是一片血红。好多血…让她心中的恐惧一点一点的蔓延全身。

她紧紧的握着南灵笙的双手,水汽匍匐的眼睛里充满了爱怜和疼惜。声音都在颤抖。

“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只要我们忍让,低调,府上是不会亏待你的,又何必去争一时之气?只要你日后嫁个好人家…那就什么都不怕了…”

见她语无伦次的说着,南灵笙心中突然一疼,看着她护着小腹的手,沉痛的闭上眼睛。

那里…原本是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可是被陈姨娘毁掉了…娘亲怕是怕了那种手段了吧!

可是这可以是懦弱的理由么?她不禁在想,如果母亲坚持一点,在侯府里强势一点,是不是不会发生那种事情,那自己的日子也不会这样,南语兮不敢这么骄纵跋扈,前世的命运,是不是就可以改变?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委屈,难道她满腹经纶就是学来让人欺负的么?起身蹲在母亲膝下,抬头看着她。握着她的手抚摸上自己额头上那道明显的疤痕,放软了语气。

“娘…你看看我…”

“我们忍让了这么多年,她们母女还是不肯放过我,想尽办法要毁了我,有她的干预,我不会有好姻缘的…”

泪水滴落在娘亲的手背上,她不由怔了怔,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抚摸着她额头上的上,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娘…你不想我以后受到欺负,就要坚强起来,我们一起撑起一片天,娘…”

南灵笙苦口婆心的劝着,在这侯府之中,如果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理解支持自己,那真的就是孤立无援呀!

既然娘亲找来了,她就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让母亲重新振作起来,只有这样,陈姨娘才没有可乘之机。

候夫人始终不发一言,痛苦的闭上眼睛,虽然她知道女儿说得很对,她也心疼自己的宝贝被人欺负,可是太危险了,那种手段那种痛…只要想想就觉得遍体生寒。

“娘…你知道吗?今日若非荣安王殿下,女儿就被南语兮淹死在湖水当中了…”

南灵笙再接再厉,如果因为未出世的孩子可以让娘亲恐惧懦弱,那自己的生命安全一定也可以让娘亲重新振作起来。

果然见她听完这句话神色动容。惊恐的瞪大眼睛,将自己的手握得更紧,满是紧张的打量着自己。不由松了口气。

“娘,祖母会在我们这一边的,您不要担心,只要管理好这个家就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她柔和的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拿过桌子上的一串钥匙,重新放回娘亲的手中。

这一次,她并没有拒绝,反而下意识的将钥匙握在手心,紧紧的,紧紧的握住。仿佛下定决心一般。

幽幽的叹了口气,俯身将女儿扶起在身边坐下,抿了抿唇,才道“你受苦了!”

南灵笙含笑摇头,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珠,“没…”

“你说得对,我应该坚强起来,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毁了你…”

朦胧的眼神变得格外的坚定,视线落在她的伤痕之上,起身拿过桌上的药膏,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

南灵笙静静的坐在那里,感受着母亲清凉的手指划过,温柔的为她上药,心中荡漾起一片暖意。

南灵笙知道母爱的伟大,也知道丧子之痛,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一种多么大的伤害,她相信母亲可以做得更好,从明天开始将是一轮新的战争。

“虽然你今天占尽上风,可是也别得意,那对母女心狠手辣,绝不会如此善罢甘休,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回来,你一定要当心。”

既然已经决定,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候夫人提醒着自己的女儿,同时也在提醒着自己。

“那对母女手段之阴狠毒辣,是你绝对无法想象的。”

南灵笙点头,“女儿知道,请娘亲放心。”

替她上好药,母女二人又坐了一会儿,南灵笙才将母亲送出了门,要菱悦送母亲回去,自己则进屋睡觉。

这次在没人打扰,一觉睡到大天明,起身洗漱过后打点妥当,便带着菱悦和谷雨到老夫人的院子。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有说笑的声音极为热闹。不由勾起唇角。

看来自己和母亲真是心有灵犀呀,真是没想到她比自己还来得早。

掀开帘子果然见到母亲侍奉在老夫人左右,桌边放着那一卷手抄佛经,两人正凑在一起,显然已经说了许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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