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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个共产党员的风范———记人民医生李贵同志

张种田李安宁

李贵同志1930年出生于甘肃省张掖县一个贫农的家庭,1949年8月参加革命工作,1950年入党,主治医师。历任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北独立第一师战士、独立第一师休养所护士、宁夏潮湖农场医院护士、平罗县人民医院护士、平罗县天主教堂医务室公方代理所长、平罗县西医联合诊所公方代理所长、平罗县联合诊所公方代理所长、平罗县城关镇卫生院院长、平罗县中医院院长兼党支部书记、平罗县卫生局调研员。1984年6月离休,享受副处级待遇。1995年与世长辞,享年65岁。

兢兢业业做好护理工作

李贵同志1950年被部队选送到独立第一师教导大队卫生训练班学习,结业后被分配到独立第一师休养所担任护士,后又在潮湖农场医院、平罗县人民医院担任护士,在护士这个岗位上干了13年。这13年间,他奋斗在病房,为病人辛勤服务,每天从早晨开始,他就不停地为病人端屎倒尿、冲洗痰盂、打扫病室、提炭倒灰、换洗床单,给危重病人洗头洗脚、擦澡剪指甲、理发掏耳朵、喂水喂饭、注射服药、治疗换药,往往忙得满头大汗,直到晚上。那时他年青,有的是力气,而且他爱护士这个岗位,能够不厌其烦地干好本职工作,从不叫苦叫累,深受病人家属的欢迎。在长期的护士工作中,他充分发挥了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严格要求自己,遵纪守法,认真执行医院的各项规章制度,从不马虎。1952年,荣立三等功一次。

李贵同志认为,只有认真严肃地贯彻医院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才能保证治疗护理工作的顺利进行。对于医院制定的“五不准”(不准在病区高声喧哗、不准抽烟、不准接受病人礼品、不准与病人或家属谈情说爱、不准坐病人床铺)、“三勤”(眼勤、手勤、腿勤)、“三轻”(说话轻、关门轻、走路轻)、“二快一慢”(进针快、拔针快、推药慢)、“三对”(对病室、对床号、对药品)、“料理尸体三整理”(整理衣服、整理面容、整理遗物)、“五及时”(及时执行医嘱、及时抢救危重病人、及时解除病人疼痛、及时清理病室内污物、及时料理尸体)、“三耐心”(耐心治疗、耐心解答、耐心服务),他都背的滚瓜烂熟,并且一丝不苟地遵照执行。无论是休养所,还是地方医院,领导都经常表扬他:“李贵同志为所有的同志作出了表率,如果大家都像李贵那样埋头苦干,热情服务,我们的事业肯定会兴旺发达。”并号召全体同志向李贵同志学习。

李贵同志常说:“护士工作虽然脏了点,累了点,可是得到了社会的认可。我们在做南丁格尔所做的事,走南丁格尔没有走完的路,完成南丁格尔没有完成的事业,也就是说建设社会主义离不开护士这个职业。”他把护士工作提高到社会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来认识,并呼吁社会各界重视护士工作,培养护士接班人,推动护士事业的发展。

走进天主教堂

1961年,李贵同志作为公方代表,单人跨进平罗县天主教堂医务室,担任公方代理所长。那时的天主教堂医务室有李秀母(医生)、韩玉芳(药士)、康玉兰(护士)、徐珍珠(护士)、那秀珍(药剂)、谢金芳(药剂)等6人,是私营企业。

我国从1956年起实行国民经济15年规划,对资本主义工商业实行社会主义改造。天主教堂医务室是个特殊的私营企业,医护人员都是生活无着落的女性,她们早晨念圣经、拜耶稣,其余时间看病卖药,用所得收入维持生活,当收入不够时,她们走出教堂化布施。

李贵同志进驻这个群体,改造工作有一定难度。一是天主教堂医务室收入不固定,二是天主教堂医务室全是女性,三是改造私营企业政策性强。他想:“自己是一名共产党员,党组织派我来是打一场政治攻坚战,一定要取得胜利。”于是他从思想教育入手,开展强大的政治攻势。他组织她们学习政策,讲明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的道理,理直气壮地告诉她们,每一个人都应当做一个自食其力的劳动者,鼓励她们走出教堂,提倡自找对象,成家立业,为建设新中国贡献自己的才华。为了增加收入,改善她们的生活,李贵积极主动扩展诊疗业务。在收入分配上,他实行了计分制,充分调动每一个医护人员的工作积极性。为了给她们找到好的出路,他多次向平罗县卫生科科长韩书臻汇报她们的情况以及她们的业务水平,建议将她们中的一部分分流到县医院。韩书臻科长采纳了他的建议,并积极争取人民政府的支持。经过李贵艰苦、耐心、细致的思想教育工作,她们思想觉悟不断提高,纷纷写出申请书,要求走出教堂,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后来分流到县医院的韩玉芳(药士)、康玉兰(护士),成了县医院药剂和护理方面的骨干,徐珍珠成长为共产主义接班人,光荣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总之,李贵同志在天主教堂的工作取得了很大成绩,受到了县民族事务委员会和县卫生科的表扬。

跨入联合诊所

1962年,李贵同志领导的天主教堂医务室的医护人员,除分流到县医院的外,剩余人员在县卫生科的支持下,成立了平罗县西医联合诊所(属于私营企业),李贵任公方代理所长,诊所又吸收了一批干部子弟和社会青年。那时的诊所医疗水平极差,只有李秀母和李贵能够看病,其余人员大部分没有医疗知识。李贵亲自担任老师,一边上班,一边组织他们学习医疗知识。诊所的经费也十分困难,李贵要求职工厉行节约,把注射器、酒精、脱棉的消耗量降低到最低水平。同时扩大服务范围,拓宽医疗项目,组织职工采集本地蒲公英等中药材,千方百计增加集体收入,壮大集体经济。

1963年,平罗县西医联合诊所、中医联合诊所合并为“平罗县联合诊所”,仍然是私营企业,李贵又被任命为公方代理所长。对于平罗县联合诊所,县财政还有一定补助,除拨付李贵工资外,还拨付办公费、预防注射费、计划生育费。李贵肩上的担子重了,任务多了,他要办好三件事:一是筹备资金在平罗县药材公司南侧修建诊所;二是在西大街原西医诊所的地方修建家属住宅;三是增加设备,购置医疗器械。在完成上述三项工作中,他得到了县卫生科科长解学颐的大力支持。解学颐同志非常关心诊所工作,经常深入诊所了解情况,指导诊所业务,指挥诊所的施工。解学颐提出:诊所建筑要按照县医院的图纸施工,要建造密闭式双走廊,建造化验室、X光机室、药品制剂室、汽车库等,我们办事业、想问题,眼光要远一点,要考虑到长远发展。针灸室要建在空气流通处。今后联合诊所要管理新进村、合作村、和平村、城关镇的防疫卫生、行政医疗、计划生育、妇幼保健工作。

通过解学颐科长的指导,李贵茅塞顿开。他认识到诊所应该有一个远景规划,要向大寨人学习,“站在虎头山,眼望全世界”,不能只想到小集体,小打小闹,没有想到宏伟的社会主义大厦。于是,他调整思路,重新绘制施工图纸,规划了一个比较现代的新诊所。在施工过程中,为了节约经费,李贵动员全体职工参加劳动,如剥树皮、筛沙子、和水泥、和砂浆、搬砖弄瓦等,许多职工手上磨出血泡,挑破后包扎一下继续干活,不叫苦,不叫累。诊所共建设西街住宅、东街诊所、唐涞渠住宅3000平方米,职工自己干活累计4000工时,节约开支40000余元。

在诊所的那些日子里,他一手抓基建,一手抓思想政治工作,开展了“三热爱”活动,即热爱共产党、热爱社会主义、热爱集体活动,努力提高职工的思想觉悟;开展了“假如我是一个病人”的讨论,引导职工改善服务态度,提高服务质量。由于诊所购置的医疗设备及时到位,医疗水平大大提高,服务态度好,再加上吸收了一批名医坐堂,诊所就诊病人大量增加,经常在看病、收款、抓药等处排起长队。到1976年,诊所在李贵同志的领导下,规模由小变大,医护队伍不断壮大,专业科室逐渐齐全,收入不断增加,诊所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李贵在分配方面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职工收入计分分配,设立了思想分、贡献分、团结分、节约分、出勤分等指标,出勤分占65%,其他分占35%,这种分配方法调动了职工的工作积极性,起到了奖勤罚懒的作用。对于那些失去工作能力的职工,采用了工龄加基础工资的分配方法,使他们老有所养,安度晚年,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1976年,由于联合诊所成绩显著,被评为医疗卫生工作先进集体,并且转为平罗县城关镇卫生院,李贵担任院长。

为了交流经验,拓宽医疗卫生工作思路,推广先进医疗技术,推动平罗县医疗卫生事业的发展,平罗县组织了“医疗卫生讲师团”,邀请了一批卫生系统先进单位的代表和先进工作者担任讲师,到各乡镇进行巡回演讲。李贵作为平罗县城关镇卫生院的代表,参加了讲师团,并且就“发扬延安精神,艰苦奋斗创事业”的情况多次进行了演讲,受到了听众的热烈欢迎和赞扬。

组建中医院

1979年是一个不平凡的年头,这一年是中医兴旺发达的一年。经上级批准,平罗县城关镇卫生院正式改名为“平罗县中医院”。李贵任院长兼党支部书记,常丰年任副院长,医护人员编制40人。由于业务不断发展,到80年代初医护人员增加到60人。

随着中医院业务的扩大,人员的增加,原有的医院设施显然不能满足业务的需要。为了建住院部大楼,他整天忙于写报告、提申请,周旋于上级卫生管理部门之间,想尽办法要钱。从1979年跑到1983年春天,他总算筹集了200多万元,开始了基建工程。经过一年多的紧张施工,中医院住院部大楼拔地而起。

住院部大楼落成启用这天,中医院举行了隆重的庆祝仪式。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全体医护人员手持彩旗,欢呼跳跃,载歌载舞。李贵看着崭新的住院部大楼矗立在平罗县城的时候,心潮澎湃,热泪长流。他从内心感谢党中央对中医事业的关怀,感谢各级领导机关对中医事业的支持,也为诊所转为国营事业单位而高兴,更为私营企业职工转为国家正式职工享受国家工资待遇而高兴。

光荣离休

1984年4月,李贵同志调县卫生局,常丰年升任中医院院长,马生忠任副院长。组织上为了照顾这位老干部、老医生,让李贵担任调研员。但李贵在局机关闲不住,先后到姚伏镇医院、灵沙乡卫生院等50多个基层医疗网点进行调研,了解人员、资金、设备、计划生育、预防、妇幼保健、“三改”的情况,并将发现的问题及时报告给局里。1984年7月组织上批准他光荣离休。

在药材公司坐堂

李贵在家里没有享受几天清福。8月的一天,县药材公司党组书记臧泽仁同志找上门来,请他到公司永康大药店坐堂行医。李贵爽快地说:“行医看病是我一生的职业,我愿意把余热发挥在防病治病的第一线。”就这样,李贵又干上了老本行。

李贵在药材公司坐堂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病人蜂拥而来,有时在药店里排起了长队。李贵全神贯注地给病人看病,认真地把脉、开药方。一次把圆珠笔杆插在嘴里当烟抽,病人笑着说:“老先进,你抽的不是烟,是圆珠笔杆呀。”他这才发觉,不好意思地说:“弄错了,弄错了,一错百错呀。”

李贵坐堂作息时间,应该和上班时间一样,每天8小时,但大多数的工作日他都超过10小时。原因是许多人都会在中午或下午下班后顺便到他那里去看病,他都尽量满足病人的要求,加班加点是常有的事。1986年的冬天,天下着雪,有位五香乡的农民,名叫孔学礼,急性阑尾炎发作,到他那里就诊。正好赶上中午下班,病情就是命令,他急病人之所急,重新穿上白大褂,给病人把脉、开药、打针、输液、针灸、按摩,一直折腾到晚上,病人才转危为安。当他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回家中,一头栽到床上说:“我的妈呀,累死我了。”

在门诊上像孔学礼这样的病人多不胜数,他总是热情接待每一位患者。病人来时痛苦连天,走时笑容满面。他“李胡子”就有这个能耐,来一个治好一个,来两个治好一双。1986年底他离开了永康大药店,公司领导专门为他举行了欢送宴会,表彰了他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全心全意为患者服务的精神,赞扬他为公司创造了巨大财富,并当场奖励人民币5000元。

创办个体诊所

1987年,李贵在家人的鼓动下,在平罗县东大街开设了一个个体诊所。

开诊那天,李贵对前来祝贺的同志们说:“我1962年就开过诊所,那时我作为公方代表,在西街办起了第一个私营企业,叫作‘平罗县西医联合诊所’,我任所长。1963年办起了由平罗县西医联合诊所、中医联合诊所合并的‘平罗县联合诊所’,我还是所长。今天我办诊所,严格说来是一种后退。但这种后退是有道理的,这是一条‘改革、开放、搞活经济’之路,是一条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之路。我要带领我的家人,从这条路上奔向小康。”

私营企业在50年代是被改造的对象,那是为了实现“一大二公”的理想。在80年代初,党中央为了加快经济建设的步伐,在我国实行了“改革、开放、搞活”的政策,私营企业逐步成为我国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李贵开办个体诊所完全符合国家政策,并得到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受到人民群众的热烈欢迎。在李贵的诊所里,前来就诊的病人川流不息,许多病人都为他的热情服务所感动,更为他的精湛医术叫好。一位叫徐辉的病人康复后,专门送来了一面锦旗,上写“余热老人似亲人,医术高超驱病魔”。

泪别

1995年4月24日,李贵同志与世长辞。噩耗传来,平罗县各界群众纷纷前来吊唁这位共产主义战士。副县长赵廷华代表中共平罗县委、县政府致悼词。悼词中充分肯定了李贵同志为革命奋斗的一生,赞扬了这位老党员、老干部、老医生在工作中所取得的成绩,号召全体医务人员学习李贵同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共产主义精神,学习李贵同志生命不息、工作不止的优良作风,要求全体医务人员刻苦钻研业务知识,不断攀登医学科学高峰,促进平罗县医疗卫生事业的发展。

李贵同志临床验方集

李贵同志一生积累了许多简便、价廉、速效的验方,使广大患者受益,现摘录若干附后,仅供参考。

治疗肝炎方

1.甲肝方。虎仗20克、栀子20克、板蓝根50克、赤芍20克、大黄50克、焦三仙各30克,水煎服。

2.乙肝方。板蓝根10克、大黄30克、茵陈30克、栀子20克、白芍20克、生地20克、元参20克。水煎服。

3.黄疸方。大黄30克、板蓝根50克、茵陈30克、栀子20克、白芍20克、鸡内金20克,水煎服。

治疗胃病方

1.胃溃疡方。党参20克、白术20克、苍术20克、云苓20克、黄芪30克、白芨30克、甘草10克,水煎服。

2.十二指肠溃疡方。党参20克、苍术20克、砂仁10克、吴茱萸10克、黄连10克、大腹皮20克、白芍20克,水煎服。

3.膈肌痉挛方。枳壳20克、厚朴20克、人参10克、旋覆花20克、柿蒂20克、代赭石20克、丁香10克、川楝子20克,水煎服。

治疗牙痛方

1.升麻20克、葛根20克、生石膏30克、蒲公英30克、大黄20克,水煎服。

2.花椒2粒放痛牙处咬之。

3.细辛叶1片放痛牙处咬之。

小儿科方

1.小儿肺炎方。连壳10克、二花10克、杏仁10克、牛蒡子10克,水煎频服,1小时1勺。

2.小儿腹泻方。人参5克、云苓5克、泽泻5克、车前草10克,水煎频服,1小时1勺。

3.小儿遗尿方。益智仁100克、桑螵硝100克,共末,一次5克,1日2次。

4.小儿疝气方。金铃子30克、木香30克、橘核30克、荔枝核30克,共末,1次3克,每日2次。

妇产科方

1.妇女崩漏方。泽兰叶30克、仙鹤草15克、炒蒲黄20克,水煎服。

2.产后小腹痛方。益母草50克、炒生地20克,水煎服。

3.月经不调方。川芎20克、熟地10克、当归10克、赤芍20克、益母草30克,水煎服。

男性壮阳方

腰膝酸软、早泄遗精、阳痿不举方。鹿茸20克、人参20克、杜仲50克、煅龙骨100克、煅牡蛎100克、锁阳50克、海马20条、土狗肾20条,粉碎做20克药丸,每日1次,每次1丸。

治癌方

主治各种癌症。百花舌草100克、半支莲100克、丹参100克、鱼腥草100克,共末制成10克药丸,每日2次,每次1丸。

(李安宁同志系宁夏平罗县中医院牙科主治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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