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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情感篇(2)

她把束着的头发解开,乌黑的长发便如瀑布般披散下来。她的身子靠近我,头轻轻倚在我肩上,风吹着她的裙子轻轻的响。可以吗,她低低地说,一只纤细柔软的小手忽然伸进了我的掌中。炊烟在丛林间飘逸飞舞。鸟群从树梢上飘逸而出。四处无人,暮色更厚了,远处的田野已变得模糊。

走吧,天要黑了。我牵起她的手。

再次收到小玲的信,信里她说,我知道你诗里的忧伤了,忧伤是一种缓慢、华美的火焰。

工作忙乱,我一时来不及回信。可是不久我就调到了一个新的单位,等缓过劲来时,小玲也已毕业了。我们再也没有联系上。

春天年年到来,我已习惯于在这季节怀念。真想再次牵你的手啊,一面之缘的小玲!

【经典爱情】

汉字中“二人”为“天”,可见爱情之于人类本是至高无上笼盖一切的。在经典爱情的读本里,爱情本身就犹如一首优美而纯洁的诗,那风韵,自然比漓江边那挂有晶莹露珠的百合花还要幽雅。但是,当我看到公园的一张长椅上挤着几对恋人旁若无人地热吻时,当我看到树荫下和草坪上一对对时髦男女相拥而卧时,当我看到电视里“玫瑰之约”中的红男绿女在夸张地享受“速配”式的“爱情快餐”时,我总以为,心灵注满了物欲再也不复空灵的现代人已经永远失却爱情中的诗情画意了,直到我认识了冬和虹,直到我知道了他和她平常却又恬静的爱情故事。

虹十分喜欢山清水秀的桂林,她来自自古以来就“盛产”美女的杭州城,而她自身就是一个风姿绰约的玉人,更何况她经营的又是一家小花店,每天都生活在清丽柔美的鲜花中,虽然小店偏于象鼻山风景区的一隅,生意有些清淡,但她仍觉得很开心。

她的曼妙与楚楚动人却在一天惊煞了一个人,一个骑着自行车无事在晃荡的年轻人,这个人就是冬。只见他挠挠头在店里转了几圈,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然后有些腼腆地问虹,要对一个女孩子表达“我爱你”,应该送什么花,送多少枝?虹甜甜一笑,答到,要送红玫瑰,三枝,当然也可以是九百九十九朵,不嫌多的。冬于是就买了三枝红玫瑰,叫虹包扎好。冬说,全城包送吗?如果是的话我想要你亲自帮我送去,因为只有你这样的女孩才配得上这样的花。虹答应了,她让帮工的小青照看着花店。

虹将鲜花送到了冬指定的地点,见到了一位女孩,一位也是非常靓丽清新的女孩。女孩接过鲜花,看了看附在卡片上的名字,抿嘴一笑,然后很奇怪地盯着虹打量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就随手将花放在了一边,脸上表情淡淡的。虹心想,看来她对他可不是特别的在意和上心。虹就开始隐隐约约地为自己的那些鲜花感到有些不值。

从此以后每逢月中和月末的傍晚时分,冬总是准时来到虹的小花店,也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每一次来他都是买三枝红玫瑰,让虹送到女孩子那里,而女孩子的表情则总是一副漠然的样子。虹很为冬着急和忧心,但又想,女孩子也许下一次就会接受他的,如果是我我早就被感动了。虹的脸忽然一热,真不知羞,人家的花又不是送给自己,怎么就自作多情想到自己身上了呢?虹捂着发烫的脸暗笑,笑过之后却感到心头有一种莫名的怅惘。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季节秋了冬了又春了。不知为何,虹越来越盼着冬来买花。这个月末,冬第一次早上就匆匆来到虹的小花店。冬对虹说,你最后一次为我送三枝红玫瑰吧,她明天结婚。虹愣住了。虹不知道是怎样送去的花。虹很难过,为冬,为代表着冬的真挚情感的那些艳丽动人的红玫瑰,其实虹心里很清楚,更为的是今后将再也见不着冬坦然大方的身影。

虹有些神情恍惚地缓缓回到花店。虹忽然一惊,冬并没有象往常一样离去,他正和小青在忙着给绽放着的花朵浇水。望着虹诧异的脸,冬说,我想再买三枝红玫瑰。冬从虹手中接过鲜花,深深地嗅了一下,然后双手递给虹说,送给你。虹呆住了。虹很久很久才回过神来问,你不是对那个女孩子……

冬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冬说,她可是我的表姐。

给表姐送鲜花?虹不相信。冬深情款款地盯着虹说,如果不这样我又以什么理由来看你呢?我每月来两次,是因为时间离得太短了怕你厌烦我,隔得太长了又怕你忘记我。

虹的脸红了,红得犹如手中红艳绝伦的红玫瑰。

经典爱情,并不是那青油孤灯下泛黄的线装书,也并不一定要有孟姜女万里寻夫送寒衣的泪水和梁祝化蝶的情愫,经典爱情,有的是心灵与心灵在深处的低语,情感与情感在灵魂的交流。在这个欲望横流的现代社会里,耐心的真情往往已不被珍视,爱就没有了幻想、诗意和激情,剩下的仅是欲的疯狂。正因为如此,我才想把冬和虹的故事叙述出来,讲给现代的恋人们听一听。

【伴着你一起变老】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梦呓似的歌声飘荡着,缠绵,悱恻。

婕婕的脸透明般地美仑美奂。接过婕婕递来的礼物——两双洁白的袜子,望着婕婕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陈松感到了浓浓的情感被放在树脂涂覆的草筐里正顺水漂来。这是婕婕第二次送他礼物,第一次是在几个月前他初次得到她的时候,也是两双白色的袜子,而这次是陈松的生日。他用力搂住了她,用脸贴住了她的脸,他听到了她急促的呼吸声,他闻到了她独有的清香的气息,吸着它,如同在吞饮她美妙的身子散发着的爱意,刹那间,他仿佛觉着自己拥着她与她在一起已有了漫漫岁月。

现在陈松站在窗前,极力回想着那一刻的情景,那不是因为爱,还能是因为什么?但此时此刻,他的婕婕不在他身边。他再次拨通了她的手机。刚才是没人接听,这次传来的声音倒挺柔和的:“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陈松想发火,却又无处可发。他知道她又是和那几个朋友一起去迪吧跳舞了。他不喜欢那几个人,特别是那两个男的,没有一点男人的气质和味道,但婕婕说他们都是原来的朋友。颓然坐在沙发上,陈松长叹了一口气,能拿她有什么办法,婕婕是小自己八岁的小宝贝呵,只能由着她使使小性子了,谁叫自己从骨子里爱着她呢?他按了一下遥控器,还是继续听一听自己最喜欢的这首歌吧——“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

他忽然想起了他的父母。陈松忘了四十年的婚姻是叫金婚抑或其他什么,当然这些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他的父母相扶相携走过了四十多年。四十多年啊,多漫长的日子,四十多年的岁月能将清水变成醇酒。在他的记忆里,父母也吵架,但总是父亲让着母亲的。这是真的。母亲好强,能干,但脾气有些暴躁,而父亲则老实,懦弱,说话也不大声一点。他总觉得父亲这人没多大能耐,一辈子受母亲的气。那日他下班回来推开门,见两位老人搬着两张小板凳,正佝着身子边剥豆子边缓一声低一声的说着话,圆溜溜的豆子在他们苍老的双指间滑下来,滑下来,仿佛溜走的岁月。多么琐碎多么恒常的日子,幽静从容,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以前错了——父亲,其实也是幸福的。

电话铃声响起。是婕婕来的。她解释说刚才不方便回话。她的声音低低的,特别温柔,把他的心熨得贴贴的:“我知道你不高兴了是不是?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他笑了,婕婕啊,真是自己的小爱人!不过,他已经想过了,她有她的生活,她有她的个性,他喜欢她爱她,就能够包容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美丽,她的体贴,她的活泼,当然也还包括她的小性子。其实,他也非常清楚,婕婕的心里是有他的,不,应该说他已经占满了她的心,她把一切都给了他。既然心与心已然交融在了一起,那还有什么能阻隔得了他们的爱呢?“我想你!”他轻轻说,然后等婕婕挂了电话,这是他的习惯。他知道她听清楚了,他知道她会睡个好觉的,梦中一定会有他。

他很想把那首歌放给他的婕婕听,她肯定会认真地听的——“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生命诚意】

世上有着太多的无奈。世上也有着许多的惊喜。

第一次见到瑾儿,是在多年以前。那时的我还在一所重点中学干着教书匠这个行当。偶尔一天与朋友一起上街办事,当然也是顺便去瞧瞧街上的“风景”——平时在学校总惦记着教书育人为人师表,但年轻的心毕竟还是年轻的。在一路观察后正感慨没啥迷人风光,眼前却突然一亮:好一个优雅的女孩,秀丽的长发,柔软的裙裾在夏日的微风中轻盈地飘……跟朋友一打听,知道了她就是瑾儿,是县城另一所中学的老师。这么说起来我们还是同行呢。

后来也还见过瑾儿两次,这时候的她已经调到县里的一个局任秘书工作了。每次见到她都感觉有种别致的韵味,但她总是象流云一般匆匆拂过,只在我心中留下了一丝隐隐约约的无奈的憾意。

由于工作上的需要,我也到了行政部门,与瑾儿在一个大门里进出,见面的机会自然就多了些。但我认得人家人家却不认得我啊!每一次远远地看着瑾儿盈盈地走过来,又盈盈地远去,我的视线就有点儿迷濛,直到那一次为了工作我们坐到了同一辆车上——就是这一次开始,我和瑾儿才从此有了真正的接触。而这时,离我第一次见到她已有几年光阴了。

我爱上瑾儿,坦率地说,是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的。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确实不知道。我只清楚,这绝对是爱,这些年来曾在我的心灵深处,无数次地升起过瑾儿灿烂的笑容。但现在瑾儿对我是怎样一种感觉,我心中无底。偶然一次我们在一起接待一位市里来的客人,我陪那位客人喝了不少的酒,酒壮人胆,席散后我有意无意地牵了牵瑾儿的手,她没有经意。深夜车少人稀的街头,瑾儿在街灯下的侧影变得异常的柔和,我忍不住拂了拂瑾儿额前的发梢。瑾儿好看的嘴角有点儿颤栗。起风了,对面,宾馆旁的那棵树儿宽大的叶子在沙沙的响。我鼓起勇气坚决地握住了瑾儿的手。我决定绝不让瑾儿拨开。而瑾儿也没有挣扎,温顺的把手贴在了我的掌心。我们会心地一笑,相对无言,就这么让手紧紧地握着,紧紧地。

第二天晚上,瑾儿给我打了电话。当我匆匆赶到时,月色已经非常丰满了。郊外,初冬的夜晚有着阵阵的寒意,但我却没有丝毫的感觉。远处的草地朦朦胧胧,树木细长飘逸的叶子在浓浓的月光下一动不动,鸟儿也许已离去。月亮在半空,很近。月亮无羽,无桨,无锚,一点儿都不显老,它照亮夜空不知已多少年,月圆月缺,都是从容的君临人世。今夜,月儿牵着我和瑾儿走出家门,让所有真诚的情感深深地毫无羞涩地涌出,融入恬静的原野。我们没有坐下。我拥着瑾儿,吻着她温软的甜甜的唇舌,抚着她柔柔的丰腴的身子,闻着她清新的淡淡的体香,我彻底的醉了。瑾儿,一位桑叶般的女孩,月色浸湿了她低低的娇吟……

爱,不是一件随便就可以说清的事。我对瑾儿的爱,就如孤寂的白马在诚恳的早晨留恋地把头埋在嫩绿的草中,永远也不愿停歇。我最喜欢静静的望着瑾儿,每当这时,深情俏丽的女孩瑾儿总让我心中油然而生一丝对生活深深的感激之情,她以自己纯真而坦诚的方式,为我证实了在我的生命之间所包含的那一大片暖色,是这片暖色照亮了我的整个情感历程。我还喜欢抚着瑾儿圆润的肩头,任她柔软的双乳紧紧地压在我的胸前,那样亲密无间,莫名的惊喜与钟情的甜蜜在心中迅速荡漾开来,淹没我,诱惑我,迷醉我,令我在她深情的爱中备受震撼。

我们相爱的时候,月光知道,月光的祝愿是真实的。如今的月光依旧温存,还是那样的明晰、轻柔,无声无息,似乎伸出手去掌心就能落满一捧,莹莹的,凉凉的,还夹有一丝湿润润的水气。

经常的面对着瑾儿,我总想说些什么,也许,生命的本质意义就来自爱情的境界,柔丽和静谧是它的内涵,那么,我想,只要我心中有着瑾儿,瑾儿的心中有着我,那就已经足够了,足够了,我还能在奢求什么呢?爱是一种无比美丽的瓷器,我想我会小心翼翼地去呵护我对瑾儿的这份爱,伴着她,越过花园和沼泽,用我的心,用我深情的眷恋,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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