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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开宝马的女人

“我才没工夫管你刮不刮胡子呢!烂泥扶不上墙,不想再跟你多浪费口舌。你现在回去把近期企划案子的资料都整理一下给我拿过来,不仅是要正在跟进的,好要把已经完成的,还有有意向要去做的案子的资料都给我整理好了拿过来。除此之外,你还要写一份近期的工作总结给我。”

果然是留学归来的高材生,气势都不一样,肖潇不禁感叹,和自己以前的上司比起来,真说得上是天差地别。

“你要的资料我都找不到,你要的总结我也写不出来。”

“你,你什么态度啊?你就是这样工作的吗?”黄立狠狠的瞪着肖潇,脸色更加难看了,抛开私人关系不谈,有这样的下属真是让人头疼。

“总监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办法,我今天是第二天在这公司上班,所以你说的资料,工作总结我都没法完成。”

“你能不能编个好点的理由?这样的借口有意义吗?曾阳都跟我说过了,你早就在这工作。不过你工作一点儿都不上心,不是迟到就是早退。”

“我……”肖潇苦笑,如果这一切都是曾阳暗地里下的黑手,肖潇是无法辩解的。和当年一样,黄立毫无疑问是会选择相信曾阳,即使肖潇万般辩解,也不过是徒劳。

“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上进,工作不努力,无能还找借口。你安排的工作,我会想办法的,还有什么指示吗?”

“没事了,不过我最后提醒你一句,认清现实。”

肖潇明白黄立的意思,这样的话多少年前黄立就已经说过。可能肖潇当年的确没有认清现实,做了些徒劳无用的事情。不过现在肖潇能够认清现实了,现实就是黄立已经是肖潇高攀不起,应该是一直都是才对,只不过肖潇现在才意识到。

“阿立。”

正准备离去,肖潇却在门口碰见了曾阳,还没进门,他便向里边亲密的喊着黄立。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刻意,刻意在肖潇的面前为之。

“嗯,你来了。”办公室里的黄立起身笑脸相迎,这一切,都被肖潇尽收眼底。这里,肖潇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哎呦,这么巧吗?你也在这儿。”曾阳戏谑道。房门很窄,他故意站在门口,不让肖潇出去,想趁机羞辱肖潇一番。

“总经理好,您先进。”肖潇不想理会曾阳,做了个请的手势。

如此大好的机会,曾阳怎能轻易放过,不借机在黄立面前做一篇大文章,他怎能善罢甘休。于是曾阳摆好了架势,准备给肖潇来一通枪林弹雨。

“曾阳,有事就进来说吧!”黄立似乎是对这样的场景不感兴趣,她解救了曾阳,化解了一场危机。

肖潇趁机溜了出去,头也没回,无论如何,他都是这场游戏中的失败者,一直都是。

一连几天,爆发了各种事件,让肖潇身心俱疲。可他没有任何的机会停歇,房子的事情还没有着落,他必须得想办法。趁着午休的时间,肖潇疯狂的拨通各种电话,近一个小时的努力之后,肖潇总算是得到了一些肯定的消息。

……

下了班,肖潇赶紧打车到了约定的看房的地方。他是抱着必胜的想法的,没有任何要求,只要有个能住的地方就足够。

“就这了,烟雨路,里边是LC区巷子窄,我就不送你进去了。就这个路口拐进去,走两步就能找到了。”

肖潇下了车,眼前的情景的确和那师傅说的一样。一片典型的LC区模样,房子都是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看起来很破旧,巷子很窄,散落着各色的小铺子。来到这里,仿佛就是与那繁华的都市隔绝了一般。路上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或是还没成年的小孩,几乎看不到年轻人。只是偶尔能够看见一个行色匆忙的西装客,居住在这样地方的年轻人,大多和肖潇一样,只是把这当做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除了偶尔出现,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公司,或者灯红酒绿的夜市,只有喝醉了的深夜,他们才属于这落魄的小地方。

肖潇加快了脚步,六点之前他必须处理好这一切。肖潇方向感还不错,转了几个弯,便看到了约定好的五层小楼。不知道是偶然还是注定,这一次还是三楼。肖潇没有先打电话,而是直接上楼去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模样的老先生,从之前的电话里肖潇大概也判断了出来。所以肖潇可以确定自己是没有敲错门的。“您好,我是肖潇,我们中午联系过,我是过来看房子的。”

那老先生上下打量了一下肖潇,有些面露难色,却又说道:“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不过……”

肖潇有些不解,租金都没谈,那老先生为何会有这般脸色:“您是想说什么?是我们之前谈的租金您不满意了吗?还是你觉得我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不,不,租金没有问题,你这个小伙子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忽然出了一些状况,这房可能没法租给你了。”

“不是,我中午才跟您打的电话说没问题,怎么下午就不行了呢?不管怎么说,您至少得给我一个理由啊!不然我这白跑一趟……”

“不用问了,这房我已经买下来了。”

“我操啊!曾阳这个混蛋,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真是下了血本了。”肖潇潜意识之下,将这件事归到了曾阳的头上,尽管那声音来自于一个女人。

肖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回头骂道:“你他M的又是曾阳派来的婊()子吧!他给了你什么?让你来出这个头,这个缩头乌龟,他怎么没有胆子亲自来。”

“啪。”的一声,一巴掌响亮的打在了肖潇的脸上,“你才是婊()子呢?什么曾阳,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都没搞清楚,你在这而冲谁发火呢?”

肖潇如同收到了当头棒喝,忽然愣住了。然而他没有爆发,而是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微卷的长发垂肩,皮肤白皙身材苗条。上扬的嘴角,有一种自信的锐气。总而言之,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只看到他第一眼,肖潇便觉得这世界上是没有什么不可以原谅的。所以当他的脸上还有火辣辣的感觉的时候,他并没有愤怒。

一旁的老先生都有些被惊讶到了,一个女人二话没说就给了一个陌生男人一记响亮的耳光。而那个陌生男人却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思,这是更加不可思议的。

“李伯,您先走吧!钥匙交给我就没什么事了,屋子里的东西什么的,您都处理好了吗?”那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感觉可以治愈世界。

李伯点点头,将钥匙递给了那个女人,但他却不肯离去,而是望向了肖潇。

“没事的,您放心。”那个女人似乎知道李伯在想什么。

在李伯的眼里肖潇算是个好小伙子,所以他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走了,他相信肖潇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楼道里,只剩下肖潇和那个女人。二人相识无言,肖潇却似乎处于下风。谁都没有开口,却也谁都没有离去。就像时间静止一样,久久伫立。

打破宁静的是肖潇的手机,不知道是谁来了电话,肖潇犹豫了片刻才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王婶。“干什么啊?我现在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还打电话来做什么?”受了王婶很久的气,肖潇总算是有机会爆发一下了。

“兔崽子,我是好心打电话提醒你一下,你的行李再不拿走,就要被当成楼道里的垃圾扔掉了。”电话那头随之传来了嘟嘟的挂断音。

奇怪的是,肖潇打电话的时候,那个女人一直没有离开。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事已至此肖潇也没有心情再去追究。挂了电话,肖潇低着头,默默的走下了楼梯。

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雨。

哪怕是一个坚强的男人,忽然间经历了那么多,也是无法承受。肖潇最终还是扛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之上,点了一支烟,看着楼外的滂沱大雨,肖潇泪如雨下。

“真不像个男人。”肖潇自言自语着,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

电话忽然间又响起,肖潇看了看,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热辣的脸一下生疼,不过他还得假装,现在很好:“喂,爸,怎么了?打电话来有事吗?”

“咳,也没啥事,就是你妈老说想去你们江南玩一玩,这不周末要到了,我寻思着开车带上她去玩一玩。所以打电话问问你,周末有没有空啊!”

肖潇一下子哽咽住了,他知道那不过是借口,肯定是二老想见儿子了才这么说的。可是肖潇现在的处境,他怎么去面对父母。

“肖潇,听得见吗?你那边怎么有点吵啊?”

“能听见的,这边下大雨了,可能有点吵。爸,这两天江南下大雨,你跟妈来了也没法玩,而且我周末还得加班,你们要不下周末来吧!下周我带你们好好在江南逛一逛。”

“哦,这样啊!好吧,我跟你妈说一下,我们要不就下周末再去。这下雨了,你得注意身体啊!”

“嗯,好的。你和我妈也注意身体啊,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

“嗯,好。”

肖潇赶紧挂了电话,生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刚刚挂掉电话,泪水又是如泉水一般涌出。

“你……”

肖潇猛然抬头,刚刚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的那个女人,正蹲在自己身旁,一双大眼睛饱含深情的望着自己。

此时的肖潇已经顾不得形象,猫脸泪珠他也来不及擦拭,在一位美女面前如此的落魄,他也无可奈何。

“你干什么?我刚才虽然骂了你一句,但是你也打了我一个耳光,咱们已经两清了。”

“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一点一滴都算的那么清楚。”

“我没心情跟你闲聊,别以为你长得优雅美丽,就所有男人都会往你身上贴。”肖潇起身,向楼外走去,虽然还下着雨,他却顾不得那么多。

“哎,外面还下着雨呢,你又伞吗?”那个女人喊道。

见肖潇没有回应,她竟然还打着伞冲到了肖潇的身旁:“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吧!”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需要。”肖潇的话音很冷,因为此刻他的心里是凉的。

“上车吧,就当是我弥补你的,为我打你的一巴掌。”那个女人一手撑着伞为肖潇挡雨,一手拽着肖潇,拉扯之中自己甚至都被雨水淋到。

肖潇本可轻易挣脱一个女人的拉扯,不过大雨之中他害怕伤害到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

院子里听着两辆车,一辆桑塔纳,一辆宝马X6,肖潇知道宝马应该是属于那个女人的,因为这样的院子里没人买得起宝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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