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沙帘的缝隙中,偷偷摸摸的爬进来,听到门开的声音,我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墨轩尤在梦会周公,俊朗的脸上犹带丝傻笑,我低下头,轻亲他的脸颊,听到厨房细细索索的声音传来,忙走出去,看到未来的婆婆正在往冰箱里塞东西,“妈,怎么这么早过来?”“人老了,睡不了多少觉?早市上的菜新鲜,给你们送过来一些。”边说边淘米清洗菜,我忙走过去帮忙。她用手阻挡我靠近灶台“不用你,再去睡一会,等会还得上班,要不然没精神。”我笑笑“没关系的,本来也要起得,一起做吧。”她烧粥,我炒菜,一会听到卧室门开的声音,墨轩走过来,看到我们一老一小的都在忙活,半开玩笑的搂过母亲“妈,你确认我是你的亲儿子,而不是将我和尘末抱错了,你这样子,让我这个亲儿子很难做的。”婆婆看看我,我们相视一笑,“嗯,我也觉得是抱错了,怎么就没有尘末贴心呢?”墨轩翻个白眼“天理何在呀?老妈,拜托你,尘末可是你亲亲儿子拐回来的。你这样,我很伤心的。”边说边将头伏在婆婆的肩膀,我走过去,秀脚踢了他一下“快去放桌子!”婆婆看我们胡闹,愈发开心。曾有个闺中密友听我谈起婆婆,与我说,唉,如若要做到你婆婆那个样子,我宁愿不要儿子,他这样,让别的婆婆怎么混呢?我偷笑。
我拿着要报的票据,去楼上的经理室报销,门半开半掩,看到新配的女秘书象影子一样闪进去,联想近日公司里的风言风语,看来也不是半分都无,本想退回去,却见公司空降的新副理谢子谦匆匆的赶上来,我忙闪进隔壁的卫生间。半晌,听到匆匆的关门声,忙乱的高跟鞋离去的声音,经理室传来东西撞击桌面的声音,直到渐渐平静,我悄悄地溜回座位。“尘末,你刚才去经理室报销,经理在吗?”左隔壁的大喇叭女问到,陡觉得气压一低,右隔壁副理室键盘敲击的声音一抑,我他妈的,揍扁这多事的女人,“我不知道呀,刚才天督自动化的王总来电话,让我把新产品的报价弄过去,急着要,等弄完在去,报销跑不了,客户要是跑了,我吃谁的去呀?”我并不理她,声音不高不低,清清楚楚地传过去,大喇叭奥了一声,坐了回去,隔壁的键盘敲击声复起,我狂汗!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新来的女秘一副心不在焉,没胃口的样子。这小妞也算了得,这么快就摆定了我家价格屡次看涨的股票,可是,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外企从不缺花瓶,可是若是因这花瓶起得麻烦呢,我看多数花瓶只能牺牲了,谁让她附加值实用值都太有限!不过这也不关我什么事。权当一笑了。
不久,女秘换了新人,一个很乖巧的毕业生,经理请调去了另一个稍大的区域作经理,副理被荐,成了我新的顶头上司。而我的意外之喜是经理从新划分区域,除东部地区外另把城区的食品加工业划分到我的区域,这无形中增加了订单的产出量。为了庆贺副理的升迁,决定晚上在富贵九重天聚餐。
九重天开在市区的最繁华区域,繁竹管弦,歌之舞之,一副富贵的景象,能在这里吃饭的,都是达官显贵,吃饭的人不需要自己买单,买单的人肯定不止为了吃饭。说穿了,这里就是钱钱交易的地方,如我等如此简单聚餐,当是少之又少!我等花洋鬼子的钱,也没必要太为他省。
因为有一个客户意外到本市旅游,我去帮助订宾馆,到九重天的时候,他们已经酒过几巡,只余经理旁的位置,无可选择,我只能坐过去。他在和在座的男同事拼酒,女同事们则结帮飚歌,到没人特意注意到我,我轻声吩咐服务员上饭,安静得大快朵颐。感觉有目光扫过我,我并未介意。谁愿看谁看,老同事都知道我的酒量,不会有人硬要来找死。顶多,也就是好奇我的饭量,没办法呀,一天粒米未进,我也饿呀!不一会,有服务员送一杯热饮于我,我没点呀,“喝点东西,吃噎了可丢人。”他好似无意的附身过来,丢了这么一句话。怀疑本姑娘的仪态,我怒,转头,他已和邻座的同事开始划圈,并不搭理我。我闷,我吃!吃!吃!吃穷万恶的资本家!
歌渐止,酒渐歇,同事们三三俩俩的走出去,同路的凑凑,喝酒少的开车,一转眼就走光了,只余我和旁边这尊醉熊,原因,因为我是唯一没喝酒的人,所以护送经理回家的任务光荣的落在我身上,我倒!早知道他们如此不人道,我灌死他们,免得贻害我。一串亮晶晶的钥匙伸到我眼前,我接过来,顺手把他塞进后座,我狂踩油门,别说,这车的质量是不赖,飚起来的感觉很棒,幸好,午夜没什么车,不过电子眼肯定不会放过我,谁管呢,也不我的车,使劲照,也非本姑娘的钱。后座传来低低的笑声,我猛一踩闸车,砰,重物撞击声,“对不起,有只狗过马路,没撞疼吧”我假作关心的问,他摆摆手,一路没有声音,我以为他睡着了,开开车门,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半分酒醉的模样。“天不晚了,既然经理酒醒了,就自己回去吧,等一会就没车了,我也得回家。”把车钥匙还给他,我拿起包,去公路上打车,“尘末,你成长的真好!”身后好似传来一声叹息,我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