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没有遇见孟新亚,会不会那里也会成为自己魂牵梦绕的地方,其实很难说,人难以逃离宿命,而孟新亚,于她,是劫,而自己,在劫难逃!
那个夏天,当尘末从图书馆里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外边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下午还有选修的课,尘末很相信自己的身体素质,临一场雨,又能怎么样呢?她将书裹在怀里,匆匆的跑进雨里,有人就在这时,拦住了自己,将手里的黑伞,塞在自己手里,就匆匆的跑开了。在那以前,她不认识他,在那以后,她忘记,在没有想起那个男子,因为这样向她献殷勤的男子太多,而她酷爱郁达夫的“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
她总是相信爱情会在某个瞬间,若光照流火,烟花突放,一个相遇,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烈娥扑火,不计生死,只为伊人!所以她拒绝,所以她孤独,因为这样的几率在整个人类史的概率都不会高于大乐透头奖!而她虽美,但貌不足以倾国倾城,才不足以普渡众生!
其实,要怪谁呢,只能怪自己下铺的大师姐,她总是孟新亚如何如何,他又写了什么诗,他今天又看了她一眼,害得她心口扑扑跳,某某才女写信被孟新亚拒绝了,这样的话题每天层出不穷,足足一年,终于让她有了些好奇,这孟新亚何许人也?!
所以有了留意,在再次遇到时,他们同时被聘为校园文学社的编辑,她有些新奇,所以多看了几眼,然而失望,因为离大师姐所描述的,和她所构想的,相差太远,不过是个长得还算清雅,有些才华,瘦高的男子,仅此而已。如果没有大师姐夜以继日的摧残,恐怕她连看一眼的兴趣也无。
而他,只是淡笑着问“你何时还我的伞?我只有一把,还是你想下雨的时候和我同伞”
无聊男子加小气鬼!更加让她看低。
可是大师姐,总是让她找借口,将他带回宿舍,好朋友,好姐妹,总是要帮忙的。渐渐的熟,然而也只是朋友!大师姐越加的郁闷,并没有因为心上男子的来临,而高兴,因为那双眼睛里始终无她!而他屡次的来,既不是为自己,只能为她?!
心是酸的,谁又愿意为别人的爱情做嫁衣裳呢?!其实许多宿命的孽不过是一转眼的注定!
她正在想办法,却突然--------
有一天,尘末昏倒在体育场,孟新亚将她背在背上,一路跑到了医院,只是高血糖,他却放在心上,每日都来送几块糖,却绝不多买!有一次,尘末问起,他答“我希望你每日偶尔的想起,而不是偶尔的想起,很长的忘记!”
是这样的朴素打动了她,或者是他天长日久的坚持,终于让她相信,她也可以拥有年少时曾被母亲所羡慕的爱情!
她终于沉沦,第一次花开,真的,心低到尘埃!
她记得那枚值五块钱的银戒,他说,先将她套牢,等将来挣钱了,就买一只钻戒,在换下来--------
有一次,他们出游,路过一个陵园,他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虽不能同生,但愿能同葬一丘;
她回家探望母亲,他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她回: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她想他们的爱情那个时候恐怕将古人惊扰个遍,多少温婉词语,多少词人的心血,却终不能够成全他们这对小儿女!
尘末一直自诩清高,孟新亚一直不肯流俗,却终于他们的爱情败于铜臭,大师姐终于凭借自己当副市长的父亲,一雪前耻!将尘末自爱情里扫地出门!才明白,怎样的光花流溢,怎样的绚烂夺目,却原来离开世俗,都是活不长的!可以不爱铜臭,但没有铜臭是万万年不能得,那些清高的说不爱钱的人,大概只有两种,一种是太有钱,一种是根本没有过钱。
是谁说过,初恋是最难忘的,如果是好的记忆,当会让人勇往直前,如果是糟糕的,也足以让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而尘末是后者。
这段感情真的让她伤筋动骨,心若死灰,从此退避三舍!
后来的后来,是墨轩啊,到如今?无可言说,黄粱一梦,是否无伤可伤?!
那时候,认识墨轩,不过是因为年龄大了,父母的压力下来,没处可躲,又恰好介绍的人是父母二十几年的老朋友,不好意思拒绝,其实是没心的.记得那时候是冬天,刚刚下过一场大雪,他从门外走进来,穿着棕色的羽绒服,黑色的裤子都是褶皱,也觉得长得不错,但那时尘末早已过来发花痴的年代,他打扮得是这样的随便,没有任何的修饰,没来由的让人看轻,只是随意的聊天,还有彼此的父母在,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话,临走,他给了她电话,她却顺手给扔掉了,并没有感觉,何必浪费时间!那时他是薪水可怜的穷职员,父母皆在乡下,空长一副好相貌,可是生活怎么离得开柴米油盐,想那些白手起家的夫妻,如若没有深厚的情感,又怎么支撑起贫寒的岁月,无爱所以不愿担负!
回来后,她启用了另一部手机,将原先的手机关闭了,一个星期后,当她开机后,满满的都是来自他的未接电话,还是清晨,他却早早的堵在她的公司门口,这样的执拗就像个孩子----是没有受过伤的固执,可她的心却早已成冰,无可溶化!
他总是在闲余的时候,带着书过来看她,她在旁边忙自己的事情,他在一边看书,很多的时候,当尘末忙起来的时候,就把他忘掉了,很多次,都把他自己扔在公司,他并不恼,在差不多的时候,自己离开,不问也不恼,下次仍然带着书,偶尔带着街边的零食过来,她整理文件,他在旁边扒着瓜子,将一颗颗小小的瓜子仁,放在透明的糖果盒里,偶尔他不再的时候,她歪头就能看见,那盛满瓜子仁的盒子,偶尔会想起幼小的守候,母亲的疼宠,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可是心却是波澜不惊的,她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答允和他一起去出去玩,谈得却都是彼时流行的书,或看一场电影,在这样的间隙听他谈起自己的父母,过往,像一副留白的笔墨丹青,简单的让人心生怅惘。她是这样的波澜不惊,他是这样的从容淡泊,如两条相伴流过的清泉,相伴而不融合,活活的让人急煞!
有一次,她最好的朋友对她说:“如若你真的不爱,就放了他,不要这样子折磨!你的伤不是他给的,你也不要把伤下在他的心上,不要因为他先爱,就认为可以无穷的索取,情感是一种储蓄,总拿不存,早晚都会空的。他不是那个人,如若你都没有勇气去试,这未免太不公平!”
她听了,转回身问他:“是否觉得不公平?”他答:“如果可能,我希望自己是你最初的那个人,把所有最好的爱都给你,宠着你,爱着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可是,我来晚了,我也不怨,因为那一定是上帝派我来,呵护你,保护你,让你知道还有一种爱情是快乐和幸福的!并不需要经过苦难!”她有些感动,却不足以撼动冰山!
直至有一次,她心情不好,他出差在外地,他打来电话,她只说没有心情,就挂掉了,可是,在凌晨的时候,她的门铃响了,他就站在门外,那漫长的火车路线,终于敲开了冰山,因为在这一刻她终于相信他所说的爱情,她愿意为此去尝试!
在彼此都工作的时候,他每天最少打十个电话,叮嘱她注意冷暖,吃的好坏,有的时候他嫌他啰嗦,就直接挂掉了,可下次,他仍然还会打来!
在他们休息的时候,他在厨房做好吃的饭菜,有的时候,她也会去帮忙,她切他炒,他做菜,她刷碗。在晚上的时候,他们相携着去散步,在她累得时候,他将她背起,慢悠悠的背回家!
在晚上的时候,他一次次起来,帮她盖被,在路上行走的时候,他总是将她放在里侧,在她淘气跑到外侧的时候,他总会在下一刻,绕回她的外侧。
他可以把兜里的最后一块钱花光,只为让她开心,然后独自在寒冷的冬夜里走回工作单位加班,这样的男子,不会有什么花言巧语,但他的质朴与真诚足以打动人心。
自来好物不容易,晴云易散,琉璃脆,果然如此吗?!
我的双手,难道握不住一丝美好,只有空耗的年华和千疮百孔的心灵,上帝,请你允许我幸福,请你留住我的幸福!为此,我亦愿在佛前跪下匍匐,许下那五百年的愿,只为你这一刻的怜!
听那梦中的菩提,佛音悦耳,佛祖的宝相庄严,我的佛,你可是应允?为此,我愿意折尽我那五百年的乐,换这一刻的享!
听那梦中的菩提,佛音悦耳,佛祖的宝相庄严,我的佛,你可是应允?为此,我愿意折尽我那五百年的乐,换这一刻的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