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般情况下,女人幸福的时候,是因为她们总是在往下比,或者跟周围的女人都过着差不多的生活。而当女人在怀疑自己幸福不幸福的时候,是因为她们尝到过更好的味道,而认为自己沉浸在原来的生活中太久已经浪费光阴了。然而自己不能改变,就会勉励别人去改变。)
就那一别,王玉宁虽然对叶峰没有什么想法,却是事事都会与他做比较,他崭新的投资思路,对生活的憧憬,还有他特有的绅士而儒雅的举动。这是她在归国以后见过很值得她摆出来比较的范本,尤其是对自己的丈夫,更加要鞭策一下子,最好能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上叶峰的优点,暂时还没发现叶峰的缺点,甚至可以照搬照抄。谢仁几经折腾,已经受不了王玉宁的强加之罪,又不觉着有什么危机感:“你都做了我老婆那么久了,没见你对我那么多意见的啊。你和佳有什么要求,我什么时候没满足过你的。”谢仁拿了存折便毫不犹豫地塞给王玉宁,“最近单位里发了点奖金,以后我们的日子会好过一些,而且我不用再做夜班了。部门的一个小科长升了,我很有机会坐他的位置。”王玉宁喜出,突然忘记了叶峰这个概念:“真的啊,你也熬了那么多年了,也该提提了。”
第二天,王玉宁拿着家里的存折到附近的城市信用合作社,取了钱,给自己订了一台摩托车。花了半个月的早上,考了驾照。
谢仁还在质疑自己的老婆为何最近早上起得那么早,是不是有什么不妥,拖沓了一个星期,没想到王玉宁有一天早上在家里睡过了头。便问:“你今天早上怎么不起来了。”
王玉宁又气又笑地说:“你怎么现在才,你心里早就没我了是不是?今天我拿到证了。”
“别说你每天一大早去上什么课程啊,我怎么没听说啊。”谢仁边打哈边不屑地答着。
没想到王玉宁二话不说,拉着还披背脊破了俩洞的汗衫的谢仁往屋外跑,走出几部碰见了陈萍,才发现自己的衣冠不整,连忙回去,梳洗下。到了车行,告诉谢仁这是她的新车,还当着谢仁的面兜了两圈子。谢仁心里又酸又惊,不知悲从何来,便问:“你发财了啊,老婆。”
“我们这几年好歹有些个积蓄,我买了它,它以后就可以带着我们游遍城市了。”
谢仁想起他塞给王玉宁的存折,有些莫名的失落感,想想这个小城没什么好游的,上班也不是很远,穿个巷子过个马路罢了。只是当着车行这么多人的面,谢仁倒是感觉自己赚足了面子,于是忍着没往下想,也没责怪王玉宁的意思。
这摩托在巷子停了好一阵子,开进开出的,巷子里的人口上平平,心里羡慕。陈灵跟孩子们玩的时候也谈到自己很渴望有一辆这样车子,很帅也跑得很快,于是问她妈妈,“这个车子好多人开,为什么爸妈不买一辆呢?”
陈萍好奇道“还有谁有啊?”
“上次那个很晚还送阿姨来的叔叔,那个叔叔的车子是黑色的。”陈灵很得意地说。
谢和一边漱口,一边冷不丁地悼念着:“小小年纪就那么资产阶级思想啦?小心被抓去了。”
陈萍有点反应过来了,就叫住陈灵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她也不知道王玉宁和叶峰是不是有暧昧,心想还是不要让谢仁知道才是。
谢和不解,便问陈萍:“你那个王玉宁怎么来着?那么神秘?”陈萍见便告诉谢和:“王玉宁有个老同学,送她回来时候就骑着那车,这个不能让谢仁知道,要不然把人家矛盾挑开了,吃不了兜着走。”谢和听了傻笑一下,陈萍拍打着谢和问他笑什么,他说:“女人就是女人,虚荣!”
话音没落,谢仁从对面的阳台上冒出来:“听你们在说我?什么不让我知道的?”陈萍两口子立刻并上嘴巴,一会儿又笑着打开叉去,聊孩子上学的事情。
谢仁心中憋屈,特别是听到说有男人送王玉宁回来,王玉宁就买了跟那个男人一样的车,想到这里,心中一阵酸楚。房里直踱步,乍一想,自己也是有这等实力买得起摩托,心中甚是自豪,想到前些日子王玉宁对自己的诸多附加要求,突然有了觉悟,至少明白了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原因何在,于是底气十足,打算质问王玉宁一翻。
(笨蛋才信电视里的!当那些电视里的情节出现的自己身上的时候往往没有当明星的感觉,只有被强拍了三级片的感觉。)
几天的盘问,王玉宁可恨极了,告诉了谢仁前因后果,谢仁仍有芥蒂,王玉宁便挑起谢仁的毛病来:“你越是这样,我就越看不起你。”王玉宁认为,男人若是要守住自己的女人应该和自己有共同的语言,有共同的脚步,例如王玉宁想去旅游,谢仁不应该觉得累,应该积极计划着去;当时最流行的是买个录像机,租碟片看录像,谢仁就应该陪着她一集一集看完。
谢仁原本就是顺着王玉宁的,突然多了这些要求,在他看来是细碎到了极致,他便开始怀疑一定又是那个叶峰搞的鬼。郁闷难舒,搬凳子坐起来,想到正值单位分配新居,正考虑搬家,就让搬家来缓和一下这份焦虑吧。
王玉宁心事不断,给叶峰打了电话,想舒缓一下情绪之外,更加想告之家里的争吵竟然是因为他,也好让他有个提醒。
叶峰接到电话,喜出望外,带着那份似有似无的欢喜接到王玉宁。在当时不算太大却颇有名气的饭店点了几个小菜,王玉宁看到叶峰也是一下子舒心下来,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是烦躁的根源却也是安定的良药。
王玉宁告诉叶峰丈夫觉得自己因为见到你而改变了对他的态度,好像已经不满足他了,不爱他了:“我也谈不上爱不爱的,就是时间久了,我们也应该有各自的生活了,我很怀念过去刚认识他那会儿,处处都让着我,没想到现在我根本没犯什么错,就是我不对了。”
叶峰倾听了王玉宁一个下午:“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作为朋友没什么好做的,也就这些了。”王玉宁询问叶峰有没对象,叶峰说已经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但是始终不知道对方的感觉。也许很多机会都错过了,很多时候都不方便知道对方的近况。王玉宁开了小差:“男人真好,三十一支花,四十还能插。女人呢,就等着老去,想改变一下又让人说花头多,想保留一下,就老了。”
叶峰照常送王玉宁回了家,快到路口的时候,赶忙叫停,就让我在这里下吧。佳和灵正在那里玩耍,佳正想叫妈妈,近来听爸妈吵架就为了这个叶峰便关起嘴来,偷偷看着,还叫住灵,两人在墙后望着。
一叶知秋,正是傍晚,路灯闪烁,叶峰一时没按耐住,连起王玉宁披肩长发,小心吻了一下,王玉宁心里惶恐,突然不知所措。“我们?”
“那个人不能是你么?我想也是,只是我痴心妄想。”叶峰苦笑着,看着这个记得了十几年的初恋情人现在已是别人的房檐下的已婚女人。
说王玉宁此刻不动摇是假的,跟谢仁这几天的疲劳战,已经让她的感情神经消停已久,突然袭来的荷尔蒙让王玉宁着实招架不住。理智的王玉宁哪里去了?叶峰试探地拉着王玉宁的手,王玉宁没有挣脱,在梧桐树下漫步了一阵:“如果有可能,我想我们现在每天都可以这样走,我不知道时间有可能倒流与否,只是希望你需要我的时候可以来找我。”王玉宁又走了一阵,突然想起初恋时候的感觉。
王玉宁很出奇地分析自己的行为,自己有一个丈夫,实在不堪,但还有王佳,这个叶峰又如何会照顾佳呢?他根本还是个大孩子,没想过多少关于婚姻关于家庭些许。她闭上眼睛,到此为止:“我该走了,我女儿还要我给她读故事呢。”
陈灵窝着王佳:“我知道了,你妈妈是不是不要你了?”
“你知道个屁,我妈妈还要给我讲故事呢。”王佳说。
陈灵半信半疑:“电视里都这么放的?”
王佳说:“笨蛋才信电视里的。”
陈灵心里委屈,她的年纪还小,无法分辨这些大人的是非,只是哭着找到陈萍。告之陈萍事情的经过,她稚嫩直白的表述足以让陈萍相信,孩子在还没有自己的想法之前所说的一定是真实见到的。陈萍打算去劝解王玉宁别踏进死坑,但是她又折回来,她性格中庸,并不想介入,万一被吃了闭门羹,心想还是过些时候再去打搅,也好等事情有个明了的思路,自己也好脱身。
陈萍叫灵千万别去王佳那里说太多关于他们两口子和叶峰的事,不然就大屁股。小陈灵还是能被吓得住的,连忙闭嘴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