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给蓝莺写信,坐在教室的座位上。教室里并没有多少人,只有两个女生在靠门的座位上边听音乐边看小说。
蓝莺:
展信好。
现在让我唯一觉得幸福的事就是我能够坐在这光明正大地给你写信,或许在别人看来,这是一件想做就可以做,实在是平常至极的事情,然而,我却不这样想,因为这封载满思念的信,要抵达的地方是你的手上。我可以想象你轻轻拆开信,抖出信纸的样子,面上一定很小心,内心却很急切,很期盼,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我想对你说:我很思念你。你可千万不能笑我,因为要我坐在这里写下这些话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就像风筝要飞到天空需要多大的风力,就像飞机的成功飞翔在蓝天需要多么长久的研究。我希望你能明白,说出这句话,并不是像喝水吃饭那样简单平常,可以不负责任,而是一个男子对他爱慕的女子真心的呼唤与期盼。
年少的时候,我们会许诺。山盟海誓,月下花前。很浪漫,不是么?可也是最不长久的。一个男人向一个女人许诺,那是因为他要让她相信一句连他自己都不能完全相信的话。在这一点上,我认为男人很可耻,包括我自己,这并不是我要奉承谁,可也值得原谅,因为只有当你在意什么的时候你才会承诺做到什么。说真的,我还没确定我究竟会哪一天去。教授很喜欢我,希望我能下学期继续听课。我仔细考虑了下,也认为这样很好,毕竟还有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实在是太少了,在浩瀚的文化国度里,我实在是一粒卑微的沙。然而,我希望我能是一粒树籽,在沙海里也能汲取水分成长。
我知道你也想到大学学习,我们曾说过的。那晚,我还记得,发信息给你,你说,我正走在大学的小路上,我看见我的梦想在对我招手,在对我闪闪发光。那时,我应该还在写字吧!并没有想过有一天我真能坐在大学的教室里听一位饱学的教授的讲课。但这一切竟成真了。我就是喜欢你爱学习这一点。为什么呢?我想,大概是与能永久保持新鲜有关。现在坐在这,写下这句话,我才突然明白,为什么会有男人养小蜜,会有婚姻七年之痒,大概也是如此。若是没有经常向爱情香汤里加入别致的作料,并小火精心熬制,那么仅是每天见同一副面孔大概都会有些腻吧?当然也有人例外,那是真爱。你不让我进你的空间,对你深刻了解,或许也是怕这个吧!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我总是喜欢坐在教室里给你写信,好像这样可以让我年轻好多岁,回到学生时代,虽然我并不老。至于你说的苦苦的事,我能理解。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父母是离异的,大约三年了,从我高三那年开始。所以,以后我选择住在哪里,是没人会干涉的,我和他们本身就生活不来。好了,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跟你说件高兴地事,学校要办个论文大赛,我也递了篇文章上去,当然是署了二哥的名字。
这段时间我在思量写本书,只是往往会发现一些问题,比如突然间发现语言的无力,像是遇到阻滞,不能完好表达出自己想要说的,这对一个靠写字为生的人来说实在是致命的。还有情节问题,总也设定不好。每次写完后,都觉得写得很烂,便很生气地回头看一遍,又觉得似乎还可以。再看后面的,又觉得还是不行。真没想到,写了些连自己都不知是坏是好的文章。呵呵。
最近又开始喝茶,买了一大包茶叶,三个人都喝。在玻璃杯里放上很多茶叶,倒入开水,冲地茶叶翻滚。只是每次我总是喜欢在里面加上白糖或红糖,泡出来的茶水就变成了碧绿色或棕色,味道也确实很好,有点像绿茶饮料,你也可以试试。你都不知道学校的烧水工有多偷懒,说是开水,可总是不开。所以我们也懒得跑到楼下去冲,自己买了个热得快来烧,时间也很快。只是有天晚上二哥和徐言两人打架,把它踩坏了,害得我没茶喝,急得我在电脑前坐了好半天,结果一个字也没打出来。
还有,认识了好几个美女,还说我挺帅的。真不明白为什么她们总与我的想法这么一致。难道是落花有意?所以呀,你可得抓紧了,趁现在我的心思全都牵在你身上,要牢牢把我抓住了。
学习一结束,我想我就会过去。你工作也别太认真了,这话千万别被你老板听见。晚上看书也别太久。我把你的照片传到电脑上,看见你的眼睛都肿的,都快有桃子大了。先说好,如果到时候,你变得太丑,我可不要哦!好吧!就写到这里。
我会尽早过去。
林正
将信封好,贴上邮票,投进校门口的邮筒,我又回到宿舍。房间内一个人也没有,真不知道他俩到哪里去了。我站在窗前,喝了杯茶,看了看操场上打球的壮汉,又觉得没甚意思。到顶楼吹了会风,坐在阴凉处喝完了两杯茶,正想睡着的时候,被宿舍楼不知谁的一声大叫把睡虫吓跑,惹来我一阵火气。便下到宿舍,接了盆凉水洗头洗脸,然后换了身衣服,出了校园。在书店里看书晃去两个小时的时间,然后照例去吃冰欺凌,吃完一份,走的时候,又带走一份继续吃。无聊的时候,我选择要么发呆要么吃东西,只是从来没胖过,这点倒颇令女孩子羡慕。
在木椅上坐了坐,想起些往事,有了些感慨。然后瞌睡,便侧着身在椅上睡。树的阴凉完全遮住了我,感觉很舒适。等到醒来睁眼一看,天已经开始黑了,西天一片云霞也没有,教室的灯都打开,射出窗外,路灯已经亮起来,更多的人向校外涌去。我又觉得不太饿,便直接回了宿舍,连饭也懒得吃了。
二哥和徐言仍没回来,我打开电脑放音乐,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