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餐厅大堂中的灯光一盏接一盏重新亮了起来,玻璃窗外的景致再次变得清晰,如果不是人们依旧昏睡着未能醒来,只怕我还会疑惑自己是否是经历了场梦。
就在我精神依旧恍惚时,上杉他们的对话声再次传入我耳里。
“那么吴先生,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
长谷非常有礼的对吴浩南道。
吴浩南虽然满脸遗憾,但今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只好无奈地向二位客人道歉。“今晚的事非常抱歉,我也必须把这里的事情尽早通知敝会,俩位住宿的地方我会让下边的人安排妥当的。”
“那就麻烦您了。”长谷微微倾了下身体表示了谢意,然后站起准备跟随吴浩南离开。
原本一直静静坐着的上杉从椅子上站起来,却没有表示什么,也未跟上长谷二人,竟径直朝我的位置走来,绕过那个墙柱,只是眨眼功夫,他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俩第一次那么近的面对面看着对方,在灯光的印衬下,上杉的脸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白,带了几分血色的嘴唇总不为察觉的微翘着,并不厚的唇瓣让人联想到刻薄二字,幽深的眼神一眼望不到底,带着几分玩事不恭,几分讥俏,几分冷漠,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的眼里竟然也会夹杂着那么多矛盾的感情色彩。
“你好,我的名字叫上衫知秀。”
他深深地打量了我和我怀里的雨儿几眼,向我伸出他的手。
我一愣,但随即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很冰,仿佛不带一点人类的温度,完全违反了恒温动物的科学常识,但他的皮肤很好,只是握了一下,但能感觉的出他的手保养的很好。
对于他的这番表现,显然有人比我更加吃惊,反应更大。
长谷和那吴浩南长大了嘴,呆傻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了,原本已完全熟悉他不理会人性格的俩人破天荒的头一次见他主动和人打招呼,实在有种见到史前文明的心理冲动。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名字叫郑辉,熟悉我的朋友都叫我辉。”
对于我这有点自来熟的后半句,他看着我的眼神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或又是漠视。
放开了手,他转头离开,从呆呆的吴浩南身边经过,直向玄关走去,在玄关处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凝视着我,道:“我们会是朋友吗?”
……
直到他们离开数分钟后,我仍然坐在椅子上,嘴中反复咀嚼着上衫知秀离开时的话。
“我们真的会是朋友吗?”
或者将会成为敌人吧,但一想到会与这样的人为敌,全身就禁不住泛起一阵寒意,尤其是和他握过的手。
“嗯……怎……怎么了?”雨儿从我怀中坐了起来,用手搓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
鼻中闻着她身上特有的芬芳,抱着柔弱的身体,不禁把环着她的手紧了紧,雨儿这才发觉我们的亲密姿势是在公众场合下,刷的脸就红了,忙推了推我。
不过这时有些身体素质教好的人也开始恢复了知觉,陆续茫然地站了起来,我自然没兴趣去做妖怪奇论的书评人想法,也假装才刚醒来的样子,因为我已暗暗探查过,这个餐厅虽然不错,但也就结帐台和玄关二处安装了监视系统,像我坐得地方和靠窗处都是死角,我在场目睹全过程的经过相信应该只有在场的六个人知道。
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等雨儿吃完了东西,我带着她离开了,虽然每一个人都对今日各自的状态觉得有点奇怪,不过显然无论是店家还是顾客都没有自寻烦恼的习惯。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想岔了,直到后来经历写些事才明白,即使在餐厅里那些监视系统布满,也一样会一无所获,因为异能士们布下的立场实在不是我们这个社会的科学能够理解的了的。
SH市的春季总是伴随着长久不断的霉雨季,每日天空阴沉着,时不时飘下些雨丝,地面上没有一处,没有一时是干燥的。
雨儿倚在我身侧,被我用手环着腰吸取着我身上的热量。
原本带她去逛会放松再送她回家的心情也被这糟糕的天气和今日发生的事破坏怠尽。
忽然我感觉怀中的人全身打了个颤,心疼的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然后盯着她有点哆唆的脸蛋关切地问道:“还冷吗?”
SH市的春雨总是夹带着阴寒的气息,湿气很重的雨水让所有人都过得极不舒服。
雨儿干脆把半个身体全挤进我怀里,踮起脚转过身体,用双手环住我的要,紧紧地贴在我身前,她脸色看上去异常苍白,凝视着我半天,道:“辉,我害怕。”
我这才醒起,这些日子忙于考试和练功,对雨儿的关心难免少了许多。最近二天我更是感觉出了从她身上流露出的许多不自然,但总被一些事情打扰而忘了询问,但今天瞧她的样子,我的心不由开始下沉。
“怎么了?”我轻啄了下她的前额,然后带着她让开人行道正中央,好让出道来给其他脚步匆忙的行人。
“这俩天我们家总有些人来拜访我父亲,我爸总让我和他们一起吃饭,但从前他都不会带什么朋友回来,不过我没有多想,可我总觉得从他那些朋友的眼里射出的光很吓人,尤其是看着我的目光,怪怪的,我和我爸爸说,我爸爸就怪我没事乱想,但真的,辉,自从练了你教我的感应术,我对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敏感了,我能感觉出他们身上有种很不舒服的气息,他们看我的目光真的好吓人……”雨儿后面的话已断断续续,泣不成声,我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心中暗暗自责这段时间光顾着自己却忘了关心雨儿,又或是我心底总有点要避开那黑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