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国师没有了法术施展,本身又不会武艺,一时惊魂无措。一旁的武士见众官差逼上前来,纷纷护在国师前面,准备做最后的抵抗。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起手来,这时国师挡住众武士,喊道:“都住手!京兆尹大人,我们愿意放下武器,配合大人的职责,不过还请不要伤害王子殿下!”
话音刚落,东瀛王子从屋内冲了出来,拔出了武士刀,抵在胸前,喊道:“国师大人,唐人有云,玉可碎不可改其白,竹可焚不可毁其节。本王愿意以死相争,绝不受这种羞辱,不然东瀛人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众武士也举起刀,附和道:“以死相争,绝不退让!”
那国师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说道:“王子殿下,对方人多势众,又是有备而来,反抗下去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您是天皇陛下的儿子,身上流淌着皇族的血脉,决不能有什么闪失。况且那些官差只是诬陷,并不会伤及殿下的性命。等到返回东瀛,有朝一日,再来报今日之辱!”
王子闻言,恨恨地放下武士刀,退到一旁,不再抵抗。
京兆尹见东瀛武士放下了武器,不再抵抗,说道:“算你们还识时务,来人拿下,关进大牢。”
栈茶功夫,众衙役押着东瀛人一行离了客栈。
三德见状,笑道:“这下总算是出了口恶气,人生最大快人心之事莫过于看着自己厌恶的两方,狗咬狗!”
朱大昌附和道:“三德,没想到你小子大字不识得几个,还能说出这么高深的道理来。晚上这出戏,可比赌局刺激多了!”
秦楚也笑道:“这些东瀛人也是运气差点,不远万里,前来大唐,本想耍耍威风,却遇到了三德这个克星。那长安大牢里可不是滋味,可不像咱们那会还有好酒好肉吃着。”
三德回道:“可不是嘛,那得多亏了咱们运气好,遇到了虬髯客才逢凶化吉,吉人自有天相,这话一点不假!”
“三德,我记得当年你在牢房里吃鸡屁股吃的老香了……”
三德闻言大囧,尴尬地转移话题道:“都是些陈年往事了,掌柜的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三人离了客栈,走在回去的路上。路过飘香院门口的时候,三德停住了脚步,踮起脚尖,朝着门口望去。
朱大昌见状叹道:“三德,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不过你可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想想前些日子那些酷刑你是怎么熬过来的,这要是二进宫,恐怕还要加重刑罚,你这条命估计也就到这了,连我都替你感到不值!”
三德闻言回道:“东家,你想哪里去了,经过上次的教训,我可不敢和你一起逛这烟花之地了。即使去,也是偷偷摸摸地自己去,省的老板娘又河东狮吼!”
朱大昌有些不满,道:“那你小子惦着脚,瞎看什么呢,脖子伸的再长点就到了门口里面了!”
三德摸摸头,缩回脖子,指着飘香院门口一个肥胖的汉子说道:“东家,你看那是谁?!”
闻言,三人同时朝着三德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飘香院门前站着一个黝黑的胖汉。那胖汉年近花甲,衣着华贵,被几个姑娘簇拥着,大笑着正要走进门去。
“岳父大人?!”朱大昌说道。
那胖汉转过头,正是许久未见的程咬金。程咬金见是朱大昌三人,赶紧将左右的姑娘甩到一旁,板起身子,轻咳道:“这大半夜的怎么你们三个也在此地!”
朱大昌急忙解释道:“岳父大人不要误会,小婿纯属路过,他们二人可以为证!”
程咬金道:“其实我和你们是一样的,也是路过,恰巧认识个熟人过来看看,恰巧那个熟人进去了,我这才想进去看看。谁知道这里的服务这么热情,你看着左拥右簇的,搞得人浑身不自在!”
三德笑道:“国公爷,小的看您刚才不是浑身不自在,而是浑身自在。不就是逛个青楼嘛,这不用藏着掖着的,男人都懂!您在沙场上朝堂上可是顶天立地的金刚,怎么到了这烟花之地变得扭扭捏捏。我以前的时候也经常来,早知道国公爷也有这爱好,那应该早些交流交流!”
程咬金朝着三德的屁股踢了一脚,骂道:“就你小子话多,当着这么多人,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
朱大昌回道:“岳父大人,看到您老当益壮,英气不输当年,小婿就放心了!本来还想寻些高丽国进贡的长白上人参孝敬您,看来也用不着了!”
三德附和道:“国公爷,别看喝酒咱们棋逢对手,这逛青楼,我可比你有经验。改天的时候小的做东,请国公爷好好乐呵乐呵!”
程咬金没有理会三德,对朱大昌说道:“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府里安静呆着,好好陪着莲儿,瞎逛什么呢?”
朱大昌吃瘪道:“岳父大人不要误会,小婿绝对不是逛青楼来了,这纯属路过,有我这兄弟为证。小婿之所以大晚上的还从府里出来,那可纯粹是为了大唐争光啊!”
程咬金一头雾水,追问道:“别告诉我这大晚上的你不好好睡觉是为了巡街安民,缉拿盗匪!这可是长安城中的捕快该干的事情!”
朱大昌干笑道:“小婿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况且凭我一己之力,也没那么大能耐。岳父大人你有所不知,小婿是见不得那些东瀛人在大唐的国土上作威作福,这才出来打抱不平!”
“东瀛人?是那日万国来朝宴会上的东瀛人?”
朱大昌回道:“可不是嘛!岳父大人,那些东瀛人你也见了,在咱们大唐的国土上卖弄法术,炫耀国威,这不是明显没将咱大唐放在眼里嘛!还有刚才在四海赌坊内,那些东瀛人那个嚣张劲啊,你是没有看到,都赶得上你在瓦岗寨当皇上的劲头了。小婿作为一个爱国志士,见了这种侮辱大唐国威的事情哪能置之不理,即使是冒着破坏两国和平的大不韪,也要给那些东瀛人一些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