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羽毛鲜亮的大公鸡在昏暗的胡同里咯咯叫了几声。
拉水的牛车吱吱呀呀的路过青石街道。长安城里的人民开始了他们一天的活动,一缕缕炊烟从烟囱里冒出飘向天边,太阳还只露出一道金边。
李尚将红梅的胳膊拿回被子里,穿好衣服,到院子里打上一盆冰冷的井水,而后很认真的洗脸。
而后很认真的在庭院里练拳,练拳练的也是呼吸,拳法的招式变化间,呼吸会不由自主的顺从拳法的停顿来。而对于练拳最终的一个地方则是收式!
靠着练拳从天地间获得的那一缕真气就蕴含在呼吸中,靠着最后的收式,一点一点把气沉到丹田里去,这是水磨功夫,急不来。
直到李尚背后的汗湿透了棉衣,红梅便开始慵懒的穿衣服,洗漱。
昨晚的面条还剩了小半碗,红梅切了一小块腊肉,煮了一大锅粥,到街头卖包子的那里买了两个大肉包子,还有四个白菜豆腐包子。
王重阳吃了两个白菜豆腐包子,把腌萝卜嚼的嘎吱嘎吱响,喝粥的时候呲溜呲溜的声音让李尚想起了一个人,那人如果正常的话今年得五十三岁了。
吃完饭,让张伯阳和王重阳看着这家还没有名字书店,李尚带着红梅去长安的旧书街买些有意思的书。
红梅捧着一个烤地瓜在小口小口吃着,李尚也喜欢吃,但是李尚也喜欢吃地瓜皮,但一般李尚很少吃烤地瓜,因为他总是喜欢问问烤地瓜的是否把地瓜洗过,当然,许多小贩并不会把烤的地瓜洗一洗。小确幸,长安的烤地瓜是洗过的。
旧书街的牌坊是由三朝的老尚书在醉后题笔书写的,洋洋洒洒的写着络林二字,说到醉后题字的尚书到有一桩趣事,尚书大人醒来对自己提的字十分满意,不料却也是那位老大人生平的巅峰之作,每每抚须聊到自己自己的生平佳作总会有老友笑嘻嘻的回道:仲平,那字虽好,俺这些老头子也不能天天仰头看,太累了。
络林街有不少孩童手里攥着几枚铜钱准备两本图画书看看,也有家境贫寒的人攥着几角钱买两本品相颇好圣贤书充当门面。
李尚翻翻捡捡,看到几本书确实不错,给钱的时候总会问上一句:老板,能便宜点吗?若是老板点头,李尚则能省下几个铜板,若是摇头,李尚也干脆的付钱,不带一点拖泥带水。
一本泛黄而且皱的厉害的书引起了李尚的注意,书也是极为普通得一本叫《太上本源真气论》,乃是千百年前人族的一位先贤对于天地元气的思考的记载。书倒是很寻常,只是这本书的某一任主人再这本书上写的字让李尚很喜欢。
李尚指了指那本旧书问了老板价钱,老板说:三枚铜钱。价格公道,李尚心里想了想,然后向红梅取钱买下这本书。
而后,好吧,发生了一件狠狗血的事情,就像是所有小说中都会发生的桥段一样,一名身穿干净衣服的瘦弱男子,忽的把李尚看中的这本书揣到了怀里。丢下三枚满是汗水的铜钱跑了!
红梅不满的撅起嘴说道: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卖书的中年男子赔笑道:这位姑娘,先生莫怪,刚才这人是我们这有名的痴人杨胡海,杨糊涂,你们二位还看上什么书,我给二位每本便宜一文钱。
李尚自然是要摇摇头,心中冥冥有感,此时这个杨胡海抢了他的一本书,彼时,定有属于养胡海的一样东西会落到李尚手里,这是冥冥中的一线因果,无论如何也是躲不掉的。
李尚牵着红梅的手继续走来走去,长安这座千年古城,再每一处的拐角都有令人欢喜的细小建筑,你看那雕刻精细纹理的小兽。
晃晃悠悠到了一家装饰低调,但是内行人一看便知道是无比奢华的大通商行。
李尚刚刚进入步入大通商行,便有当年锦官城的老人将李尚和红梅引到了后堂,奉上茶,不一会儿便出现了九位账房先生。
李尚侧身轻生问道金满堂:我们有几个人?
金满堂面有苦色的说道“一个”
李尚沉默半响,说道:辛苦了!
而后红梅坐在八仙桌边,黄玉做的算盘啪啪作响,初始如娟娟细雨,账房先生们还都在低声闲聊,慢慢悠悠得喝口茶。
而后红梅打算盘的速度越来越快,账房们纷纷停止了闲聊,小口小口的喝着水,但是茶壶里的水是有限的。
算珠的声音如同雨打芭蕉打在这些人的心头。
而且眼尖的人看见红梅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个个名字好友一个个数字。
但这些掌柜只是羞愧难当,羞愧自己做的账目轻易得被一个小姑娘发现了。但并不害怕,因为他们代表着长安城里的贵人们。
算盘的声音停止了,李尚声音并不算大,单足够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明日午时前将账目上缺的钱还回来,我就不收利息了。再一个嘛,麻烦各位都走吧,你们都被辞退了,薪水会多发三个月的。
一位稍稍年轻的账房先生站起身来怒骂到:你个乡巴佬算是什么东西,我们家郡王即能让你们大通商行在长安一路畅通,同样也能让你们寸步难行!剩下的几位账房先生不约而同冷哼一声!目光冷峻的望着李尚身后的金满堂,他们可不会认为大通商行着诺大的基业的主事人是李尚这个黄毛小儿!
李尚轻轻嘬了一口热茶,而后很用力的将一碗热茶连同茶杯扔到了那位年轻的账房先生的头上!
“威胁我吗?不,我不接受”李尚淡淡的说道,说话的时候偏偏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遗世独立的仙家人物。
账房先生们像是看死人一样看了一眼李尚,而后快步离去。
但还剩下一个人,他叫黄槐仁,来自锦官城。
账面上缺额最大的便是由他负责的那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