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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失忆

尘埃落定,所有的恩恩怨怨随一个个死去的人渐行渐远。

宽敞的庭院内,小胜月和楚飞遗世而孤立。

小胜月用仇恨,无惧的眼光与眼前的恶魔对峙。她要替她惨死的父母,弟妹,爷爷,家人报仇雪恨。她是冤魂们的唯一寄望。

白衣剑客来之前,这里的家美满和睦,这里的人欢聚一堂,其乐融融。现在一切都没有了。慈和父亲,仁爱的母亲,可爱的妹妹,淘气的弟弟。都不可能再站起来。不能再说话了,不能再笑一下,不能再陪着小胜月。成了地板上一具具冰冷,可怕,触目惊心的尸体。

小胜月成了没有双亲疼,没有家人爱,没有弟妹陪的孤儿了。

小胜月的家不在了,父母不在了,弟妹不在了,爷爷不在了,仆人也不在了。

小胜月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就是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

死,已经不让小胜月感到害怕,最害怕是孤零零地生存着。

小胜月捡起刚加上母亲的血,还握在母亲手里,留有她手心余温的剑。生铁铸成的剑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而言,有点重。但小胜月拿起,举高,握在手里是那么自如,娴熟。像这把剑和她是与生俱来的亲缘关系,心脉相通。

小胜月握着剑,拼尽全力向楚飞冲去。一剑刺在楚飞的腹部。因为小胜月不够高,否则这一剑就刚好不偏不倚地插在楚飞的心脏了。

在剑刺入身体,巨痛袭来的一刻,楚飞没有尖叫,没有大喊。甚至可以说面不改容。只是用软和下来的表情慈爱地看着跟剑一起冲过来,靠近他的小胜月,动作轻柔地抚着她的脑袋。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胜月吓坏了。吓呆了,吓傻了。这是她第一次杀人,杀得那么怪异,那么离奇。剑刺中了仇人,血流出来了。但对方竟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谈笑自若地对她讲话,摸她的头。

“你不痛吗?你还没死吗?”小胜月握剑的手不知该放开还是继续抓着,直发抖。

“快了。但在叔叔临死前,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这是他唯一未完成的心愿。”楚飞看胜月的眼神加入不舍,依恋,担忧,怜惜。此刻的楚飞,是一个正常,英俊不凡,武功了得的男人。

“我叫上官胜月。”骨子里,小胜月很纯真,善良。即使是仇人,她也会满足他临死前的心愿。

“你不叫上官胜月,你叫楚胜月。你记住,你不姓上官,你姓楚。你是我楚飞的女儿。要不是一场误会,我和你还有水若现在还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会让你骑在我的脖子上,满大街逛,买冰糖葫芦。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楚胜月,你一定要坚强地生活下去。”

楚飞的身体轰然倒下了。一滴从他眼里流出的泪被风雪托起,结成透明无暇的冰花。那么凄美,绝伦。

上官胜月,楚胜月。我是谁,谁是我。

小胜月已经迷糊了,分不清了。头好痛,眼前天旋地转,脑袋经历着山崩地裂。痛得要被一大束火药炸开了。

小胜月倒下了。十岁前的记忆随亲人的尸骨一起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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