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涵离扭头看了一眼仍自眩晕的宋虎,面上立即堆起了一层笑容,及其恭敬地朝李琨施礼说道:“回李师叔的话,我二人适才并未施法”。说罢,暗中抬眼向李琨望去。
见李琨一脸疑惑的神情丝毫都未退去,反而更近一步,盯着盘坐与地上摇晃不已的宋虎,厉声朝张涵离问道:“没有施法?那他是怎么回事。”
张涵离方才自李琨察觉时,便已想好了应对之策。见他如此问道,随即施施然一笑,回答道:“说来也怪,不知为何这位师弟以上来便盘坐纳气。适才这几位师兄弟与李师叔你交谈时,弟子本也想上前一听。谁知,就在弟子走出两步之后,这位师弟忽然身体摇晃,满头大汗,抽出不止。于是弟子便走近正欲探查一番时,李师叔你便过来了”。说罢抬起左手,轻轻在宋虎肩头按了一按。
宋虎本来心头正迷糊的紧,犹如做了恶梦一般,任凭自己如何施为,均无法摆脱困厄。正兀自挣扎时,忽觉体内一股暖流注入。登时灵台一片清明,感官也渐渐恢复了正常,连心思也清楚许多。
随后便清晰地感觉到了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以及想起了张涵离适才的所说言语。一边李琨等人见宋虎此时忽然转醒,急忙望了过来,似是在用眼神询问宋虎,适才情况是否真如张涵离所言那般。
宋虎此时却未着急回答,稍微定了定神,暗中尝试调动体内灵力,见一切正常后,回头看了张涵离一眼,见其眼中厉色一闪即逝,心中便立即做出了决定。于是一脸平静的对面前李琨说道:“弟子急于提高修为,连日来不停歇地纳气修炼,谁知欲速则不达,反而因急于求成,受了灵力反噬。眼下已然无事,多谢李师叔关心。”说罢起身拱手施礼。
李琨也是机灵之人,怎会听凭宋虎一番言论就此相信。虽说宋虎所说连日盘坐均是事实,但适才自己清清楚楚感受到的那一丝强大异常的灵力波动,也决计不会有误。但看眼下情景,两名当事人均矢口否认,此时自己已不便在继续追问下去了。于是也不理众人,一甩衣袖转身走了回去。但不知为何,偏偏李琨心中觉的旁边那位总是一脸谄媚笑容的张涵离身上疑点甚多,甚至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隐约的不安。就此对那人暗中留意了起来。
围观的众弟子,见此事已经解决,旋又围成一圈,将李琨团团围住,继续纠缠于适才所提问题。
张涵离见众人离去,随即也跟了过去,只是在离开之时,笑眯眯地回头,颇有深意地看了宋虎一眼。
宋虎见状心中一凛,面上假装未看见,但心中此时却早已起伏不定。按照他适才探查所知,那张涵离首先会施展极星派驱灵咒,驱使炼制灵兽,而且那只蜈蚣状炼制灵兽看起来等级似乎在化形期以上;其次对方趁自己不备,突然射出极为强劲的灵力将自己震晕,以其施展秘法抹去自己记忆。那股灵力之强劲,虽比不上那日观看试器时,田震翰所施灵力,但却要远比曾追杀自己的路修博要精纯许多。
“难道他是……,筑基中期修为?”宋虎猜到此处时,忽然也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虽然张涵离此时流露出来的只是炼气期十层修为,但若有心要掩盖真是修为,也不是何难事。要知道,就连宋虎自己目前都可以依靠蔽灵丹轻易做到。而且若非数年前机缘巧合之下,偶然间习得了炼制此丹的秘法,方能数次瞒过黄元浩,一身灵力修为才得以保存至今。
再加上眼前的张涵离习性与张养浩脑中所记忆之人有天壤之别,那张涵离就极有可能是一位身具筑基期中期修为的极星派弟子所扮。
想至此处,宋虎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若真是如自己所猜想的那般,则此行何止是危险重重,简直犹如羊入虎口一般,与送死又有何差别。既如此,那自己还是早早绝了进入圣园采药的念头为好。再说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中眼下还有四颗培基丹,虽说服用之后只有大约四成左右成功筑基的几率,但总好过一个不留神,为此送了命岂不冤枉?只要能小心保得住这条小命,那一切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