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涵的行程就定在八月,从现在开始只剩两个月的时间了。
林若涵每天要去学习英语,而萧子墨也已经开始了她的高中生活。学业虽然很紧,但她也不急,好像什么都放开了似得,无所谓的状态更让人觉的洒脱。
“我也去芝加哥好不好?”
“没听说芝加哥有很好的芭蕾学院。”
“可以去学别的呀,何必非盯着芭蕾。”
“芭蕾是你的梦想,我看的出来,你很喜欢,我也很坚信,你将来一定是全中国最好的芭蕾舞演员。所以,不要任性。”
萧子墨盯着林若涵的脸,她多想告诉他,她就是因为他才学的芭蕾,既然如此,她又怎么不可以因为他而去芝加哥去学别的。
但她知道,那样的话,林若涵就不会喜欢她了。
“那行,我在这儿等你。”
“这儿?”
“恩,我不去莫斯科了,明年我就去考北京的舞蹈学院,还学芭蕾。”
林若涵大吃一惊,“为什么不去莫斯科?”
萧子墨嘻嘻一笑,“哪儿那么多为什么,林嬷嬷。”
林若涵笑了笑。
既然林若涵都不去莫斯科了,她又何必一个人跑去那个冰雪之城,她最怕冷,那样她会觉的更冷。而她也不想就在燕城,那样她会思念成灾,所以,她选择了北京。她固执的认为,北京离芝加哥更近,更方便,没准儿哪天,林若涵会突然空降到北京出现在她的面前。在那个年纪的萧子墨,或者不只是萧子墨,女孩儿们都会幻想着这个画面,就像《大话西游》里紫霞说的那样:有一天,她的真命天子会驾着七彩云来娶她。萧子墨当时固执的认定林若涵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萧子墨轻轻的把头靠在林若涵的肩上,林若涵也靠了过来。两人并肩坐在海边的沙滩上,看着天边的夕阳。
送行的那天,林姨和萧子墨都在,也来了两个他最好的玩伴,萧传宗竟然也去了,只是没待一会儿就走了,倒是把小张留下了。
林姨怎么也舍不得林若涵,可舍不得又能怎么样,那是世界上一流的大学,一流的专业,她的儿子又肯用功,肯争气,她将来有的福去享。可这都是别人说的,也是别人羡慕的,她没有觉的这有多好,但谁叫林若涵自己愿意。
“到了那边别忘了我们。”两个哥们似得人物拍了拍林若涵的肩膀。
萧子墨本来是有很多话的,可到了现场,见着真人,却一句也没说出来。眼看着林若涵就要过安检了,这一别短则四五年,长则。。。萧子墨知道她又在乱想了。
“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林姨的。”
萧子墨朝着人群那头的林若涵喊了一声。她知道,所有人中,林若涵最在意的就是林姨,是个不折不扣的的大孝子。
林若涵听到了,只是心里好像流血了一般的难受。
就在林姨那日打完林若涵不久,被检查出了肾病。最重要的是,要治愈林姨的病,必须换肾。这不仅需要一大笔的钱,还需要有合适的*****那晚,萧传宗和林若涵进行了一场“成年男人”之间的谈话,中心不过是两个女人。
“我已经过了十八岁,早就是成年人了,不必再把我当成小孩。”这是林若涵的开篇话。
萧传宗微微一笑,“很好嘛,知道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林姨患了这样的病,我也很心痛,实在是始料不及。她虽然在我家一直是佣人的角色,可你也看的出,子墨没把她当佣人,我也是。所以,我很愿意去帮助你。”
林若涵冷笑一声,“你说吧,什么条件。”
“够爽快,人聪明是件好事,可过于聪明了也不太好。”萧传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这是我帮你联系好的芝加哥大学商学院的通知书,你可以在这里面做出选择,一个是去芝加哥完成学业然后进萧氏,我帮你照顾你的母亲,另一个是去你的莫斯科,我也可以帮你支付林姨治疗阶段的费用,但**由你自己去找。还有,从此,你将和我萧传宗,我萧家什么关系都没有,包括子墨。”
林若涵很不悦,“你这是在威胁,这不公平。”
“这不是威胁,是现实。何为公平?你该听过不少历史故事了,民间故事也听过的吧,门当户对这个词我想林姨也一定跟你说过。如果她是同意的,就不可能气的生病了吧。”萧传宗又道,“我看好你,并不代表你可以做我的女婿。我欣赏你的勇气,你的头脑,你的智慧,可我却不喜欢你的冲动,你的自恋和你的不可一世!”
萧传宗从座位上站起来,“从你刚进萧家的门跟我顶撞的第一次开始,我就注定要为我做事,一辈子。”
“没有谁能控制一个人一辈子,秦始皇不行,你更不行。子墨是你的女儿没错,可要选择谁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了的,如果她一定要选择我,我想你也只能妥协。”
“哈哈,那你说,你凭什么能做我的女婿?”
“因为我有一颗真心。”
“真心?”萧传宗仰天大笑,“真心值多少钱?你的真心可以给我女儿温暖?你的真心可以让我女儿想有什么就有什么?你的真心可以让她无忧无虑一生?”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钱买不来的东西,萧先生你把钱看得太重。”
“笑话!没有钱,你会站在这里跟我评理?没有钱子墨可以去莫斯科?你到底还是个年轻人,脑子虽然有,可全是浆糊,一根筋!”
“我只是比你更有理想,你才是可怜虫。”
“哼,我不跟你多说,你现在不配。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摆脱我,你发愤图强,力争第一,就是想通过好成绩,好大学离开我,离开萧家。可你这辈子的命都掌握在我的手里了。你注定要帮我做事。”
“我承认,你养了我,如果不是你,我也受不了这么好的教育,认识不了这么多的好朋友,也没办法开眼界。可我不是你的奴隶,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感激你,可以为你做事报答你的恩情,但却不能受你的控制。”
“可你还是没能逃出我的控制之外。不管你选择哪一样,你都得承认,你得臣服于我。”
林若涵咬着牙,没接话。半晌,他抬起头,问了一句,“如果我去美国,你真的可以帮我妈治病?”
“当然。”萧传宗摊开双手,“我一向一言九鼎。”
“好,我答应你。”
快上飞机的时候,林若涵在想,如果那时候萧子墨先一步跟他表明心迹,他会不会还会选择去美国。
事实上,不只是林若涵,包括萧子墨,他们都是两个倔强的从小就发誓想要摆脱掉萧传宗的两个人,可到头来,两个人翻腾了半天,依旧按着萧传宗的意思走上了他早就为他们安排好的路。
一个人远走大洋彼岸,一个人则守在离燕城不远的首都,萧传宗相信,时间会冲垮这对还没吃过苦果没经历过人事的年轻人口中的爱情。一切都还在他设定的框架里运行,他自喻是燕城经济的主导者,更是这两个年轻人的掌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