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瞳渊离开侯府的时候像祖母保证过,要将侯府的中馈之权交出来。这意味着府中的大权一下子落到了新夫人曲尔岚的身上。幸好她是郡君,她名下的财产和铺子可以由个人料理,不用上交。至于像阮姨娘惠姨娘之流可就要看曲尔岚的脸色过日子了。几位姨娘手中没有什么铺子田地,只靠着月例银子和老爷的赏赐过日子。从前赵瞳渊掌管时看在几位妹妹面子上总是给有孩子的几房宽裕些,如今到曲尔岚这里不知道她会不会拿出主母的大度来。
“小姐,这些都要给新夫人送去吗?”丹萍看自家小姐从江南回来后就没休息过,老夫人还时不时的派人来催,真搞不懂依着小姐的性子定是要给些颜色这新夫人看看的,怎么如今让她交出中馈之权她就乖乖照做呢?
“是了。这些是松鹤堂的帐,这些是其他各院的帐,这些是府中仆役们的帐,全交给她吧。”赵瞳渊头也不抬地说道。
“老夫人,夫人。这是府中的账本和库房大钥匙,请二位过目。”
曲尔岚坐在老夫人身边,斜了一眼飞烟:“你们小姐怎么没来请安?莫非是请不动她了。”
面对曲尔岚的刁难,飞烟回道:“回夫人的话,小姐去江南带了好些布料和果子献给夫人和老夫人,稍后就到。”
“嗯。”老夫人从鼻腔里应了一声。飞烟的回答挑不出错来,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听曲尔岚说道:“正好我有些事同你们小姐说。”
“渊儿见过祖母,母亲。”赵瞳渊这时才带着丹萍来到松鹤堂外。她一进去,便发现曲尔岚看着她,有些笑得古怪,似乎是在等她的笑话看。见赵瞳渊来了,便露出一副亲切的样子:“渊儿,我有一事同你商量。三小姐的婚期就要到了,是否将白姨娘从瑞雪院里接出来啊?”说罢,审视似的看着赵瞳渊。
赵瞳渊心头一紧,她好不容易将白姨娘逼到半死不活的地步,这个女人却要来坏她的好事,这个曲氏是个不好相与的,又有祖母撑腰……想到这里她抬头与曲尔岚对视一眼,看似示弱道:“母亲掌管后院,这等子小事不需要知会女儿。只是白姨娘身为侯府姨娘却屡屡犯错,有损侯府威严。要是她能在佛堂诵经三日消除身上戾气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啊。”即使曲尔岚开口要放白姨娘出来,她也要让白姨娘好过不得。
“嗯,你有顾虑是对的。你俩之前有些嫌隙这事我也听说了,可她毕竟对三小姐有生养之恩,借着喜事的由头会让她前去观礼,不过呢还是照你说的做,让白姨娘在佛堂诵经三日之后便可解了禁足。”
“全凭母亲做主。”
曲尔岚心里恨道,这丫头嘴上说着大度,可这心中气量确实狭小。“白氏,你可听见了?还不谢过二小姐。”曲尔岚此举让赵瞳渊有些膈应,她一回头,看见打扮朴素的白姨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颇有前有猛虎后有豺狼的意味。
“妾身谢过二小姐。”白姨娘声音沙哑,像是活死人一般没有一点感情。
“白姨娘该谢的不是我,而是三妹妹和母亲。”赵瞳渊的话像一根刺扎进白姨娘心中,赵梦瑶干了坏事早早被嫁出去,垂涎已久的主母之位被他人取而代之,到头来她才是输的最惨的一个。白姨娘此次解了禁足多半是曲尔岚的主意,可惜她翻不出什么大浪了,但在白姨娘的背后还有曲尔岚,昔日的猛虎如今做了别人的伥鬼,自己不得不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