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快到午时三刻了!”看着一直跪首不起的皇后,身旁一位官员不得不小心提醒了司南嵌一句。
司南嵌浑不知意,许久,收回眸光来,吩咐身旁的人准备行刑。
“陛下,求陛下开恩。”心如枯叶,面如死灰,白萱依旧没有放弃求司南嵌。
司南嵌沉声道,“把皇后扶起来。”谁都听出来那声音里不可反驳的怒气。
听到司南嵌的声音,被扶起的白萱仰天大笑,“陛下当真要狠绝如此?”落地音冷,终是无情!
高位上的司南嵌没有说话。
白萱面容平静,抬眸平视着司南嵌,“西隆能自立为王,我白氏功不可没,后建都开国,亦有我白氏之功,崇文五年,白氏首屈一心扶陛下登基。”
“崇文十年,各方诸侯来攻,是我白氏不惜与天抗命,扭转乾坤,保住陛下的大好河山。”
“……。”
“崇文五十年,独孤氏势如破竹,破七国,收腹地,又是我白氏,以祭命血阵,力保西隆疆土,退了独孤氏。如今,别人一句我白氏自恃能窥天象,论西隆江山命数,行谋逆之事,陛下便要灭我白氏,陛下,心中可安!”
淡淡语气,如日月折射,字字铿锵,响彻在刑场周围。
是啊,跪在刑场上的数来人,他们也想问,他们忠诚为西隆,为何他们的皇却不信,为何!一双双死气沉沉的双眸盯着高台上的众人,他们也想问为何!
当着百官的面,白萱声声质问,却让司南嵌眸光沉到眸底,百官亦是大气不敢出一声,皇后娘娘这是铁了心要和陛下对着干?
不过,他们断不敢忘,这皇后娘娘是何人,要说陛下登基,白家有功,皇后更是功不可没,一路上,皆是她出谋划策,成就了今日的陛下,今日的西隆,这样的女子,让他们男子称赞的同时心底深处又时刻潜伏着害怕,她身上的光芒太强了,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皇后的选择?”昨夜他已告诉过她,白家亡,她能活,或者无一活口,她选择如此?薄唇微颤,众不可察。
“是,是妾身的选择。”
白萱话落之后,挣脱两旁侍卫的手,跪向刑场中,“祖父,父亲,女儿不孝,救不了白家。”血泪从眼角滑落于地,嗜血殷红,流露出浓烈的伤痛。
白家家主抬眸看了看天,“萱儿,不是你的错,是祖父的错。”是他的错?还是白家的遗训错了?白家家主却是有些分不清了。
白萱叩拜之后,看着刑场上的数人,良久起身。
“陛下,臣妾今日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有资格与朕谈交易?”
便是这样镇静的白萱,越让他恨,没错,是她扶起了他,成就了今日的西隆,可,西隆,是他的江山,而不是白家的,是她白萱的。
“若是臣妾能扭转天象,保西隆十年内平安无事,陛下可能对我白氏一族开恩。”
“荒唐!”司南嵌怒斥一声,眸光紧紧注视着白萱。
“是不是荒唐陛下应该清楚,七国已成临月国下附属,不久的西隆亦是这般命数。”白萱用平淡的语气陈述着当今事实。
司南嵌双眸骤眯,该死,此时此刻,她竟然还在威胁他!
天象早已预兆,她扭转不了,不过,若黎山念及昔日恩情,应会成就她今日之意,她亦是在打赌。
一瞬间,风沙大起,吹得邢场周围落叶飞扬,似是在天空聚成了一个祭祀大阵。
“我白萱愿散尽生命精元,望祖承恩,白萱泉下有知,感激不尽!”
风沙起而落,众人回神时,皇后早已经安静睡在场中,绝美面容早已失了生机。
司南嵌眸光发寒,萱儿,你以为你以命便能换朕开恩?
“斩!”
声起,大刀高台,血溅当场,西隆白家,全族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