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颜收回眸光,应了一声,“我这便去。”
齐夫人,独孤乾的小妾,自知道她的身份只是独孤乾的侍女时,只要独孤乾不在府中,便常常消遣于她。
她自是知道齐夫人的心思,也忍受了那些嫉妒的行为,因今早下了一场大雪,齐夫人让她于冰天雪地里堆雪人,好不容易堆好了雪人,双手冻得通红,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熏了一下火炉,这齐夫人便又让常管家来找她了。
“见过齐夫人。”
齐夫人坐在门前,红白色大氅覆盖自己的所有身子,只露了一张精致的脸在外面,“让你堆雪人,雪人呢。”
从进来,看见一滩堆雪时,半颜便知道她辛辛苦苦堆的雪人被破坏了,低眸道,“我堆好雪人在院中,方才离开的。”
“谁允许你自称我了。”对于这个莫名出现在独孤乾身旁的侍女,齐寒香可谓是嫉妒不小,她和秦艽,陈舒窈,纳兰蝉衣三人进府五年了,一直被独孤乾撂在后院,连独孤乾的身也不得近过。
她倒好,一个来自江南山村的村女待遇竟比她三位夫人还要好。
“殿下允许的。”女人的小把戏她不是没有见过,齐夫人的这些把戏在她眼中不过是无关痛痒,她索性也都顺了她的意。
半颜不过是实话实说,可落到齐寒香眼里却成了炫耀,齐寒香圆眸微动,眼角却有丝丝笑意,“奴便是奴,就要自称奴婢,你不要以为殿下宠你,便可坏了规矩,殿下近日忙,那本夫人就好好替殿下教导教导你。”
“紫苑。”
“奴婢在。”
“告诉她奴婢的本分。”
“是,夫人。”整个乾王府,除了后院三位夫人身旁各有女婢,便没有其余女侍,又因着自己主子的身份,故而便都自抬了自己的身段,对于突然出现的半颜身份,府中众人亦知几分,不过一个乡野山村来的村女,全是靠着一张脸让殿下另眼相待,众人自是心有嫉妒。
“看好了。”
“奴婢见过夫人。”紫苑自称奴婢,又对着齐寒香行了一个标准礼。
齐寒香满意的点了点头,侧目看向半颜,“你来做一遍。”
“我说过了,我的称呼是殿下允许的,齐夫人实在没必要因此为难我。”
“好你个小蹄子,不听话是吧,紫苑,教她,若再称呼不对,便掌嘴。”
得了齐寒香的命令,紫苑瞬间气势高涨,“你说不说奴婢。”
半颜一双琥珀杏眸看着紫苑似笑非笑,清眸澄澈,却有沉沉寒冷落到紫苑眼中,紫苑不由身子微缩,却还是一副无所畏惧的伸出右手,似要打半颜耳光。
半颜伸出右手,轻轻拿住了紫苑伸来的手,“殿下常说人年纪大了,会难免有些愁老,时时发些羊癫疯,姐姐突然手颤动上扬,看来当真是羊癫疯发作了。”
“疼,疼。”紫苑觉自己右手如万千蚂蚁攀附,极为难受。
齐寒香眸光一瞪,“大胆,你这贱婢是想造反?”
“夫人的侍女突然发了羊癫疯,若不抓住只怕会脱手打人,半颜也是为了夫人的安危着想。”
紫苑面色青紫,身子不住颤抖,向齐寒香求救,“夫人,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