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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花家有女初长成

第二章花家有女初长成

北魏始光二年(425)十月,魏军大举征讨柔然,五路并进,越大漠击之,柔然惊骇北逃。此役,斩获两万,俘敌一千,牛羊百万头。

在战役前期,年轻的拓跋焘就充分展示了他的军事天赋,将计划部署地天衣无缝。但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当魏军将柔然左贤王部团团围住,欲使用骑兵纵深穿插的时候,不料派出的传令兵被狙射,一切都乱了套。拓跋焘率领的中军又遭到了柔然左贤王部的反冲击,一时阵脚大乱。

为了不影响士气,拓跋焘并未退却。然而在乱军中,拓跋焘身边的侍卫一一倒下。就在拓跋焘行将不支的时候,羽林校尉花弧从乱军中杀了回来,回到了拓跋焘身旁。就在这时,一支箭矢在花弧身后出现,直刺后背,花弧坠身下马。

战后,经全力抢救,花弧保住了性命,却已元气大伤。拓跋焘赏花弧千金,恩准其还乡。

年轻的花弧就这样结束了他的军旅生涯。他见证了魏军的辉煌,证明了自己的勇敢,这一切已经足够了。

从此,魏军中少了一个勇敢的花校尉,而虞城则多了一个体弱多病的男青年。花弧是一个很低调的人,他谢绝了陛下赐予的仪仗队伍,只身还家。

自西晋末年八王之乱后,中原几乎连年征战,其后五胡乱华,更是建立了许多少数民族政权。各政权相互攻杀,搞得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历史上前秦虽然统一了北方,但各民族融合力并不强,淝水之战后更趋分裂。北魏建立后,逐渐统一北方,老百姓才真正过上了几天安生日子,不过社会经济却亟待发展。

退役军官花弧终于回到了原本安逸祥和的家乡---虞城。这里曾经是一片美丽的田园,多年的征战使这里哀鸿遍野。曾经的富饶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随处可见的衰败、破旧。家乡的壮丁已然不多,城外道路两旁却充斥着大量因伤回乡的残疾士兵。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花弧用陛下赏赐的黄金购置了二进二出的大家宅,最后面是一片菜园,末端建起了花家的祠堂。

不久,经媒婆介绍,花弧与邻村的一位穆姓姑娘喜结良缘,花弧体贴入微,花穆氏聪慧贤良。从此一家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到这里,我们的故事似乎就要结束了,但一切才刚刚开始。

十六年后,平城(今山西大同)。

一位白发将军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皇宫,今天早朝他将再次上书,恳请致仕(退休)。三年来,已经两次了,拓跋焘都以“国惜将才”拒绝了他。

这位白发将军就是周志,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凉坡之战时候那位意气风发的周将军了,虽然他最终当上了全军大将军,位极人臣。但多年的征战已使他厌倦,奔袭的岁月压弯了他厚实的脊背,征战的号角磨平了他傲高的棱角。

这一切都该结束了,是时候离开了,把位置让给后来的人,我这把老骨头该回家歇歇了。

“陛下”,大殿上的周志再次下跪恳求,道:“周志老矣,思乡心切,恳请陛下恩准老臣致仕还乡!”

拓跋焘凝视着大殿内这位年迈的大将军,此人性格坚毅,又谨小慎微,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多年来随自己东征西讨,立下赫赫战功。现在北方统一,大将军已然垂垂老矣,不如让他致仕回乡,安享晚年吧。

“如此,朕准了。”拓跋焘惋惜地从御榻上站了起来,命宦官从内府拿了一匹上好的绸缎,走到周志身旁,深情地对他说:“大将军为国效力多年,朕除了要赏赐千金外,就用这匹绸缎在大将军寿辰时做件寿衣吧。”

周志顿时老泪纵横,跪了下去,“陛下……”

拓跋焘赶忙将周志扶起,并对他深深地作了个揖,以表示对大将军的敬畏和感激。见此情景,满朝文武无不惊恐,纷纷下跪,山呼“陛下圣明”!

大将军,这是你应得的荣耀!

于是,几天后,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大将军周志踏上了归途。大漠的孤烟,多年的厮杀,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周志、仆人、车夫,天下之大,三人而已!

不,还没有结束,至少还有一件事情。

周志乘着马车,朝着南面驶去。他要见一个人,以此了却今生的遗憾。

十日后,虞城。

周志顾不得车马劳顿,抵达虞城后,安排仆人投宿,独自带着车夫闲逛找人。

虞城深处内地,多年的战火似乎与它没有什么关系。经过多年太平,此处已大变:城内商铺、酒肆林立,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倒显出几分繁华。

突然,就在周志和车夫步行至一丁字口街道时,前方猛地窜出一群如狼似虎的青年,像是要找茬儿似的朝二人走来。周志略想对策时,后方也有一批青年眼中冒着凶光,狂叫着朝前方的人冲去,双方厮打起来。

原来不是冲自己来的。周志和车夫急忙向路边退去,只见双方已展开了械斗,木棍、板砖杂糅期间,双方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即便是行伍出身的周志也被眼前的阵势惊呆了,打群架的双方完全不要命,即使打得头破血流也被认为是轻伤而不下火线。大砍大杀,生人勿近!

“这帮孩子若能上阵杀敌,必是一支令敌闻风丧胆的精兵!”周志由衷地感叹道。

高人就是高人,被当做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街头斗殴竟能被周大将军从另一个高度进行完美的诠释。

就在周志欣赏这帮街头斗殴景象时,不远处,一青年手持棍棒骑着高头大马迎面驰来,在斗殴外围立定。狂喝一声:“住手!”

青年眉清目秀,着短衣窄袖,头发高高束起,中等身材,怎么看也不像是习武之人。

斗殴双方似乎并没有把这个人放在眼里,只有几个人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这名青年熟练地抬起右脚从马头上方跨步下马,宛如一个矫健的骑兵。这样的姿势就是魏军中的精骑也得苦练时日方能使出。

青年提着木棍冲入斗殴阵中,使出几个出色的扫堂棍,将群架一方顺势撂倒几个,后又轻松走出阵外。此时械斗停止了,大家都用惊异的眼神看着这个人。

“都给我住手!”

死一般的寂静。

“你们当中有几个是我兄弟,我本不想插手,只是不想看到我兄弟就此颓废。要打,有本事到战场上打!”一番话,说的大家瞪大了眼睛,就好像一个将军在军帐下怒喝群僚。

“有谁不服气,尽管找我单练!”青年挽了挽袖子,摆开架势要恶战。

周志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他自幼习武,从军后上过很多战场,大小百余战,砍过无数敌虏,踩过无数尸首,照样吃得香、睡得好。毕竟自己不是一个人和敌军叫阵。而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竟敢在血流满地的斗殴现场高呼单挑,其胆识不得不令人钦佩。

就在青年话音刚落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配合着喊杀声,手握短斧,大步流星,猛砍猛冲。青年不慌不忙,右脚后移,一闪身,横劈一棍打到了此人后背,使其受惯性扎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此时一个怪异的现象出现了。也许是疲于斗殴,也许是真正怕了,刚才还凶神恶煞般的一群人忽地全散了。只留下了青年和他的几个朋友。

周志转身对车夫微笑着说:“此青年若乎得法,稍加历练,必成将才!”

经过多方打探,周志终于找到了那个他要找的人---花弧。

在虞城郊外,一座并不起眼的宅院引起了周志的注意,那就是花弧的家。周志叩响了宅院的大门,只听“吱”一声,院门大开。开门的人正是花弧。

周志仔细地端详着这位当年在凉坡之战中大显身手的羽林侍卫。身为皇帝侍卫,他尽忠职守;身为魏军士兵,他骁勇稳健。就是这个后来被称为花校尉的人,一箭定乾坤,助我在凉坡之战中成就美名。与国与私,我都要好好感谢他。

花弧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老者,此人衣着朴素,两鬓斑白,却依然精神矍铄。再定睛一看,原来是大将军。

“大将军”,花弧立刻走下台阶,恭敬地向这位老者行礼,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当自己在魏军中还是个无名小卒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横扫北国,名震天下!

“花校尉不必多礼”,周志边说边扶起花弧。

“大将军请”,花弧高兴地邀请周志到正堂客厅,引为上宾,至塌上屈膝而坐,并让妻子看茶。自婚配以来,花穆氏很少看到丈夫这样高兴,不由暗喜。

花弧兴奋地看着周志,道:“大将军日夜辛劳,匡扶社稷,不知怎有雅致莅临寒舍?”

“哈哈哈哈,花校尉有所不知,老夫已经致仕了,路过宝地,特来讨杯水喝。”周志得意地捋了捋胡须,不禁上下打量起当年干练的花校尉。毕竟曾经受过重伤,花弧的面容明显憔悴,看似乏力。而自己呢,年过六旬身体依然硬朗,能吃能睡,一顿能扒好几大碗。

周志由衷地替花弧感到惋惜!

就在周志独自哀惋的时候,随着“嘶”地一阵马啼声,一青年骑着马走进宅院。又矫健地跨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厅堂走来,嘴里笑着喊道:“爹,我回来了。”

周志扭头一看不觉愣住了,这不是刚才大街上一棍定乾坤的那个青年吗?

花弧赶忙站起,拉着青年走到周志面前,深情地说:“大将军,这是在下小女花木兰。”

“什么?小女?哦,哈哈哈哈,怪不得眉清目秀,原来竟是女儿郎!”周志不由笑着捋了捋胡须。

花弧一脸狐疑,忙问道:“大将军见过小女?”

“哦”,周志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只是看这孩子一副后生扮相,误以为是青年才俊啊。”

看着木兰,周志闪过一丝笑意,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花--木--兰”,周志一字一句地念出了木兰的名字,赞不绝口道:“好名字!”

周志郑重地对着木兰说:“望他日你能够像你父亲那样,驰骋疆场,为国效力!”

“大将军说笑了,她一个女孩子家哪有那本事?不如知书达理,早些嫁人为好”,花弧道。

周志捋着胡须,笑而不答。

花弧双手一拱,说道:“大将军,既已致仕,何不在寒舍多住几日?也好歇歇脚、叙叙旧啊!”

“如此甚好,只是……,老夫于心有愧啊!”

“大将军不必为难,住下便是。”花弧爽朗地摊开了双手。

“不如这样,老夫看木兰聪慧健朗,不如将平生所学授予木兰,助她早日光耀门楣,也不愧在此一住啊。”周志祖上乃汉代经学博士,自曾祖时习武,世代传授,却仍不忘儒家经典,因此文武全才的周志可谓是一名儒将。

花弧听罢复拱双手,再次恭敬地向周志行礼,道:“大将军肯屈尊将所学授予小女,花弧感激不尽。”

说完,花弧把木兰引至身旁,当面交给了周志,并要求她用心学问,虚心讨教。木兰在爹爹面前可是相当乖巧,连连允诺。

周志高兴地看着这位弟子,心中美不胜收。这样一个聪明用心,胆大干练的孩子,经自己调教,必成大器。虽是女儿郎,将来照样能为国家赢得荣耀,实现自己的心愿。

木兰,我会将我平生所学悉数教授予你,相信你不会令我失望,将来能像你父亲那样杀敌卫国,佑我华夏!

周志没有辜负花弧的期望,用心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在此后的日子里,他将自己平生所学教授给了木兰,从儒家经典到兵法典籍悉数做了抛引,并重点讲解了军队中骑兵作战的理论,以及怎样对付柔然骑兵,他们的作战特点等等。

面对老师教授的一切,木兰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自己是个女儿家,这些东西虽说喜欢,但自己终究是要嫁人的,于此完全没有用处。

周志看出了木兰的心思,他十分慎重地告诉木兰说:“终有一日你会用到它,它会助你成就一番大业的!”

十五岁的木兰懵懂地点点头,于是在此后的一个又一个日日夜夜,木兰潜心钻研着老师教授的一切,相信终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此时距离木兰从军还有两年。两年的时间,足够培养一个自信、有能力的战士。花木兰,用心地去学吧,这些东西足以让你去匡扶社稷,为花家争得荣耀!日后的你会为今天的努力而感到骄傲的!

三个月后。

周志向花弧辞行,虽经花弧和木兰百般挽留,他却执意要离开这里,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已然达成了心愿,完成了使命。

周志临别时关切地对木兰说:“这三个月你学到了不少东西,但这些老夫都只是抛砖引玉,要想完全明白其中道理,还得继续用心向学,学海无涯啊!儒家经典教会你做人的道理,兵法则教会你作战的本领。记住,即便将来位极人臣,也要弃恶扬善,匡扶正义,做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人!”

“学生谨记在心!”木兰对周志深深地做了个揖。

周志就此拜别,多年的心愿已经达成,从此了无牵挂!

一切都结束了,从此隐归乡里,不再过问尘世繁华!

自从送别了老师,木兰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要完成学业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没有了老师的搀扶,只有独自奋战到底了。

于是,细心的花弧发现,每天公鸡尚未打鸣,木兰便会徘徊在自家庭院里“嚼啃”书籍;还未黄昏日落,木兰却已在田间地头舞枪弄棒。

如此往复,近乎两年时间,木兰整日领会兵法,操习武艺,较之前已大为长进。

木兰真的长大了。她始终没有忘记老师的教诲,日夜苦练,发誓将来要做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人!

这一天,木兰身着短衣窄袖,独自在田间习武,手握长矛的木兰活脱脱像个威风凛凛的将军,长矛在她的手中尽自挥舞,忽而横劈,忽而突刺,好不潇洒。

忽然,远处一个小伙向她跑来,一路跑一路气喘吁吁的大叫:“木兰姐,木兰姐,不好了!”

木兰收势,回头一看,原来是邻家伙伴费小虎,小虎自幼和木兰玩耍,关系十分要好。

“小虎,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木兰姐”,小虎跑到木兰跟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着气用手比划着说道:“我的兄弟小黑他们和曹县令家公子打起来了。”

“啊?”木兰顾不得多问,拽起小虎拔腿就跑。

刚跑至城门外,就见十几个泼皮无赖追着小黑几人猛打,小黑和几个伙伴招架不住,一边打一边跑。城门口站岗的兵士见状,纷纷散开向后躲,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费不着多管闲事,更何况站岗的兵士没几个。

木兰没有犹豫,提着长矛冲进了人群。打得正欢的一群泼皮看见架势不对,一时间都停了下来。哦,我们至多也就用个板砖、棍棒,打架嘛,又没要人命。这位仁兄可真不地道,上来直接拿的就是长矛,怎么,要捅死我们不成?

领头的泼皮气喘吁吁地对着木兰吼道:“你是干什么的?知道我们是谁吗?”

木兰没有发火,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只是劝他们早点回家。

这帮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平时也就敢欺负个乡里百姓,遇到真正的高手他们吓得一动不动,可又不好就此罢手,怕丢了面子,自己往后还要在这一带混呢。

木兰眼见局势有所好转,退到小黑身旁,道:“小黑,怎么回事?”

“木兰姐,今早我们几个砍柴到县城贩卖,旁边有个卖水果的小姑娘,她是卖钱给她娘治病的。不到晌午,过来个公子哥模样的人,说水果他们都要了,不过要她到曹府一叙。姑娘不肯,我们几个一看就气不过,上去和他理论,那公子见势跑了,不一会就冲过来这么一群人,我们见人多势众,放下东西就跑到这儿了。”小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听到此处,领头的那个泼皮得意洋洋地说:“知道我们是谁了吧?小子,今天的事和你没关系,大爷我放你一马……”。说着,提着木棒示意后面的人冲了过来。

木兰顾不得废话,双手端起长矛,将身前最近的两人撂倒,随即侧身翻转,猛地回头扎扎实实地来了一招“回马枪”,枪头像一阵风似的直指说话人的脖颈,锋利处正挨着他的喉咙而毫毛未损。这人吓得一动不动,拱手求饶。

“还有谁想一试?放马过来!”木兰狂喝道。

十几个泼皮见势不妙,拔腿就跑。木兰和小虎赶忙扶着小黑几个朝家里走去。

这世界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很快让花弧知道了,花弧心急如焚地找花穆氏商量对策。

以下是他们的谈话内容:

花弧:“听说了吗?木兰又惹事了。”

花穆氏:“这孩子从小不是就这样么?不过我已经问过小虎了,木兰没错,那件事她在打抱不平,木兰做的没错。”

花弧:“一个女孩子家的,不在家安分守己,反而总在外惹是生非,我有愧于花家先祖啊。”

花穆氏:“既如此,当初大将军教授木兰文韬武略你为何不阻拦?”

花弧:“大将军乃不世出之豪杰,一生居功至伟,被他指点的人寥寥无几,连我都没有机会。他肯将生平所学授予木兰,实属我花家的荣耀啊。不过这些对女孩子似乎毫无用处。”

花穆氏:“……”。

花弧:“不如这样,早些找个媒婆说个好人家把木兰嫁了吧,有个家,心也能收收。然后相夫教子,将其所学传授于子,培养出个将军,岂不善哉?”

花穆氏:“如此甚好。”

谈话结果: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古人在婚姻方面很重视,成亲不是为了爱,而是关系到两个家族的联姻,以及社会的人口增长和秩序稳定的大事。

而中国古代偏偏就有这个传统,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这方面,只要是爸妈同意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做子女的就是哭鼻子上吊都没法改变。

木兰,你人生中的第一次波折就此开始,上天将委你以重任,但在把这个关乎天下苍生的使命交给你之前,是完全有必要磨练磨练你的。在经受住了一次又一次的考验之后,你将会变得十分强大,强大到连你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木兰,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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